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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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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趁着夜色入了王府的后院,命人锁上房门一切照旧,不要大声宣扬。
黎越回到王府之后就开始沐浴更衣,在外的十多日让他啥时间觉得恍若隔世,等洗完澡之后却发现楚君兰正在好奇的观望着自己的床,他动作微微一顿,恍然间才想起来作为鬼魂的楚君兰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
若是单独收拾一间空房未免奇怪。
黎越抿了抿唇,脸上竟然出现了红晕,眼神瞥向一边,最终还是提出了建议:“夫人不若与我同塌而眠。”
楚君兰不知为何,觉得摄政王现如今像是新婚准备侍寝的小妻子:“………………”
于是她神色古怪的应了句。“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黎越眼里有分笑意,未曾想到楚君兰竟然如此反应:“夫人若不许,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楚君兰觉得黎越的做派一举一动都像是书中说的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丝毫不逾越半分,也就只有前几日在悬崖底下的时候才可以窥见到对方黑暗的一面,平日中都掩饰的很好。甚至对于她,黎越从来都未曾自称过本王。
或许是知晓王爷的身份地位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
哪怕在书中他腿残缺了坐在轮椅上不能动,表面上也没有丝毫变化。
正因为如此不露声色,他黑化之后才愈发的恐怖。
虽然楚君兰已经不知道对方黑化到什么程度了,但是想来腿都相安无事应该心理状况尚且还好。虽说如此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怨将你推入悬崖的人吗?”
黎越笑容淡了几分:“……夫人是听到我与部下的话了?”
楚君兰摇头,知道自己多问多错:“你不喜欢我问我便不再追问了。”
黎越低垂下黑眸掩去眼底暗沉的色彩,平静的站在楚君兰面前,他身上有种毛骨悚然的让人汗毛直立的杀意:“我若说我要让他尝尝我受过的千百倍屈辱,夫人会畏惧为夫吗?”
显然他是恨极了自己的好侄子,比起原著而言一分未减,哪怕腿脚完好,推入悬崖的伤在心口也无法愈合。
楚君兰心道果然如此,便又奇怪的看了黎越一眼:“我都已经死了我怕你作什么?”
黎越不知为何心境却突然一松,忍不住低笑出声。
也是,反正她是鬼,不会像是人一样背叛他。
黎越将楚君兰的头发撩到耳后,柔声低语道:“夫人,我给你做块牌匾可好?紫檀木,松木,任何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
一块块世间珍贵的奇珍异宝在他口中,仿佛就像是哄她开心的糖果。
楚君兰愣住了,脸上竟然不受控制的一红,十八年微动的芳心竟然微微跳跃:“好…好。”
她的便宜相公替她做牌匾的时候…真…真帅。
黎越并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竟然做了攻略鬼的正确方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君兰发觉自己竟然躺在黎越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却触及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夫人…这么早便醒了吗?”
不知为何,楚君兰觉得黎越看她的眼神似乎与先前不太一样。
也许先前是带着权衡之计才同意与她结契,如今调笑中却有几分真意,这让她心里微微一动暗道自己祸害人,为了完成复活大计还蒙骗人家帮自己完成任务。
黎越整理自己的衣冠问了一句:“今日早朝你要陪我一块去吗?”
楚君兰作为鬼不用睡觉,但是黎越睡觉的时候她也没事儿干,她发现自己做鬼久了还是有一些灵力的,开始慢慢能触碰到一些事物,睡久了之后这种灵力似乎有一定的增长,便也一起睡了:“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威风的样子。”
似乎被这句话讨好了一般,黎越看着楚君兰:“那便一起上朝吧。”
朝堂之上本来是纷纷扰扰,摄政王失踪多日不见踪影,朝政全都由陛下主持,然而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还是没有抓到刺客,让人不免有些疑虑。
然而今日却和往日不同,在一堆大臣的通报当中,最后关头却有太监颤抖着高声报道。
“摄政王前来朝见————————”
突兀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议论都骤然打断,所有人纷纷看向了金銮殿内,大殿之上的人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了殿外的身影,死死的握住了龙椅的把手,心中的仇恨正在疯狂滋养增长。
他没有想到,那人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本来这天下已经属于他了!
然而入眼的,却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入大殿的摄政王,他神色平静如死灰,目光没有任何色彩。“臣来迟。”
周围一片寂静,随即很快便炸开了锅。
朝臣开始议论纷纷,毕竟摄政王先前在朝把持朝政,且不说权利,人缘便是一等一的好。
“摄政王殿下——您怎会变成这样?!”
“是啊是啊。”
“到底是哪个乱臣贼子把您害成这般模样的?陛下一定要彻查到底,严惩不贷啊——”
…………
小皇帝突然站了起来,面色冷肃的盯着底下的人:“肃静!摄政王之事朕必然会追责严查凶手,还摄政王一个公道!”
黎越将众人反映收入眼中,冷淡的抬眸看着大堂之上的人:“臣这些日子在山谷当中受的罪,他们要如何还公道?臣如今已经不能走路,大夫说这辈子恐怕都要在轮椅上待着!若是找到幕后真凶,望陛下莫要包庇。”
小皇帝没反应过来:“什么?”
黎越靠在轮椅上:“本王已经抓到了刺客,让他亲自上朝招供幕后之人。正压在殿外等候。”
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给那些杀手全都吃了三叶花的毒药了,只要过了六个时辰他们全都会毒发身亡,绝对不可能留了活口!
但是他不能够说出来,只能看看摄政王究竟设了什么套。
黎笙盯着黎越指尖掐进肉中,明明已经拖了十多天了,他这个小叔叔居然还没死!怎会有人命硬到如此程度?他心中暗恨,却只能看着人被押解上堂。
黎越冷淡的坐在轮椅上垂眸看向他:“说罢,你是受谁指使的。”
刺客听了连忙磕头,跪在地上颤抖:“是…”
小皇帝也正在盯着刺客的一举一动,万一他如果说出什么不利自己的证词也好做出反应。
底下跪地之人颤颤巍巍的抬头,接触到小皇帝阴毒的视线之后,被吓得缩了回去,这一举动自然也被某些朝臣看在眼中:“是……是太后娘娘。”
朝众一片寂静,刺客却行了大礼,不停的磕头接着说道:“太后娘娘因为摄政王当权感到不满,因此谋害摄政王。陛下并不知情。”
太后是小皇帝的亲生母亲,在黎笙幼年的时候便一直在他身旁替他谋划,待黎笙上位之后,便力排众议把亲生母亲扶正做了太后。母子情分确实可能看摄政王把持朝政不顺眼,因而干涉前朝。
朝堂像热锅一样炸开了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可能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针对摄政王?”
早闻太后是宫女上位,未曾想品德竟然也如此败坏。
先前眼尖的人更是猜测,太后不过是被小皇帝推出来的棋子,小皇子才是想要谋害亲叔的人,如今雇的刺客竟然供认太后,连自己的生母都不放过推出来替自己挡刀,更是觉得不寒而栗。
如此听闻皇家辛秘着实让他们害怕自己今日是否能活着走出朝堂了。
小皇帝拍着桌子愤怒道:“住口!怎么可能是太后——!”
然而任由他怒骂,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黎越坐在底下的轮椅上依靠着轮椅,抬眸冷清的看这小皇帝:“那皇上告诉本王凶手究竟是谁?玉衡,小叔叔这腿难道就活该瘸了吗?”
按照黎越的备份确实可以直呼天子的小名,如今在这大堂之上如此说,便是步步紧逼,让黎笙不得不重查此事。
黎笙咬牙闭目,心知自己这次不论如何都要放血,这是黎越给自己的警告:“一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挑动我们叔侄二人的关系,待我查明此事定然还皇叔一个清白。”
“没想到臣的好心却在某些人眼中成为了陛下的阻碍。”
黎越这话若有所指,让人深思。
黎笙手中颤抖,掩去眼中的怨恨:“怎么会,小叔叔一番好意。朕感激不尽,待彻查此事一定还摄政王一个公道。”
黎越话头一转,似是失望般道:“为避免臣下的嫌疑,也为了能够保臣下这条小命,臣愿请辞养病不在过问政事。请陛下自己去打理吧。”
黎笙完全没想到黎越竟然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如果在这种风尖浪口黎越退位,接下来哪怕他做错一件事也会被指着脊梁骨骂。
届时天下人心皆会向着摄政王,更别提朝堂之上百官如何对他失望,纵使他将朝堂换血,却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当真是猝不及防,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除非他能够彻查刺杀之事和宫内毫无干系,否则的话就只能受着流言蜚语。民心崩塌自然会有人在他故去之后,拥簇黎越上位。
朝臣此时纷纷表达对摄政王的关心,以及对陛下操政的忧虑,并且恳请摄政王能够带病监政。黎笙可谓是如坐针毡。
小皇帝掀起竹帘,对着底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隐忍眼中的暴戾:“请皇叔到后花园一叙,朕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询问皇叔。”
杀了黎越!他满脑子几乎都想着杀了黎越!
黎越却看向了在旁边站着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楚君兰,脸上却带了几分笑意:“好。”
夫人既然爱戏,便让她看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