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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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真是个鸡飞狗跳。
李大人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李梦龙有没有在家好好呆着。
李令抱歉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回禀给了李大人。
李大人第一反应：“断了？”
断子绝孙了？
李令搓手道：“那到没有……只是肿了一点。”
李大人松了一口气忙跟着李令去厢房看李梦龙，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空无一人。
李大人紧张地问道：“他人呢？人去哪里了？”
李令不知道老爷害怕什么，少爷不在房中也可能在院子里说不定还可能在书房啃书呢？老爷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李大人却大大变了脸色说道：“把少爷给我找过来。”
李令慢悠悠地去了，却是急匆匆地回来。
因为整个李家上上下下，连厨灶都找过了也还是没有李梦龙的影子。听常年蹲在李家后门处等着讨饭的小乞丐说天快亮时看见李梦龙带着个小厮翻墙而出，落地的时候险些滑到，所幸被小乞丐扶了一把。
李令瞪了那乞丐一般：“滚，你这叫共犯，别想着有赏钱。”
李大人大怒：“我走的时候说的什么？就算他是孙悟空变成了苍蝇也别想飞出去，那个墙头，我还特别叮嘱过。”
家丁甲苦笑了一下：“老爷我们府上就这么多人，您每个墙头都要守着，再说了咱家少爷什么时候起过这么老早？我们也是想着那会儿抽个空补个觉……”
李令瞪了还在狡辩的家丁一眼，转而安慰李大人道：“兴许少爷就是觉得闷了，玩累了就回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这么的慌乱，心里觉得事情绝不简单，从昨天两个王爷来过以后老爷似乎就特别紧张少爷，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他回来前别让少爷出门。
门外跑进来一个出去打探的下人说道少爷早上是跟程家陪嫁过来的那个叫吉祥的小厮一起出的门，两个人去了程家的当铺典当了东西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典当东西？”李大人的头有点痛，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的变故。
他要拼命握紧了拳头，才能自己的手不再发抖。
身边的人肯定觉得他的紧张莫名其妙。李梦龙夜不归宿的情况多了去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可是以前是以前，以前那个人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不，跟死了不同，死了他的冤魂说不定会缠上来。
李滕图到现在还记得那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最好不要让我再出来，不然你对我做过的，我加倍偿还给你。”
加倍。
他比谁都要了解那个人，那个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
那个人说相信他，说当他是兄弟，死到临头了还那么信任他，要是把孩子托付给他。
可是有些责任是我李滕图担不起的，你有儿子，我也有儿子。
我为了我儿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做一辈子出卖朋友的小人又算得了什么？
李梦龙看了看四周，一个小山洞，洞内极黑暗，大白天的也必须生一团火来照明。
他和吉祥被捆在一起，简直是一条身上的蚂蚱，亲密的不像话。
李梦龙不是没有被捆过，比如在兔儿馆小倌人的床上……和现在的境况相比活叫一个天地之别。李梦龙抽了口气，火光把身旁那些人的脸照射的异常鬼祟。
“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家里多少钱？有没有漂亮姐姐？”
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左眼带着眼罩的男人冲李梦龙笑道。
李梦龙瞪了男人一眼，转转身子就把背后捆着的吉祥甩到了男人面前，自己则对着墙壁眼不见心不烦。
吉祥却不像他这么没有见过大世面，小脸一笑对着男人谄媚地说道：“大爷，这样吧，小的自告奋勇去帮您送敲诈信。”
“放你的屁！”李梦龙拧了拧身子，和吉祥再次的换了个，他对那汉子说道：“这小孩儿比我有钱，你让我去帮忙送信有赚不赔！”
男人看了看眼前这自告奋勇的主仆二人，骂了句：“啐，一个比一个龌龊。”腰间的弯刀亮出来，呼啦啦的风声吹在吉祥和李梦龙耳边。
吉祥猛然喊道：“大侠饶命，我们家老爷可有钱了，我们家老爷在朝廷当大官，叫李……李滕图！”
男人本是笑着的脸突然就僵了起来。
“你家老爷……叫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洞口站了一个人，那人走到吉祥跟前，火光闪动，映出那人脸颊上的刺青，淡青的墨迹刺了个囚字。
“你家老爷叫什么？！”那人一把揪起了吉祥的衣领。
六王爷和十三王爷赶到李家的时候，李梦龙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
六王爷看着李滕图的模样，安慰道：“不要担心，如果是一般的流寇几百两银子也就赎出来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那姓武的，梦龙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六王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说法惹得十三王爷一声冷笑。
李滕图大惊，忙扶着额头说道：“王爷你……”
“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嘛。”六王爷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圣上说了李大人是功臣，为救功臣之后定当不惜一切代价，这个李大人自可放下心来……”
话才说道一半，就有人跑进来说门口来个小孩送了封信。
李大人忙拆开来看了看，登时双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六王爷对身边使了个眼色，随从从地上捡起信拿给王爷看。李梦龙果然是被绑了票，对方要李滕图拿一千两来赎，这个价位还算可以，但是前提是要李滕图自己带着钱去离京郊十多里的远一个六王爷根本就没有听到过的XX寺庙里赎人。
倒是站在一旁的十三王爷又是冷冷笑了一声：“那里可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程小姐是整个李家最后一个知道李梦龙被绑了的人，那时候李大人已经带着人去赎李梦龙去了。谨慎吩咐下去并没有官兵跟着，十三王爷这次倒是格外的慷慨，让身边的杨笑带了几个练家子的好手充当挑夫跟着李大人一起出了城。
程小姐恨恨地骂了一句：“最好现在就被撕了票，我还能守个好牌坊。”
身旁的如意却愁眉不展了一天。
程小姐等如意开口等了一天，自从昨天知道吉祥跟着李梦龙一道不见了后，如意就再也没过笑脸。
“如意。”
程小姐等不及了，便自己开口问道。
“你心里到底对吉祥怎么样？”
如意没有吭声。
“他天天跟在你屁股后边，我都替你烦，所以你对他凶成那样没人会说什么。可是有时候你又对他好得不像话，你帮他缝衣服，帮他藏着贴己钱，如今他人出了事你就魂不守舍成这样子。”程小姐心里想到，怎么好像要死相公的人是如意一样。
“小姐……”如意只是暗自里叹了口气，并没有打算辩驳。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就把你许给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程小姐这句话说得极轻巧，本来家里下人们的人生在他们这些官人小姐们眼中轻巧惯了。
如意却突然抬起了头，咬牙道：“我只当他可怜，只当他是个弟弟，您要真让我嫁给他我就去死。”
这句话如意跟她说一次。
那是她要嫁过来前，如意自愿跟着她过来，很让她感动。只是有一次在家中园子里无意间看见吉祥拉着如意的袖子在哭，她三分认真七分地嘲笑地跟如意说过如果她真是喜欢吉祥就还是留在程家跟吉祥成个亲。
没曾想如意坚定地很，怎么样都要跟着她来李家。
李家对她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住进李家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子的际遇，就连程小姐都不知道，说真的那时候的程小姐害怕的要死，所以如意的忠心很轻易的感动了她。
她靠在床边，不再跟如意说吉祥的事情，只是说：“如意啊现在我是不是得哭出个样子给他们李家人看一看。”
程小姐没有哭，倒是如意哭了。
如意扑到在地上说道：“小姐，您能不能准我出去，您别问我出去干什么，您问了我也不会说。我不想骗您，知道骗不过您，您就准我这一天，我一定回来。”
程小姐坐直了身子：“如意你……”
虽是晌午，没有阳光的天气，站在山头上的人还是不由缩起了脖子。
“真他娘的冷。”凌铁石扶了扶眼罩，恨咧咧地骂道：“早知道就来年开了春再逃出来，省得挨这个冻。”
身旁蹲着的小孩儿笑道：“那您想现在回去也成啊，不如您让我把您牵回那大牢里，朝廷里的赏钱不要白不要。”
凌铁石踢了小孩儿一脚骂道：“你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滚回庙里去。”
小孩儿做了个鬼脸，赶在凌铁石的第二脚踢过来前，跑了回去。
凌铁石转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男人，说道：“其实你对那兔崽子下不了手，可以让我来做。”凌铁石身上背了十多条人命，不在乎多一条。
“不。”男人转头看着他，终日呆在黑暗中养成的苍白皮肤被冻得乌紫。
男人说道：“从地下出来的那时起，我就只想着这一件事。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来做。”
“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他儿子千刀万剐，我要看着他的脸，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