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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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坐在南族族长面前:“你也听说了吧，不要浪费口舌劝我了，我这把年纪，还能折腾的起。哈”
族长:“我还不了解你，行吧，那你早去早回。”欲言又止，“那，咳，还带小乙吗？要不让她留在这儿，”族长期望，这样你可还能记着这儿。
苏正:“不用了，我总觉得自己大限可能到了，害，这是实话，况且要是这次去阻了天神的令，我还不是……”
族长打断道:“呸，说这丧气话，”哽咽了一声，心里也明白这是真的，“你知道我把你当朋友。”
静坐了一会儿，苏正:“我还得回去给阿乙弄点热饭，先走了。”白衣消失在黑幕中，族长不可避免想起苏正刚到的那一日。
当时，苏正和他孙女来时，形象真是惨不忍睹，在听了他的故事，就决心让他们留在南族了，春去秋来，部族因为有巫医大大减少了部民的伤亡，况且没有避孕措施，男人和女人繁衍后代速度也快，很快，部落就昌盛了起来。
苏正踏着夜色而归，正好碰见玩的开开心心的苏乙回来，问:“就属今天最开心，和小伙伴道别了吗？”
苏乙点了点头:“嗯，我们要不要给大家伙道别，我听他们讨论好像要给你送别。”
苏正:“咱们明天出发，趁着天没亮就走。”
苏乙撇撇嘴:“好吧。”
吃过晚饭，收拾好了，苏乙已经撑不住睡意，眼看着脑袋就要磕在地上，苏正扶了她一下，笑:“去睡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半梦半醒间，苏乙被手镯的呼喊声叫醒:“小矮子，小矮子……”
苏乙一回应，意识就进入了手镯的空间里，
问:“你是谁？那个机器人呢？”
男人目光嘲讽:“你说梦魂就是我啊！烦，你知道怎么回到现世吗？”
苏乙不信面前这个男人的鬼话，哼:“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梦魂上前，一下子掐住苏乙的脖子:“我劝你识相点，这样对你我都好。”
“呵，大不了同归于尽。”苏乙典型欺硬怕软，挣脱他的手。
两人死死瞪着双方，苏乙想: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可能就一脚踹死你。
梦魂想:要不是我没法自由，我可能就捏死你了。
“阿乙，醒了吗？”苏乙听到阿爷的呼唤，瞬间跳出手镯，从床上跳起。
留下已经分类好的药草，两人就向北方出发。
一路沉默，冷风呼呼的往脸上拍，苏乙快缩成一个小团子了。
梦魂欠揍问:“小矮子，要不要哥哥我给你点温暖”
苏乙炸毛:“大块头，我很好，用不着。”
梦魂:“啧啧，我看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敲着瑟瑟发抖的小矮子，梦魂难得发善心，默默将保护罩的范围扩大，保护爷孙俩，路上漫漫雪花，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独行在这漫天雪花的两道身影，是如此孤寂而伟大。
离北族还有一段路，路上尸横遍野，逃出来族人没有扛过疫病的折磨，死相难看，更有善食腐肉的秃鹫在扯着烂肉，成群的乌鸦也呜呜不停。
苏正愈发沉默，苏乙也是不忍卒视，等进了部族，发现族里面极其沉寂，苏正和苏乙径直走向族长的屋子。曾经面色红润十分健硕的族长被鼠疫折磨的形销骨立，孱弱的蜷缩在石床上，苏正疾步:“我还是来晚了。”
族长:“苏正是你吗？”
苏正眼含泪水:“是我，我这次带来了救命草药，彩锦花。一定可以……”
族长咳嗽:“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苏正和苏乙立马去了原先的屋子，开始炮药、煮药，约一个时辰，一大锅汤药煮好了。
苏正:“阿乙，我们先各喝一碗，然后去族民家里送。”
苏乙默默点头，一口闷了这苦味更浓的药，大口呼吸，心想:怪不得良药苦口利于病呢。
然后拿碗盛药汤去挨家挨户送，有的是满眼泪水不停说:“谢谢，谢谢，真是活神仙啊。”有的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总归忙了一天苏乙才能坐下去休息一下，想来安慰病人也是个苦差事。
第二天一早，苏乙被外面的哭声吵醒了，还有阿爷的:“大家都起来吧，不可跪，不可跪啊。”从拼拼凑凑的话语中，苏乙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原来，在爷孙俩被“劝说”走后，那妖女樱娘做事更加肆无忌惮，每日和男人们混在一起，引得他们为了争她的宠爱大打出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族里的女人们都怨恨她，认为她就是修炼了妖术，要么那么离不开男人，于是联合在一起想要驱逐她，但是男人们在妖女的魅惑下竟然打骂自家的婆娘，女人们本来就没有男人们的力气，于是渐渐都不反抗了，男人们要求女人们外出打猎，女人体弱无力，很多都喂了山里的虎狼。族里的女人们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有一天夜里一起出逃了，最后在山林里面的一个山洞里蜗居，日日祈求上天保佑，可能也是应效了，再也没有女人被猎物生吞。
这群女人的首领祈求:“若是上天垂怜，将灾给那个妖女”
一位老妇人说:“我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贱人，以泄我心头之恨。那妖女勾的我儿子死于群殴，不杀她，我夜不能寐。”
不知怨气过于大，报应确实来了，那妖女晚上正和男人们欢爱，不被一只不知情从哪里来的硕大老鼠咬了一口，当场毙命，可怕这死亡瞬间席卷了与她欢爱过的男人们，于是死的死，伤的伤，顿时这里成了坟墓。想逃出去的人也没有躲过疫病，死在了半路上，还被秃鹫啄走了尸体。
女人们看到山下的惨状，又喜又惧，喜的是那个女人终于死了，自己的配偶、儿子就又归自己了，惧的是那病若是有传染性，那她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终于，有女人忍不住了，想着自己的男人没饭吃，没人照顾怎么办，同时心怀侥幸，保不住那病只是找那该找的人，自己有没有做亏心事，不会有事的。
有一个人下山，就有下一个接着，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病没那么“长眼睛”，是人就得，最先感染的男人们都差不多死绝了，女人们也是自顾不暇，也相继染上病，只不过病情比较轻缓，但是也有路陆续续的死了。就这样熬，终于等来了苏大夫。
“要是没有您，我们就死光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呜呜”
“苏大夫，都是我们的罪，谢谢您不计前嫌，还愿意帮助我们。”族民们哭天抢地，仿佛这样恐惧就可以消灭一样。
慢慢的大多数女人们都恢复了以往的健康，忍着悲痛将尸体摞在一起准备火化，现在族里基本上女人居多，男人数量稀少。而且男人们的威信极大的下降，原来的族长也自然而然的下台了，大家选举了一个女族长，商议后，决定等天气回暖后，去其他部族“引”一些男人。
此间事了，苏正便决定带着孙女去游历，说是游历，实际上是想要多教一些医术和人世给她。
其实治愈族人的当天夜里，苏正便神游去“祈神山”请罪。当时其他两族的巫医也在，东族巫医名为朱叶，西族巫医名为何乌，三人一见面，气氛顿时怒张，朱叶和何乌本来是见面不怼的关系，没想到这次竟然一直对外，嘲讽两人的大师兄苏正。
朱叶:“哟，这还是我们的大师兄吗简直是活菩萨在世啊”，咬牙切齿，“我看你是在人间活够了，哼。”
何乌:“就是啊，师兄，平日里我也没见你这么好心嘛，怎么了，是多日不挨训，不习惯了？”
正在他俩火力全开怼得苏正老脸发热，头顶呜呜直冒气时，他们三个的师父“天神”露面了。
“苏正，这次你可知错。”天神威严地说。
苏正受不了天神刻意施加的威力，跪在天梯上:“弟子不该违抗天命，弟子深知天命不可改，也知北族非但不知悔改，更有亵渎上天的想法，是罪有应得，但是，弟子毕竟受过北族前任族长诸多照顾，若是不管，岂非忘恩负义之人。”
天神:“那妖女乃是一只小小狐妖因缘得了灵草，本来她承受不住那灵草的灵力，没想到还是个狠心的，化为人，狐媚本性不改，贪婪吸食阳气，还编制幻境，亵渎上神，致使埋下祸根。而那些凡夫俗子早已妖毒入体，即使不染疫病，也命不久矣。”
天神看着自己的大徒弟，也是一阵头疼，本来如果他在人间寿命到了的话，就会元神归位，然后再投胎，以巫医之身份为凡人提供福泽，没想到竟然在下界收养了一个孤女。
天神重重一哼:“你收养那孤女如今几岁了”
苏正拜了一下:“已有7岁半。望师父再给弟子半年时间，待弟子教会她人间琐事，再来请罪。”
待天神走后，苏正又对着朱叶和何乌称称手:“两位师弟，我想领着阿乙前往你们部族，望周知。”
两人齐齐一哼，甩手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