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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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撑了把伞跟在李梦龙身后，大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吉祥比李梦龙矮上一个脑袋，如今踮着脚跟在李梦龙身后，模样很是滑稽。两主仆成了街上亮丽的风景线。不时有几个倚在门边卖笑的女人当真对他们甩出个发自肺腑的微笑。
李梦龙看着众人怪异地笑容，转头望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大半个肩膀都湿了，便伸手将吉祥手中的伞夺了过来。
李梦龙撑起了伞，将小孩儿拉到自己身旁，两个人躲在一把伞下走在京城中最有名的烟花街上。吉祥顾盼着左右，不时向李梦龙评价一下两旁女人的资质。
李梦龙从家里逃出来投身在这么广阔的天地里，心情好得没话讲，他格外开恩地对吉祥笑道：“你看得出女人的好坏。”
“那是自然，吉祥我还在程家的时候就跟自己家少爷来过妓馆。最红的那个吉祥我还见过呢，只是不知道姑爷您喜欢哪个馆子里的小妞。”
“……”
“这家店里有个叫翠荷的不错，她会作诗，虽然有些狗屁不通。”
“……”
“隔壁那家店里的女人虽然野蛮点，但是在床上就……嘿嘿。”
“吉祥啊。”李梦龙语重心长地叫了吉祥一生。
“哎。”
“闭上你的嘴吧。”
吉祥当真闭上了嘴巴，他黑豆似的眼睛跟着李梦龙在这条街的尽头停下来。出乎吉祥的意料，门口站着的并不是那些浓妆艳抹的妓女们，而是三两个男人，并未过多的装扮，身上的衣物却显然比平常男人装束要夸张一点。
看颜色就知道。
吉祥也有件那么红的衣服，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如意做给他的呢。
吉祥只在除夕夜穿过一次，见他穿过那件衣服的人纷纷夸奖他：“吉祥你这么一张小黑脸穿上这件衣服还真的跟烂了一半的红枣一样。”
站在门口的几个男人看到了李梦龙，红袖一甩就搭住了李梦龙的肩膀。
“月缺呢。”李梦龙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旁的人脸色跟着难看了起来。
“月缺啊？”
“怎么？”
“月缺啊……”
话还没有听完整，李梦龙就被老板的一爪子抓到了一旁。
“李公子新婚大喜，来寒地有何贵干。”老板做寒暄状。李梦龙推开老板说道：“别烦，月缺呢，我跟他约好了。”
老板的脸登时变得难看起来：“李公子您来我这里是客人，但是有些生意我还是不能做给你。”
“为什么？”李梦龙向来是店里的友好贵宾，从不赊账，从不虐待小童，从不鼓励小倌私奔。老板还能对他有什么不满。
“我这馆子里，您找谁都好，我买一送三豁出去陪您都行，只是这个月缺您可是千万别再想望了。”
“……”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昨天您是拍拍屁股爽快走人了，月缺被王爷找了去今早人是回来，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皮是好的。”
“什么意思？”李梦龙瞪眼往老板面前靠近了一步。
老板被李梦龙的气势所吓，跟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么多人都可以找他，就我不能么？那个皇朝十三这样也算宠着月缺，他要是真宠着月缺又何必让月缺在这里？”李梦龙一拍胸脯然后对老板说道：“我要给月缺赎身，我要把他买了，我要把他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梦龙一口气泄出胸中的郁闷，转身就跑上了楼去。
他拍了拍月缺的房门，叫了声月缺。
房中半晌无人应答。
他继续拍了拍门叫道：“月缺，你让我进去。”
老板跟着赶了过来，一板李梦龙的肩膀发现少年的眼睛竟然一圈红。他一巴掌拍在李梦龙的背上，细不可见的泪珠被他拍落下来。
他又怎么开得了口告诉少年，有些东西你看起来是漂亮，可命里就不是你的，你又能奈何。
华庭本以为床上的那人已经入睡，他的手方才放在门栓上，就听见那人说道：“别开门。”
华庭转过身，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纱帐，然后说道：“好。”
他吹了吹香炉边的浮灰，碎如飘雪的灰烬纷扬而起。
恰如他第一次见到月缺，大雪。
这个孩子一双星目，忽闪着，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成为这馆子里最红的人。不管如何。”
月缺啊，月缺，天下没有白得的声名。
你早就料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