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动漫虫子

15、盂兰盆节

　　临近秋天的阳光和风都带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更近的是越演越烈的懒惰。
　　凛卧在地板上，看着挂在门口的风铃摇晃，发出声音。
　　本该是祭奠故去先人的日子。
　　凛没有打算参加。
　　在凛看来，祭奠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金钱更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活动。
　　为什么还要举办的这么热烈而喧闹，凛很搞不懂也难以附和。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啊。”
　　冒出来的银说。
　　什么时候学会了“爸爸妈妈”这个词语。
　　“不在。”暖洋洋又绝不刺眼的阳光在凛的眼皮上跳动着红色，有点想就这么睡去。
　　然而困意被银碰到自己额头的手打散。
　　“好凉，”被打扰了睡眠的凛有些忿忿，“做什么总是不看时间，这是妖怪的自由吗？”
　　“做一件事情也需要顾虑什么啊。”
　　银恍然。
　　“当然，人类做事可不是光看自己的心情。妖怪这么做，只能说是任性的一种分支。”
　　“任性还分各种形式？”
　　“恩，”懒得解释许多，凛合上眼睛，“有不理会别人感受的任性，也有一意孤行的任性。”
　　“这样啊，”银想起什么，“要跟我去一个地方么？”

　　路上的人因为返回乡下祭奠少了大半。
　　凛跟在银的后面，小跑步也几乎赶不上。
　　“要去哪里？”
　　“墓地。”
　　银说。
　　“妖怪也要做祭奠吗？”
　　“也要。”
　　银简短的回答。
　　途中的人，也许并不应该称为人。
　　长脸，圆脸，方脸，团脸，奇形怪状，排成一列，以极慢的步伐走着。
　　有些在肩部的位置，趴着和瓢虫形状相似的生物。
　　钻进耳廓后爬出，在凛的注视下展开身体，团成小小的火球。
　　“那个昆虫样的东西是什么？”
　　凛无法放开视线。
　　火球在空中晕开了一点光亮，随着越来越多的加入，铺开了一整片火海。
　　“它们叫萤火。”
　　近似萤火虫的名字。
　　“是专门吃记忆的妖怪。”
　　这句话让凛对这种生物产生的美好联想受了打击而不复存在。
　　“一旦不再见面，即使是至亲至爱的人，也会随着时间渐渐忘却。”
　　“为了避免被它全部吃掉，只能不断的回忆。正因为如此，才要进行隔一段时间的祭奠，以免忘记过世亲人给自己带来的所有。”
　　“关于活着的人的记忆，它也会吃掉吗？”
　　“会，”银说，“所以经常性的见面，电话和书信，不就是为了这个而产生的么？”
　　“这么说，自己做过的事，和别人对自己做过的事，也会被它吃掉啊。”
　　难怪在某些时候，总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被吃掉了什么，自己记忆的哪些部分？
　　“好意和恶意之分吧，别人对自己做过恶意的事，因为一再的被忆起，反而更难以忘掉。”
　　往往念念不忘的，反而是不好的事情。
　　想要记住的，却没有办法挽留。
　　自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情，原来是为了避免遗忘。

　　“这种生物没有办法活的长久，最长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吃掉的是难过的，伤心的，不快的回忆，它的光会比其它暗一些。”
　　银用手蒙住的眼睑，微弱的光在上面跳跃。
　　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
　　被自己扔在角落的，几乎忘却的，甚至是已经不想再去回忆的，原来可以美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