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为什么这样》飞鸟不渡

6、好凶 学长，你刚

　　周二下午是公休，泳队安排了训练。
　　寇霄早早的就到了游泳馆，换了泳裤进去，今天是新队员第一次集训，教练也会来，他想先和宋文杰打个招呼。
　　“老宋，新人的成绩都看过了吧，怎么样？”
　　“都挺不错的，训练一年，明年的两个大比赛应该就没问题了。”宋文杰拍了拍寇霄的肩膀，“辛苦你再带好最后一班岗。”
　　“您言重了，游泳本来就是我喜欢的事情。”寇霄真诚地笑。
　　队员们都陆陆续续地进来了，新队员加上老队员有二十几个人。
　　寇霄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慢悠悠走进来的成驰。
　　只穿了泳裤的好身材显露无疑，腹肌明显，双腿修长，没有因为练肌肉而过分粗壮，而且他浑身都很白，似乎从来不晒太阳。
　　成驰走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寇霄，挑挑眉毛，小声说：“学长，你刚有在偷看我吧？我都看见了。”
　　“咳咳…”寇霄差点被气死，“我干嘛要偷看你，你有的我没有吗？”
　　寇霄挑衅地用手背拍了拍成驰的胸，眼神在自己和他身上切换。
　　“那我又不知道…学长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成驰趁机戳了戳寇霄的胸，嗯，挺弹的。
　　“成、驰！”在成驰可能还要说出些什么之前，寇霄厉声打断了他。
　　“知道了，不说了，真的好凶哦…”成驰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寇霄的胸。
　　寇霄赶紧走开，那是什么眼神？令人恶寒。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集合了，今天是新队员第一次集训，时间是三个小时。”寇霄挑了个离成驰远的位置开始整队，“今天会由老队员带着你们练习，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项目，我们的总教练也在，最后会根据你们的训练情况制定方案。”
　　“老宋，说两句吗？”寇霄问。
　　宋文杰清了清嗓子，“大家好，很高兴有这么多新鲜面孔加入校游泳队，相信大家站在这里，是出于对游泳的热爱，对自我突破的追求，我们训练的最终目的，就是每年五月和八月的两场锦标赛，站上那里的领奖台，才是最高的荣耀。”
　　袁越带头鼓起掌来，寇霄也跟着，他是真心希望，这批人也能够走得远一些。
　　“行了，那就分配分配，带着下水吧。”寇霄对迟玮说，“你安排安排，人是不是不太够？一个带两个也行，只能你们老队员辛苦一点了。”
　　“学长，我想跟着你练。”成驰突然凑上来。
　　寇霄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现在听见学长两个字很想掉头走人。
　　“学长给你分哪个就哪个，每一个老队员都很优秀。”
　　“可是我就是想跟着你练啊。”成驰说，“你不能带一带新学弟吗队长？”
　　“霄哥，那…”迟玮在一旁很为难。
　　“你去安排其他人吧，我带他。”寇霄看了一眼成驰，他脸上一副计谋得逞的狡黠。
　　“会哪些姿势？仰泳蝶泳蛙泳自由泳，都会吗？”
　　“都会，自由泳最快。”成驰乖乖地回答。
　　寇霄不耐烦地挥手，“先蛙泳吧，十个来回，我看看。”
　　“十个？一千米啊？蛙泳很累的啊…”成驰顿时萎靡。
　　寇霄勾了勾唇，“不是你死活非让我带你练吗？这就是我的训练方式…你可以换别人。”
　　“我练，我只要跟着你练。”成驰咬咬牙，干脆地回答。
　　寇霄坐在岸边无聊地用脚踩水，看着成驰往返在泳道里，再次勾唇一笑，谁让你缠着我，累不死你。
　　半小时不到，成驰就游回了岸边，在寇霄边上挂着喘气，“学长，一千米游完了，接下来呢？”
　　“体力不错。”寇霄点头，“接下来仰泳，十个来回。”
　　“又是一千米啊？不能少一点吗学长？”成驰抓住了寇霄的小腿。
　　“喂，你别碰我！”寇霄在被抓住腿的那一刹那飞快地抬脚踹了出去。
　　没有直接踹到成驰，但是成驰被带下水了，愣是喝了两口才爬上来，“学长你未免也太敏.感了一下…我差点被你踹晕在水里。”
　　“谁让你摸我？”寇霄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他的动作确实大了点，别人都转过来看他们了。
　　“我那是想撒娇，谁知道学长不解风情，以为我想吃豆腐。”成驰叹了口气，“算喽，一千米继续。”
　　成驰扎进水里回到泳道继续游，寇霄静静看了一会，也跳进水里。
　　管他呢，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沉到水里，他就听不见看不见，也不去想了。
　　“学长，好巧啊，第二个一千米我也快游完了。”
　　寇霄明明挑了一条和成驰不同的跑道，但是他才游了一个来回，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他站起身，看见成驰抹着脸上的水冲他笑。
　　寇霄无奈地停下来，这泳池平时也不小啊，怎么就两条泳道还能游到一块儿？
　　“让开，我要继续游了。”他冷冷地说。
　　“那我怎么办？”成驰不让。
　　“你想怎么办？”寇霄有点不明白，这个学弟是黏人精吗？游个泳都不让他安生。
　　成驰撇撇嘴巴，“你不是说要帮我挑最合适我的项目吗？”
　　“嗯，那重来，仰泳蝶泳蛙泳自由泳，一样一个来回，我看着。”寇霄皱眉，“我现在就回岸上，这样可以了吗？”
　　“那刚刚的两千米…”
　　“是热身啊，怎么了，吃不了苦？还是有意见吗？有意见可以退队，我不拦着你。”寇霄因一直被他缠着，口气有点冲。
　　成驰听了这话忽就低下了头，声音也变轻了，“知道了，没意见，我不退，我这就去游。”
　　寇霄游回岸边，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有些过分的口气，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且不论成驰只是个新入学的孩子，就是作为游泳队队长，他也不该这样打击新人的积极性。
　　其实平日里他都还算温和，不知道怎么的一面对成驰就控制不住暴躁。
　　成驰仍旧在游，很听话的每样都来了一遍，冷静下来的寇霄认真看了他每一个项目的动作，分析他的优势。
　　“学长，怎么样？”成驰游过来，探出水面，他刚刚的低落情绪已经不见了，一脸期待地等着答案。
　　寇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坐，“蛙泳比较考验肺活量，动作幅度大更消耗体力，但我觉得你的蛙泳水平很不错，刚刚游了两千米，也不影响动作。还有就是，你的自由泳速度的确很快，令人惊喜。”
　　“真的吗？跟你比呢？”得到赞赏的成驰侧着身子坐着，开心地问道。
　　“嗯？你连我练的是自由泳都知道？”寇霄惊讶了。
　　“我知道的多了，学长，和你比到底怎么样？”成驰骄傲地回答。
　　和学长有关的事情，我又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我觉得应该会比我好吧，咱们也没有正式比过，但是你比我年轻，体力上没问题。”寇霄拍拍成驰的肩膀，“我的建议是你专攻蛙泳和自由泳，到时候再测几次时间再说，你继续练吧，加油。”
　　“你要去哪里？”成驰问。
　　“有点事。”寇霄敷衍地回答了一句。
　　成驰趴在岸边默默望着寇霄离开，才重新潜回水里。加油吧，总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成驰是和所有人一起游满三小时才出来洗澡的，一下子高强度的运动让他洗完澡就已经浑身酸痛了。
　　他打开柜子拿吹风机的时候，手机正好亮了，是寇霄的消息：【结束了吗？】
　　【刚结束，怎么了？】成驰飞快地回过去，幸好看见了，不然就不能秒回了。
　　寇霄：【没什么事，一会门口等我一下】
　　成驰立马发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成驰打开吹风机胡乱地吹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扬的绿色，成驰不禁要想，这绿色，是学长喜欢的那种，鲜活如生命的绿吗？
　　只吹了半干，成驰就匆匆和其他还在整理造型的人道别离开了，毕竟学长还有事找他呢。
　　寇霄就站在游泳馆门口的宣传招牌下等他，被灿烂阳光照耀的眯着眼睛。
　　“学长，什么事啊？”成驰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过去。
　　寇霄看了看他的头发，“这么赶做什么，头发都没吹干。”
　　“因为学长说有事啊，我当然急着见你。”成驰微笑，“什么事？学长是突然爱上我了要和我告白吗？”
　　“别做白日梦了。”寇霄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歉意都被这句话气散了，他凶巴巴地把藏在背后的奶茶塞到成驰手里，“刚刚话说重了，给你道个歉。”
　　“奶茶？”成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确认了一下，“学长平时也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那倒不是，没哄过，没什么经验。”寇霄皱眉，“爱喝不喝，哪来那么多话。”
　　“感觉到学长很在意我了。”成驰笑着拿出吸管插进杯中喝了一口，“不过，学长，我不喜欢珍珠，你要记住哦。”
　　“记个屁，没有下一次了。”寇霄想了想又说，“我不是哄你，我是在跟你道歉，性质不一样，你别理解错了。”
　　“在我的认知里一样啊，如果不是在意，干嘛要道歉，是不是？”成驰笑得眼睛弯弯的，把他脸上原先的痞气都遮盖了。
　　寇霄懒得辩解，把手插进口袋，自顾自地走了。
　　身后一叠声的“学长”叫声，叫得他心烦。早知道就不道歉了，真是的，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