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为什么这样》飞鸟不渡

9、免费饭卡 仰头干什么

　　成驰开着车等红灯慢慢滑过生活园区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钻进了一辆宝马X5。
　　宝马X5…是不是有点耳熟啊，不会是…
　　成驰当即跟在了这辆宝马后面，拐了弯，又过了两条街，这不是去自己公寓的路吗？
　　那辆宝马竟然真的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寇霄和一个男的下了车，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路边跟他们交谈，好像是什么销售人员。
　　成驰马上停好了车，假装是刚刚走到这里才看见寇霄似的上前打招呼：“学长好啊，巧了吗这不是？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你好啊，我是他的弟弟，我叫沈烜，烜赫的烜。”边上的人抢先一步回答。
　　成驰上下打量着这个个头比他略矮一些，长相偏白嫩可爱的男生，“哦，弟弟？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学弟。”
　　“你别听他乱说，不是我弟弟。”寇霄霸道地把成驰拉到自己边上，冷冰冰地补了一句，“我们没关系的，不同姓。”
　　“哥…你怎么这样说…”沈烜咬住嘴唇，眼睛立马红了。
　　哇，不是吧，这么小白兔的样子给谁看啊？成驰在心里嫌弃着，幸好寇霄好像并不吃这一套，他看都没看沈烜。
　　“行了，去看房吧，都给你约好中介了。”寇霄指了指西装男，抬腿往里走。
　　“哦，弟弟你打算在这里租房子住啊？”成驰走在沈烜边上，热情地问。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当然要打探清楚这个“弟弟”是什么来路。
　　“嗯，你是哥哥的学弟吗？大一还是大二？”沈烜问。
　　“哦，不好意思，忘了说我是大一的，但我一月生日，应该还是比你大吧？”成驰说。
　　沈烜微微一笑，“嗯，但是总感觉你叫我弟弟怪怪的。”
　　“那叫你同学好了，我也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们参考一下呢。”成驰又说。
　　其实他不过是要监视一下寇霄和沈烜，这个柔弱弟弟，看起来好像对寇霄很依赖，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寇霄在前面不耐烦地出声。
　　成驰赶紧闭上嘴巴跑了两步到寇霄边上，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收到，马上闭麦。”
　　“两位，根据你们的要求，为你们挑选的是25幢7楼的房间，在这边，这里离大门也近，上下学方便……”中介一边介绍一边带他们进了旁边的一幢楼。
　　这里的房子都是公寓式的，不管合租还是单住，装修都比较好，寇霄转了一圈也看不出来面对面这两间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也是随便上网搜了一下附近有什么公寓，甚至都没发现和成驰是同一个小区。
　　“你自己看看吧，要哪间，还是要换一层。”寇霄对沈烜说。
　　“我看这间挺好的，朝南，光线好。”沈烜对着寇霄的时候总是很温柔。
　　中介一听立刻客客气气地打开了文件夹往外抽合同：“那是要现在签合同交押金吗？拎包就能入住哦，现在不定下来的话可能就被别人定了。”
　　“那就签吧，押金多少？”寇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支付宝。
　　“押一付一，八千，水电是要另算的。”中介指了指合同，“合同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你们谁签？”
　　“你签吧，你住。”寇霄把笔递给沈烜，又转回中介：“支付宝可以吧？”
　　“当然。”中介麻溜地调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额…哥哥这是干什么，我可以自己付的，你又不从家里拿钱…不能让你增加额外负担了…”沈烜拉住了寇霄要付款的手。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省的老头子到时候又说我不关照你。”寇霄用力拉回自己的手，扫了码付了钱。
　　“你哥哥对你可真好啊。”中介收好合同，把钥匙交给沈烜，又嘱咐了两句，还想陪着他们一块儿下楼，被寇霄拒绝了，让他直接走。
　　中介一走，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不是为你花钱，你别多想。”寇霄从门口走回来，抬眼看着沈烜。
　　“哥哥，谢谢你帮我，一起去吃饭吧。”沈烜甜甜地笑，仿佛没听到寇霄说了什么。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哥哥…一起吃个饭很快的。”沈烜小心翼翼地去拉寇霄的手，却被一下甩开了。
　　“别碰我，我说过几次了？”寇霄的脸色沉得不像样，“我讨厌你，我又说过几次了？在我和爸爸面前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要装多久，沈烜，你就这么想恶心我吗？一定要出现在我面前吗？我自问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更不要用爸爸来压我。”
　　沈烜愣住了，这些年寇霄都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习惯了，也知道是自己活该，只是没想到寇霄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还算是好事，他说起话来，每次都能扎破他的心，让他流眼泪…
　　成驰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他还看不懂这兄弟俩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气氛这么沉重，就更不敢插话。
　　沈烜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寇霄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一时之间成驰有点后悔要跟着来，这是什么兄弟修罗场啊。
　　成驰想了半天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纸巾出来塞给沈烜，总让他这么哭着也不是办法。
　　因这举动，寇霄看了他一眼，成驰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寇霄说话了：“走吧，成驰，去吃饭。”
　　沈烜已经不哭了，他惊讶地看着成驰，成驰则惊讶地看着寇霄。
　　怎么就突然扯上我了？成驰的心里不住地咆哮，没看见你弟弟那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吗？
　　“沈烜，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好自为之。”
　　寇霄一刻都不想多留，说完就出去了。
　　成驰也只好快步跟上，临走前，他和沈烜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的无辜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幽深得像是沙漠里会吞人的流沙。
　　寇霄走的慢，成驰跟上的时候正好一起进电梯。
　　两个人都双手插兜，自顾自站着，中间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电梯里没有人，这安静就分外难得。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寇霄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小的数字，沉声吐出一句。
　　“啊？”成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种人渣，哭都是伪装，也就骗骗你吧，没想到你还给他送纸让他擦眼泪。”寇霄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呃…”成驰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难道要直接问他家里的事？似乎也不太礼貌，再说前两天还被他嫌弃管的太多。
　　幸好这时候电梯开了，寇霄走了出去，成驰松了口气，也跟上。
　　“你车呢？”走出小区大门，寇霄站到一旁的花坛上问。
　　“你真要和我一起吃饭啊？”成驰有点惊喜。
　　寇霄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还要回宿舍啊，免费的司机我为什么不用？”
　　成驰咧到一半的嘴凝固在脸上，朝寇霄比了个中指，又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全家，才不情不愿地去把车开出来。
　　在路边等着的寇霄百无聊赖地用脚在水泥地上蹭来蹭去，他穿着一件白t，染过又新长出黑色的头发在风里一边倒，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驰从车窗里看他，他比年少时更高，更挺拔，也更迷人了。
　　可是在成驰看来，尽管他变了，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年少时的他和此时的他，两个身影还是能够完美地重叠到一起，因为从始至终，他就是他，是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他。
　　成驰按了喇叭，停下车。
　　寇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大长腿一跨就坐了进来。
　　“今天怎么不给我女朋友留座位了？”成驰有些惊讶。
　　“不是你说这是我的专座吗？”寇霄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正在开车的成驰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半晌才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去吃炸鸡好不好，我想吃点垃圾食品。”寇霄转过来问。
　　“好，我请客。”
　　寇霄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没钱吧，炸鸡我还是请的起的。”
　　“这不关你有没有钱的事啊，我有钱，我就想请你，有问题吗？”成驰盯着红灯说。
　　“嗯，没问题。”寇霄点头，这种小事也没什么争的必要，看起来成驰这个富家少爷是要比自己这个落魄贵公子有钱一点，不，是有钱很多。
　　于是寇霄鬼使神差地又说了一句：“要是每天都请就好了。”
　　“每天？”成驰惊讶地转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这个人是否在正常状态，他不是前两天还嫌自己烦吗？
　　“嗯，每天。”
　　其实寇霄刚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他明明见到成驰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各个学长学姐之间穿梭都能游刃有余已经觉得很烦了，巴不得他少出现在自己面前才好，怎么这会又说这样的话，让他每天请吃饭不就是变相的每天都见他吗？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一下付了八千出去，我都是自己辛苦打工赚的啊，没钱吃饭了。”寇霄解释了一下，免得成驰多想。
　　炸鸡店到了，成驰熟练地倒车倒进路边最后一个停车位，熄火，拉手刹，解开安全带，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转过去对寇霄说：“如果学长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得到了一张无上限的免费饭卡。”
　　正在解安全带的寇霄顿住了动作，回头去看，成驰凑得很近，表情很认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寇霄摸索着手里的安全带按钮，却怎么都松不开，面上却还是一副勉强的样子：“免费送上门的话，我就要。”
　　“我来吧。”成驰听见肯定的答案，勾唇轻笑，拿开寇霄慌乱的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真是个笨学长啊。”
　　寇霄眨巴着眼睛盯着近在他眼前的那一头灿烂的绿色，像是这个季节疯狂生长的充满希望的绿色植物。
　　他想起了自己染这个颜色时的心境，因为想让自己充满生机好好活着而妄图把自己变成一棵树，那么成驰呢，他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
　　寇霄还没想明白，绿色头发下面那张眉眼分明的脸凑过来：“仰头干什么呢？等我亲你吗？”
　　真是破坏气氛，寇霄不满地在成驰头上敲了一下：“滚。”

作者有话说

　　提问！沈烜这个烜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