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的瑕疵》冷香蝶

27、闹事

　　夜晚是怎样的存在？
　　就如同每个人的心，谁又知道它会是怎样的颜色？
　　所以我们一厢情愿的把它定义成了，黑色。

　　走出家门，阿晶穿着简单的连身裙子，在这样的夜晚犹如月下的夜莺，轻盈而飘摇。
　　穿梭在街道的灯红酒绿中，消失在地下酒吧进出的男女里。

　　“晶小姐来了啊！”
　　吧台的小伙同阿晶熟络起来。阿晶冲他笑笑，在吧台边上坐了下来。
　　“霏霏在那里……”
　　小伙向一个角落指了指。阿晶低着头却没有回身望那个角落。
　　平时阿晶同霏霏都是形影不离的两人，今天阿晶却没有问起霏霏，自己要了杯酒在旁边喝了几口。任凭周围的音乐声震耳，灯光糜烂，对她也丝毫没有影响。
　　“晶。”
　　彼得轻轻拍了她肩膀，手里的酒瓶同她的酒杯碰撞了一声轻响。
　　“今天还要继续喝么？”
　　“哼，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喝了？”晶自己喝光一杯，眼神冷冷瞟过他一眼。
　　“你是要反悔？之前你……”
　　“几天前我说了什么，我怎么会记得？”阿晶打断他的话，依旧冷淡如初。
　　彼得笑了，不想再同她争辩。这样的对话再继续下去，简直如同两个孩子的闹剧。
　　“那今天我请客，你想喝多少都行……”

　　酒吧的酒总显得浓烈，音乐的震撼感使得整个地面都像在晃动，让心跳不自觉的加重，疯狂的人们肢体在幻灭的灯光下跃动起伏。

　　阿晶侧目看着舞池里的人群，而朦胧中彼得的双眸却看着她。
　　“……阿晶和我一起吧，这间酒吧以后就是你的，不，这一片的所有酒吧夜总会以后都是你的，只要你一个点头……”
　　彼得的声音映衬在动感的节奏里，昏暗的灯光映出阿晶不以为然的一缕笑容。
　　“我不需要……彼得，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么？”
　　多少女孩想要得到这样的一句承诺，彼得不相信阿晶会没有心动。毕竟没有人会拒绝金钱财富。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呵……”
　　阿晶继续要了杯酒，举着酒杯在自己眼前晃动，她的目光停留在酒中的冰块上久久凝视。
　　“你不喜欢我？”
　　“嗯。”
　　阿晶点头。

　　穿过嘈杂的人群里，海安的身形正向他们的位置挤身过来。
　　海安的眼中有些说不明的愧疚，即便他离阿晶已经一公尺距离，但仍没想清楚该怎样同她打这个招呼，两人的见面显得尴尬起来。而他的目光瞥见阿晶身旁的彼得，却即刻紧了一紧。
　　直至海安走近她身后，阿晶仍没有回头，自顾看着杯中的酒。

　　“彼得！你离她远点！”
　　海安义正言辞，似乎很有几分英雄救美的气魄。

　　彼得站起身，用酒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周围隐隐便有几双凌厉的目光朝向这边射了过来。音乐也仿佛轻了下去。
　　“海安，如果不是念在你是我亲兄弟，你以为你还会活到现在……？” 彼得走近他，几乎靠在海安的耳际，轻声慢语。
　　“你别想碰晶，她同你是不同世界的人。”
　　海安的话让彼得觉得好笑。
　　“对不起她的人可是你。你现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跟我说这些？同情？还是保护？你又有什么资格？”
　　“这是我和晶的事，你又凭什么来挑拨！”

　　两人对上眼起来，便有火冒金星之势。
　　彼得看着眼前的海安，心念着不知道阿晶究竟喜欢这小子哪点，想着过去些许大小纠葛，海安对他更全没有对待兄长的态度，火气上来抬手间一把拽起他的衣领，便要大打出手。
　　周围舞池看热闹的更喧哗了起来，还有不禁几声叫嚣。
　　阿晶却显得无动于衷。

　　局势开始混乱，没料到海安竟先出手重重推了彼得一把。
　　整个酒吧的音乐停下，四下里几个人涌了上来，海安被绊倒在地，几个人将他围了起来。事态出乎意料，阿晶有些慌了神，站起身的同时却被彼得强行拉开混乱的吧台。几个人对海安开始拳脚相向。

　　“不要打了！彼得！海安是你弟弟啊！”
　　阿晶叫喊起来，想要甩开彼得拉她的手，却怎么用力都甩不开。
　　整个酒吧里时不时一片高潮迭起，伴着阿晶及同随后而来的霏霏的叫喊声。海安被围在人群中心，四周混乱，一片昏暗。

　　*** ***
　　休诺进入酒吧时见到的恰好是眼前的这一片混乱景象。

　　对这个意外来客彼得显得很惊讶。同样的，休诺自进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角落中的彼得，还有被他强行拽住的阿晶。
　　对于阿晶的存在休诺总会显得特别敏感，而阿晶则完全相反。她根本没有丝毫察觉他的到来，她的目光所关注的只是人群里的海安。倒是霏霏先注意到了休诺的出现。

　　看着这里的混乱状况，休诺皱着双眉，却始终没有想要干涉的意思，径自走向阿晶。
　　乘着彼得这一瞬间的恍惚，阿晶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束缚，穿梭着硬要挤进人群去救海安。

　　突然之间，右手腕上被一只手拽住。
　　阿晶只是习惯性地认为又是彼得，正要大声喊，半个声音没有出口却听到休诺冰冷而半带命令式的声音。
　　“跟我离开这里！”
　　阿晶怔怔回头，一瞬间一颗心提到嗓子口，脑子里竟没有反应到是休诺。
　　“跟我离开这里！”休诺严厉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次。
　　他是岚家的大少爷，若是这里有人注意到他……阿晶哑然失态，一时间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男人会是最不可能出现也最不可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单身一个人。
　　休诺不由分说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出了这片混乱中。在彼得的眼皮底下把阿晶从这个酒吧带了出去。

　　或许是惊得没有办法思考，也或许是考虑得太多，阿晶竟忘记了反抗似的由着被带出了酒吧。
　　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若是太多人注意到休诺在这类地方的出现，总会发生更多的事，让人意想不到，而且通常不会有多少好事。

　　“我已经报警了，你马上和我离开！”
　　休诺将阿晶推进车里，迅速关了车门。
　　车子启动，阿晶也终于回过神，松了口气。

　　休诺的车刚驶入大道，几辆警车便随后而至，时间间隔就如同被计算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