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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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是哪？”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场景，无助与恐惧涌上心头。
符言曦能感受到，自己与这儿的生物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人类在这片土地上，仿佛蝼蚁般脆弱。
在这片氤氲着紫雾的山谷，符言曦听见自己的心跳震碎了周遭的寂静。猩红的藤蔓缠绕着青铜色的巨树，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荧荧绿火，在暮色里交织成诡谲的光网。
忽有窸窣声响自头顶传来，仰头望去，三只头颅的怪鸟正用不同颜色的瞳孔凝视着她——赤色瞳仁燃着幽焰，金色瞳孔流转星芒，而墨色眼眸深不见底，尾羽拖曳的磷粉在空气中划出幽蓝的轨迹。
脚下的土地突然震颤，岩层裂开缝隙，汩汩涌出琥珀色的液体。当第一缕液体触及皮肤，竟化作无数细小的人面鱼在血管上游走，痒意从指尖蔓延至心脏。远处传来如钟磬相击的鸣叫，云雾散尽之处，九根通天玉柱托举着悬浮的城池，琉璃瓦折射出七彩霞光，城墙上漂浮着半透明的戍卒，他们手持的长矛尖端，凝结着永不坠落的雨滴。
符言曦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某种温热的活物。回头瞬间，巨大的兽首自迷雾中浮现，九头蛇身的怪物吞吐着赤红信子，每颗头颅的额间都生长着珊瑚状的骨冠，鳞片间流淌着银河般的碎光。
耳畔响起千万种陌生语言的低语，风里裹挟着扶桑木的焦香与昆仑雪的寒气，符言曦终于明白，自己已坠入了上古先民笔下最瑰丽也最危险的梦境。
此方世界，是魔法世界未曾记录，未曾被人听闻，在符言曦的原世界却家喻户晓的——《山海经》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烛龙的地盘——钟山。
至于身后的妖兽，九头蛇身......
相柳！！？？
可《山海经》中记载，相柳的居所在“昆仑之北，柔利之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钟山！
不待符言曦思索，只见狂风呼啸，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水系的浊浪滚滚，瞬间就将方圆百米化作一片泽国。相柳那巨大的九头蛇身肆意扭动，每一颗头颅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蛇信吞吐间，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察觉到危险，符言曦运起星子，星图在周身亮起猩红的光芒，火系魔力在体内疯狂流转。
符言曦右手重重捶向地面，火系星图在掌心疯狂旋转，猩红的火焰纹路顺着龟裂的土地蔓延，“烬日·烈拳??地刹！”
大地轰然炸裂，无数赤红色的火拳自地底喷涌而出。相柳中央的头颅突然暴起，血盆大口吞下最先冲出地面的火拳，可火焰却在它喉间轰然炸开，灼人的气浪掀翻了头顶的鳞片。
其余火拳如岩浆柱般贯穿沼泽，蒸腾的水汽中，被火焰灼烧的蛇身滋滋作响，焦黑的鳞片簌簌剥落。
“虚垠·念控·虚爪！” 符言曦趁势跃起，银色的爪痕在相柳周身交错闭合。然而九头凶兽发出震天嘶吼，声波震得远处山峦簌簌落下碎石，蛇尾横扫间，整片沼泽如沸腾的汤锅，黑色水泡不断翻涌炸裂。
符言曦的虚爪在蛮力冲击下变形破碎，相柳三颗头颅同时喷出腐蚀性毒液，将地面腐蚀出蜂窝状的深坑。
“虚垠·念控·气盾！”
当第一缕毒液触及符言曦的空间屏障，屏障表面泛起蛛网状的裂痕。符言曦紧咬牙关，运起全身的魔力，顿时星图光芒大盛：“烬日·烈拳??轰天！”
沼泽底部传来沉闷的轰鸣，无数火焰拳头接连炸开，相柳下方的蛇身被掀离地面。可九头凶兽甩出的尾锤裹挟着山崩之势砸下，空间魔法在这蛮力面前脆弱如纸，符言曦被狠狠砸进泥潭，溅起的泥浆里混杂着腐臭的沼气，在半空炸开鲜红的火焰。
符言曦挣扎着爬起，嘴角溢出鲜血，双系魔力几近枯竭。四周的空气愈发粘稠，相柳周身缠绕的毒雾凝成实质，如同巨大的牢笼将她困在中央。远处的山体开始龟裂，一块块巨石滚落，在毒雾中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相柳却不给喘息机会，九张大嘴同时张开，汇聚成足以吞噬天地的毒雾漩涡。
就在符言曦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整片森林突然陷入死寂。远处的天穹竟泛起诡异的红光，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煮沸的血水浸染。
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自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蜿蜒的躯体拖着万丈长尾，鳞片缝隙间流淌的赤红岩浆如江河奔涌，每一次摆动都让脚下的土地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滚烫的熔岩汩汩涌出。
当那巨大的头颅完全浮现，符言曦几乎停止了呼吸。烛龙的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左眼睁开时，赤红的光芒瞬间驱散百里黑暗，树木在强光中蒸腾成白色烟雾，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右眼闭合时，浓重的阴影如潮水般吞噬一切，温度骤降至冰点，方才还在沸腾的岩浆眨眼间凝结成漆黑的岩石。巨龙的鼻息裹挟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掀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布满鳞片的地面上。
她挣扎着抬头，看见烛龙布满沟壑的脖颈上，生长着数以千计的小型人脸，这些面孔或狰狞或悲戚，在龙鳞间若隐若现。当烛龙低沉的嘶吼响起，声波化作实质的力量，震得不久前还神采飞扬的相柳七窍渗血，耳膜几近破裂。更恐怖的是，龙身周围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他们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徒劳地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龙息卷入体内，成为这庞然大物力量的一部分。
此刻符言曦终于明白，符家世世代代侍奉的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相柳逃走了，在听见烛龙的的吼声后断尾逃走了。
“汝至矣，吾之嗣也。 ”烛龙垂眸看向勉强撑起身子，破碎得不成样子的继承人。
烛龙低垂的眼眸如盛满银河的深潭，左眼再次睁开时，洒落的并非焚尽万物的烈焰，而是治愈伤痛的银芒。明明是要命的伤口，却在瞬间被治愈。这让符言曦有了精力去打量这位与初见时大相径庭的神明。
“您...怎么变成这样了？”符言曦大着胆子问。
“事涉于汝，吾之继嗣。汝竟觉醒亡灵、暗影之术法，此诚出乎吾之意表。显见，其已扰及吾身。然无妨，吾之继嗣如此卓异，吾心甚慰。 ”
“您的意思是，我影响到了您？”
“诚然，自吾择汝之始，吾等之联系已立也。 ”
“切切勉力修习，继嗣。及早除此亡灵，于汝于吾皆善。 ”
“料汝寻吾，盖因难以施为亡灵、暗影二系之魔法。今汝亦已见之，唯待汝通过下次之试炼，方得重感亡灵、暗影二系之力。尚有他问否？ ”
“自然，烛龙大人，在觉醒之时。公职人员将我觉醒的魔法记录为了雷系，明明空间中的亡灵气息这样强烈，他们却还是......”
“此非彼等之过，实乃天地法则护佑于汝，吾之继嗣。汝自当明了“枪打出头鸟”之理。既已记为雷系，吾便赐汝雷系之魔法，以免日后徒生祸端。 ”
言罢，龙爪轻挥，一道细小的紫色雷弧自虚空中激射而出，径直没入符言曦眉心。
符言曦只觉一股酥麻感顺着经脉游走，体内瞬间翻涌阵阵雷鸣。不过瞬息，她掌心已凝出微弱的电光。
雷系！仅仅是挥挥爪，便可以赐予魔法师新的魔法系！
“多谢烛龙大人！”符言曦连忙向这位强大的，自家供奉的神明作揖。
“无妨，此界非属魔法之域，规则桎梏稍轻，然亦不可频繁为之。望汝莫负吾之所期。此外，异日若需唤吾，紧握烛龙挂件即可。若无他事，持此挂件，感应与魔法界之契联，便可归矣。 ”
话落，烛龙又甩尾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