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天生斑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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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还未真正见到行江时，心下对于当主和花柱把一个小女孩送来训练是有不赞同的。加入鬼杀队之人，无一不是与鬼有深仇大恨者，满门被灭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听他们的叙述，行江只是一个因为纷乱世道而流离失所的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哪怕有天赋，也不应该被牵扯进这场刀剑上的舞蹈。
但见到行江的那一刻，他还是有所动摇了。
这个孩子，有斑纹。
现任的柱中没有开斑纹的，就连鳞泷左近次这一代也没有，但是他还是在历代水柱的手记中了解到斑纹的存在，而询问行江过后，他更是得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个孩子，天生斑纹。
曾经开过斑纹的人都是在死斗中提升了自己的境界才达到了开斑纹的条件，从未听说过有人天生斑纹。
所以天生斑纹意味着什么，鳞泷左近次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怀着这种私心，他默许了行江到他门下训练，他不断试探行江的上限，而结果惊人——最起码在体力方面，她的体能已经堪称怪物。鳞泷的训练向来严苛，他本人作为水柱时也是那一代的顶尖战力之一，饶是这样，他也要心惊于这个纤瘦的女孩，这一切训练对于她似乎都如同呼吸般轻松。
然后是那一天，入门后的一个月，正式开始教习剑术。
他递给行江一把木剑，那把剑远远超出了一个十五岁小女孩理论上的负重，但他知道她可以——果不其然，行江轻松地挥了起来——然后他就放心地开始教授剑诀，带她进行了几个基础的劈砍动作。
上举！
斜劈！
旁刺！
基础中的基础，但是想要做标准，把动作做的有力，还是需要一番练习的。
可惜这是普通人的标准。
而行江不是普通人。
行江还在动作之中，虽然只是基础的劈砍，可是格外赏心悦目。
在几番试探后，行江心里有数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比划了几下，抬起头来言明她想尝试连接动作。鳞泷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默许了她的作为。
这之后的一幕，鳞泷永生难忘。
跳跃的高马尾，一寸一寸地被镀上太阳的金光，仿佛一簇火焰，张扬地飞舞在空中。那双暗红的眼眸反射出无机质的冷光，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横扫出锋锐的剑气。
叶在沙沙作响，风在叶隙间涌动。
在一片叶落旋舞间，唯有眼前一人似是踏光而来的，太阳的妖精。
不似人间。
鳞泷心头划过了然。
“试着来攻击我，行江”
“嗯？”
刚舞完剑，行江酣畅淋漓，又有些神游天外。
这就是......剑吗。
仿佛全身上下都被解锁了一样，唯余天地、自然、己身。
这是......剑！
她握好手上的木剑，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个刚挥了几下剑的初学者与前任水柱的差距。
她是那样笃定，她觉得，她可以！
啪！啪！啪！啪！
四下。
她以竹树为踏板，双脚发力，直袭鳞泷。
一击被挡，立地旋身！
一脚抬空，双手下劈，借力跳跃，翻身横刺！
气息在不断改变，火焰的斑纹越发明艳。
鳞泷左近次完全震惊！
这已经超出天才的境界了吧？！
木剑在最后一击下，应声碎裂。
行江还是那个状态，一双眼睛令人眩晕，鳞泷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
——仿若神临，一切无可逃避。
行江猛地清醒了。
是......鳞泷师父。
我刚刚......做了什么？
她细细地回忆起刚刚的比斗。
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一切仿佛都在离她远去，世界开始变得透明。
只能听到纷纷扬扬的落叶声，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鳞泷师父，她看不到眼前人的脸，只能看到流动的血液，收缩的肌肉，密密麻麻的神经。
一切无所遁形，鳞泷先生的弱点在她眼前，鲜明而突兀。
轻轻松松，全部击中。
击中的触感，显示她无误的判断，要不是木剑碎裂，她觉得她甚至可以打倒鳞泷先生。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从未学过剑术.
是那种梦中的感觉。
梦中的那个武士也是这样。
虽然他比自己高大许多，可是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一切，击败他，不过是一息之间。
梦......
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无论是击打人体的感觉，还是刹那间涌入的记忆都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行江痛苦地捂住头。
眼睛再睁开时，她意识到她回到了鳞泷的小木屋。眼前的一切仿佛流水在眼底流过，印下了一些什么，又最终全部消散。
鳞泷师父的红色面具映入眼帘，他将手再次搭在行江的额头上，那里还在微微发烫：
“好好休息，你发烧了，过几天再训练。”
很简单的几句话，行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她点头笑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鳞泷出去后，行江重新闭上了眼。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并没有发烧，事实上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这个体温。或许对于常人来说偏高，但她早已习惯，她伸手触了触额角的斑纹，果不其然已经烫的一塌糊涂了。
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并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大部分内容都流走了，仅剩的只有两个名字。
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
潜意识中，她对第一个名字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就好像......那是她的名字一样。
叹了口气，行江不再想，虽然为什么会做梦，为什么对这个名字有强烈的感情都不得而知，但这十四年她也这么无知的过来了，并不急于一时。
行江并没有多耽搁时间，整理好凌乱的大脑后就恳请鳞泷继续训练了。她说明了她自小奇异的体温，鳞泷出乎意料的没有追问，让有些惴惴不安的行江松了口气。
“你的剑技......非常有自己的特色。”
“可以说，你几乎不像个初学者。”
“我也无法指导太多，只能在几个衔接与动作上帮你融会贯通一下。”
......原来我真的是个天才吗。
行江深鞠一躬。
“非常感谢！”
“之后也请继续多多指教！”
鳞泷揉了揉她的头。
除了剑技以外，鬼杀队的另一要素是呼吸法。
前面已经说过，行江轻易地上手了水之呼吸法，但鳞泷却看出来一些不同。
“你使用的呼吸法，似乎并不是纯粹的水之呼吸。”
“？”
“像是夹杂了别的呼吸在里面......比如水面斩击一式，水之呼吸以其范围广为利器，你却更多的加上了机动性，这一点与雷之呼吸更相似。”
“......确实。”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你还是再创造自己的流派比较好。”
“......我明白了。”
事实上，行江确实有自创流派的想法。在蝶屋工作时，她就观察过鬼杀队的剑士们，他们使用的呼吸法五花八门，但她硬是看出了一点联系。
这些呼吸法表现形式不尽相同，但从招式到呼吸本身，似乎都有某种固定的套路。拿最简单的第一式来说——以平面斩击为主，重点求“利”与“快”，像是配合呼吸把完整的剑技刻意拆散。至于各种呼吸本身更是完全区别于普通人的正常呼吸，但依然有演化的痕迹可寻。
所以她想着从此入手。
这些呼吸法各有所长，同样弊端也明显，行江想做的就是把这些长处与弊端融合，把呼吸法聚成一体。这听起来有点疯狂，不过行江很有信心。可在此之前首先她需要对现有的呼吸法有一定观摩才行。
其实如果能拥有像上次与鳞泷师父比试的那种“通透的”视野，她就可以从自己本身的呼吸出发进行研究，可惜自那以后“通透世界”没有再出现过了。
......有点难过。
就一点点。
呼吸法的事急不来，行江决定在通过最终选拔后通过出任务去碰（偷）瓷（师）各色呼吸法使用者。现下她还是先注重于剑技的磨练，说到底上次与鳞泷打平甚至隐隐压制占得还是通透世界的便宜，剑技本身还需要一点磨练，行江也不废话，老老实实地练习，让鳞泷很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没有骄傲真是太好了呢，行江。
离最终选拔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行江的剑法在鳞泷看来已经臻于完美，可以顺利出师了。
“他的名字叫桑岛慈悟郎，是上一任鸣柱，我已经在信中向他说明了你的情况，希望你能在他那有所领悟。”
自从行江说出了对于呼吸法的设想后，鳞泷虽然吃惊，但还是想尽己所能地帮她一点。所以他向桑岛慈悟郎写了一封推荐信。
“虽然离选拔只有一个月，这时候再学习一种呼吸法不见得是好事。”
“但是我相信你行江。”
“用你的天赋与努力，再一次证明你自己吧。”
“不要让我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