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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手术 藕色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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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色床头柜上的闹钟在响之前就被一双素白的手关闭,自然光因为透过‘风墙’而带着明显的暖色倾向洒进地毯上,平坦的床铺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客厅玄关处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执荣在白大褂外戴上了工作牌,再次看向沙发的方向。
晨曦照映进他眼底,和里面满满的温情而荡漾闪烁。
沙发里放置着个仿生人,外壳已经被擦干净也穿戴完好,除了有残缺的地方显现出了畸形的嚇人,倒也和房间里的气氛相融合着。
“我出门了。”雄虫出门前冲着仿生人喊道,含着轻松愉悦的笑意,他想起了什么金屋藏娇的词语。
他转身打开门,却迟迟未出。
最终,还是回头,疾步进客厅揽抱住仿生人的头,避开破损的外壳,轻吻在了完好的额头上。
“看好家,505拜托了,和雌父等我。”温切自然。
仿生人闭着眼,但在他的臂弯处带着微微仰着头,似乎在闭眼享受这脉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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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雌虫医师琼斯端着晨间的第一杯果茶,一边浅饮着又漫不经心地翻看工作专用终端上今日分派的任务。
他的任务最多也最繁杂,不仅仅要跟进研发最新的精神医疗机械,还得时刻指导着其他成员的工作。
“嘶……好像有什么忘了。”他打卡过闸道时候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遂即摇摇头径直去了科研室修检最新的医疗探测程序。
此时,已经在琼斯办公室里等待向他报道见习的执荣不禁掐指起算。
【……原来是忘记了我】执荣并不是很介意,只要不是什么欺负新人第一天到故意摆架子不来就行。
他拿起实习相关守则和协议书转向第二层科研室。
正好到上班高峰期,同行的白大褂医师变得多了起来,执荣作为明显的雄虫实习生,一路上认识了不少同事,以至于琼斯老远就听得到一阵喧哗。
同事们对这个异性新人有点过度地热情,执荣有些应付不来。
“都在干什么,五分钟后我要巡查。”一个严厉的声音解救了执荣。
同事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四散到各自工位。
“新员工?”琼斯才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人的真面目,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执荣点点头打招呼。
琼斯接过执荣递过来的实习考核评价以及实习协议书。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瞥了一眼外派署名,不出意料地看到一个大写的M。
“恭喜你,直接上岗,转正了。”琼斯在纸质材料上一个个地签下同意和肯定,直接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倒是依旧言语淡淡,好像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早在前一周他就有接到上级命令,负责带一个雄虫新员工。
【不管是来混日子,还是真正来为虫族奉献的,这个雄虫已经远远胜过其他同性却像金丝雀一般的‘大部分人’。】所以他本来就打算直接略过这些什么实习流程。
不管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该教的自己总会教,不想学的话自己也懒得再追着供这位雄虫大人。
琼斯当然不会把这些话挑明,开玩笑,在莫妮卡的高压肃清下,谁还敢不珍视雄虫,能够供奉一位雄虫都是莫大的荣耀,雌虫的一生都将得到光荣的意义。
他带着执荣走向医疗机械简洁明了地教导。
一整个上午下来,执荣已经在第二层坐在研发桌前整理着病历。
他在打杂。
显而易见的清闲。
和周围时不时用电子臂修正医疗仪器的同事、忙着和技术人员交涉专业词语的同事、统筹着整体进度的琼斯组长相比,他几乎就是来光明正大摸鱼的。
他不是天才,就算刚刚理解了八成琼斯的讲解,但他依旧不太懂这些医疗仪器到底有什么功能。
事实上,他接触成年星网以及初级机械的知识也仅仅是半年前。
不得不说,虫族在高科技研发这方面,令执荣望尘莫及。
他对数字不太敏感,算不出来琼斯给他展示的研发方案。
只知道他们想搞出来一个可探测雌虫精神网的仪器,知晓了他们不同的破损处,才有做手术的底气。
“手术?”执荣愕然,一时间不能接受他们的这个说法。
精神网那么虚无缥缈的存在,怎么能靠物理手段来修补?
琼斯倒是没想到执荣会疑惑在这一点上,他扶了扶眼镜,抽出一个雌虫的脑补CT图片。
他指着雌虫脑补一个不明显的腺体,让凑过来的执荣认,然后用笔头将其点了点“我们叫它裡腺体,我们暂且发现了它与雌虫脖颈后方负责乘纳雄虫信息素的腺体有附属关系。”
“如果脖颈的腺体长时间未接受到雄虫注入的信息素,那么裡腺体也将衰败……”
“当然,裡腺体也会因为其他各种原因而受损,但总归只要它萎缩或者彻底衰败,必然会导致雌虫头疼、产生不好情绪,时间长了最终失去理智。”
“但……目前倒也完全没有任何研究能笃定,雄虫的信息素到底能否将其恢复,又该怎么恢复。出于雄权伦理问题,这个研究方向早就被放弃了。”说到这里,琼斯默不作声地瞄了一眼始终盯着CT图认真听讲的雄虫。
“我们的手术,不过是用活性因子直接填充到干瘪的脑部腺体中,以求其重新恢复活性或者刺激其复苏。”
执荣想起昨天下午路过的手术间,那溅到警卫身上的血迹……
他对这个手术有很大的疑问,皱了皱眉,还是委婉地发问:“那……术后效果怎么样。”
“不尽人意各有千秋,但也是最前沿、最有可能的治疗方式。”琼斯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执荣的担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对那些雌虫抱着一种不严谨、试验的心态。
见琼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再追问,但却将此事放在心上。
收敛了心思,执荣认真处理起病历来。
这些都是今天下午就要着手进行‘手术’的雌虫的病历。
有各种程度崩坏的,都像是试验品一样被区分好了该注入的活性因子剂量。
他们在进行数量上的轮回实验,意味着必须有人来进行试错。
未免太过残忍,执荣看着病历上雌虫的照片,蹙着眉有些郁结。
一起用过简餐,他们分好了手术组,执荣跟随着手症状最严重的琼斯一组人走进消毒间。
经过层层准备,执荣正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入第三层,却被琼斯拦住。
“唉你,等等,你再穿一件防护衣,以防万一。”他拿着从物资箱里面翻出来的磨砂质感的透明制服。
到手十分有分量,而且肉眼可见地闷热……
但执荣未发一言,点头接过穿戴。
同组有人讪讪补充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要是中途不舒服了可以先退出手术。”
“有组长在,手术肯定没问题。”
“对对,别委屈自己。”
包括琼斯他们五个都背向站在贴着标语的墙体前等默默着执荣,明晃晃巨大的‘肃清无序’衬在他们脑后。
雌虫和雄虫之间巨大的鸿沟,便在此刻短暂而细末地显化了出来。
执荣在穿戴颈部时,从沉重的连体衣物中费力抬起头,便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份‘差别对待’。
收敛目光,他沉默地拉好暗扣,没有回应他们的话。
只是走在他们其中,衣着上就可看出明显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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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的房间已经申请备好。
那个相对崩坏地最严重的雌虫也早就被层层绑缚在手术躺椅上,似乎提前注射了镇定药物,他昏沉不醒。
自然是组长琼斯主刀,他们四个当助理。
又是不明觉厉的器械,没过半小时就已经在琼斯的操作下探入了雌虫的后脑内。
在一片血糊糊动态的屏幕里,执荣辨认出了裡腺体。
像个风干枸杞般,又小又瘪……
他沉默地核对着实时数据,监控着雌虫的情况,同时也是离手术中心最远的地方。
“当前情况。”琼斯发问。
“稳定,正常。”执荣监视着数据,再次对盯着这么多变化着数字的工作产生一丝抵触。
全组都一一表达了自己分工里的正常,琼斯才有一丝放松,点点头“注入吧。”他方才将纳米针管埋进裡腺体里已经耗费了大量心神,剩下的便容易多了。
同事接到命令,在操作台上拔出一个银色柱塞,同时,在监视屏中的裡腺体逐渐撑开了表皮的褶皱,慢慢地恢复成了相对饱满的椎体。
琼斯收回器械,处理好创口,离开了中心处,带着其他医师也凑到了屏幕前来。
“怎么了”执荣见到大家都一脸凝重地屏息注视数据,有些不明白他们在等什么。
但最先回答他的是原本该昏迷着的雌虫,他发出了“喀……”的声音,有些像丧尸游戏中丧尸发出的声音。
执荣最先差距到不对劲,但未冒然做出反应。
“果然。”琼斯盯着数据屏幕,最先转身脱下手套出去了。
其他三个医师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去按响了墙上的红色按钮,剩下两个叫上执荣也退到走廊里。
“这就是效果不好的典型案例。”他们还有闲工夫替琼斯提点执荣两句。
另一个无奈地接话“走吧……之后再找别的咯。”
执荣跟着刚转过身,躺椅上的雌虫正像个失控暴走的丧尸般又吼又叫,他力道极大,又像是痛的急了,使了劲在用头磕任何坚硬物体。
那几层的束缚带根本只是拖延了他五分钟而已。
好在完全足够他们撤退叫来巡逻警卫了。
执荣站在门外,将门内所有的动静悉数收入眼底。
最后,巡警用武力制服了暴走的雌虫,将其脱拽成一个他挣脱不了的姿势,一路向第四层而去。
巡警们不再像昨天仅仅衣襟被血濡湿,他们属实花了点‘手段’。
远远地看着,执荣拉开防护衣,不知道是不是憋着有些呼吸困难。
这,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