《此地烟霞》祸微

3、对不起

　　“副庄主呢？”自从那天之后便很少见到她，不知这些日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副庄主最近好像和四川唐门的人有私下接触……”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她，要开始行动了么？……我轻抚腰间的逝水剑，它再次发出嗜血的哀鸣。对不起，今次……我是无法满足你的愿望了。孤寂黑夜，漫漫无尽，唯有那微弱的零星烛光，在这漆漆长夜中煎熬着。
　　“乒！乓！乓！……”传外突然传来兵戎相见的声音，每一声碰撞，双方似乎都是出了全力。是谁这么大胆！紫云山庄自建立以来，庄下弟子从未因不和而大打出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飞身而出，以雷声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那两人的穴道。待定睛一看，原来是她和莫奇！一股怒气忽地油然而生，明明警告过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就善做主张去招惹四大杀手？尤其对象还是莫奇！难道拿我的话挡耳边风吗？我气愤地紧紧握住逝水剑的剑柄，骨节泛着青白。
　　山庄弟子听到打斗声，纷纷跑了出来看个究竟。
　　“是副庄主和他啊……”“怎么会事？好像不只是切磋武艺……”庄下弟子议论纷纷。过了一会儿，大家都稍微平静了下来，我出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莫奇，你先退下！”可他却丝毫不动地依旧站在原地，愤恨地盯着她，眼中的杀气似乎能将她杀死于无形之中。“莫奇？……”我诧异地又叫了他一声，他依然未有任何动作。糟糕！我心中一震，莫奇性子原本便偏激，这下可怎么是好？……
　　“莫奇……”一声春风般的轻唤，弟子中走出一名紫衣女子。左手中一把血色利剑，有手拉了拉莫奇的衣袖，“跟我来……”
　　这声轻唤后，莫奇眼中的杀气顿时减了大半，被紫衣女子拉到了一旁。
　　“莫奇！我不问原因，你太让我失望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冷冷的且有些愤怒地说道。他，紫云山庄四大杀手之一。……你那超于常人的判断力都到哪去了？
　　莫奇，都这么久了，你依旧做不到那些吗？……
　　庄下弟子渐渐散去，“跟我来！”
　　我将她带到屋中，以电石火光之速拔出逝水剑刺进她体内，待她反应过来时，我的剑已回鞘。她右手捂着腹部，可血依旧汩汩流出，穿过指间，滴落在地。“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若是再有下一次，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我毫不怜惜地走出屋子。我踏出房门时，看见她那充满了怨恨和杀气的眼神。恨我吧！这样以后才会有更好的理由杀掉我！我快步走在回廊上，“我恨你——！”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的怒喊，震的榕树上的倦鸟纷纷惊恐逃散。
　　我顿了一下，斜长的身影直至榕树下。抽出逝水剑并将剑尖指向自己，一刺一拔间，玄色的衣衫上已是大片的血迹，我周围的地上顿时开满了红色的罪恶之花，艳丽且妖媚，摄人心魄。
　　烟霞，这下你可满意？……
　　自那次之后，她每次看我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仇恨，似乎想立刻将我碎石万段。
　　次日，我来到山庄后的灵雾雪山，庄前四季如春，而庄后却是终年白雪皑皑。我站在半山腰间一片积雪融化的地方，望着山庄。
　　一直跟在我身后默默不语的善影，终于忍不住多日的疑问，说：“庄主，她……”她欲言又止，好像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她一番思索后终于说道。“庄主将她带回山庄，真的只是因为她那身武功吗？”
　　侧过头充满欣赏地看着站在我斜后方的她，“不愧是四大杀手之首，我当初没有看错人！”见我直视，她有些女儿家娇羞般的半低下了头，拿着棘鞭的右手忽然握得更紧了，指节有些微微泛白。
　　我转回头，无目标的望着远处。淡青色的衣摆被冷风呼呼地吹着，逝水剑的剑柄在腰间蠢蠢欲动。“如果我告诉你，我带她回来是为了杀自己，你有什么看法？”
　　她惊讶地抬头看我，激动地迈到我身边。“什么？她……她……”
　　看着她因惊讶而说不出话的表情，我轻松地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她手上，你们不必为我报仇！”我淡淡地说着。不知何时，身为武林霸主的我已看透了生死，也许是在拥有了很多东西之后，生命似乎没有了意义。
　　“怎么可能不报仇？我们……”
　　“这是命令！……你们四个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亦可以留下继续为她效力。”说完，我向前一迈，如大鹏展翅般片刻间已到了山脚下。
　　“你忘记当初的契约了吗！”我刚一落地，便听见山腰上她的喊声，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喊出了这句话。我在原地顿了一下，而后向山庄内走去。当初的契约我怎会忘记？善影、别令、如灵还有莫奇，他们与我签下契约：在我有生之年为我效力，万死不辞；除此之外今生不再为他人效力。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恩怨情仇，而如今，那些似乎早已不是他们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