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灭》绮云如若

9、夜来香 九，夜

　　九，夜来香

　　顾展鹏坐在沙发上，身边是三个妖娆的交际花。

　　对面的男人叼着烟，时不时吐出昏暗的眼圈，在舞场甜腻的歌声里，笑得有些猥琐。

　　“夜来香来这里的第三年，包下了这个舞厅；第五年，跑到九龙开了个新的场子；现在是第九年，听说佛山有个有钱的主要包下她最近正磨得紧呢！”

　　顾展鹏看着舞池中央那一双含情眉眼，心里忽然抽了一下，有什么掉了，却没有找回来，似乎也是找不回来的。

　　终于看到了夜来香，竟然是她！

　　心心念念九年的人儿啊！如今竟然变成了大都市舞厅的夜来香，交际花的头子。

　　“原来是顾爷，想是来这边做生意吧？可还顺手？”

　　夜来香的声音隐隐含痛，顾展鹏喉结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可还记得他？该是记得吧？

　　走进那个院子，顾展鹏更加确定，她，是她，一直是她。

　　同样的院子，同样的梅子树，同样的画着淡妆的脸庞。

　　九年之后，少有沧桑，而自己却已然有了白发。

　　没有多余的话，她直接吻上他。

　　唇齿中颤抖着问出：“你可知道我都做了什么？”

　　他知道，他又不知道。

　　一个女人做到这步，岂能是简简单单的？她付出的东西，定是生命中最看重的东西，才会痛至如斯。

　　“明天，我就带你走！”

　　他语声肯定，似是这多年的纠结，终于有了一个解开的办法。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点的轻吻他的嘴唇，掠夺他的气息，不眠不休，宁致死！

　　一室旖旎，黑暗中的声音，脆弱而失真。

　　她知道，他不会带她走，她也不会跟他走。

　　从最初山神庙那次错误的缠绵，造就了如今的恶果。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多么诡异的纠缠在一起，就似他们两人的生命，九年之后，终于还是纠缠。

　　烛火闪动，映得脸上忽明忽暗。

　　眸光含泪，衬得红颜似有若无。

　　“展鹏，一切都要结束了……”

　　“展鹏，我不想等，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和我一起走吧！”

　　“展鹏，你看这红烛，多美多艳，这多像我们的婚礼！”

　　“展鹏，不要恨我，你是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