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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寻找此生的唯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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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吵闹闹着，身后有人走来。
“大清早的，这么热闹？”汪大东好奇地探进脑袋来观赏着这间被炸成黑暗物质的厨房，“发生什么事情了？昨晚有陨石砸在黑猫酒店厨房了吗？”
“啊，是大东小雨亚瑟。”正缠着雷克斯耍赖的贝妮眼睛一亮，对他们招招手打招呼。
“大东，你们这么早就来了？”雷克斯把盛着不明物体的餐盘放到一边，走过来，“沫微的房间在楼下219房间，你们先去找她吧，我马上就来。”
听到雷克斯的话，对面的三个人面露狐疑：“你还不知道吗？”
“嗯？”
“沫微的话，应该已经走了。”大东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来，简单干净的白色信封上是手写的“大东启”三个字，“今天早晨我在我家信箱发现的。”
走了？
明明昨天晚上给她送点心去的时候，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答应他会留到她能开心地笑给他看的时候的，就算她点头的时候表情生涩不自然，就算她的答应谁都看得出来很勉强，那一声“好的”也是言不由衷，但是她明明答应好的。
他接过汪大东递过来的信，打开来。
——我回铁时空去了。谢谢你们。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怕不小心会泄露让人担心的情绪，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那行字就像昨天的她一样，浮得出勉强又无力的微笑。
让人……不爽。
“这家伙……”他捏着信就往外冲。
“雷克斯？”大东惊诧地喊道。
小雨眼疾手快地拦住他：“雷克斯，你要干什么？”
“去找她，那家伙，带着那样的表情离开，根本就是故意不让人安心。”
“你知道她在哪里？她只说她回铁时空，你要去哪里找？”
雷克斯一愣。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来，望向身后的贝妮。
如果是时空浪人的贝妮，应该就没有问题。
“Lex，你是希望我帮你找她？”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亚瑟建议，“她既然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对我们说什么，就表示她不希望我们介入。以往也是这样，她有什么事不想我们知道的时候就不会说，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如果硬要介入，她反而会不开心吧。”
大东点点头：“对啊，我觉得自恋狂说得没错。”
“雷克斯……”小雨忽然问道，“你该不会是……”
贝妮微微一怔。
“你该不会是喜欢沫微吧？”
原来不止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的喜欢已经这么明显了。
“我只是……不放心。”他毫无说服力地回答道。
为什么这么不放心呢？这难道还不能被称为喜欢吗？
而自己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去纽约的街头四处游荡，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
“我陪你去找她。”贝妮说道。
“贝妮？”他欣喜地看向她，却被她眼底浮出来的一层雾气吓了一跳。
“可是，如果找到她了，你会怎么样，Lex？”贝妮轻轻地缓缓地问，“她有喜欢的人了，Lex。”
“贝妮……”
“你也会陪在她身边吗？也会带她去每一个美丽的地方只希望能看到她笑一下吗？也会躲起来难过在她面前装作不会被伤害吗？也会不管不顾只希望能称为她唯一的那一个人就好吗？Lex，你会对她这样吗？”
“我……”这些，他没有想过。他更没有想过的是，小孩子一样的贝妮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我不想。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哪怕自己躲起来哭也不希望他会不开心的Lex，怎么能够也变成和我一样？怎么办？以后如果你只会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那么……我又要怎么办？”她笑了笑，说着，“……我真自私，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不想把Lex让给别人而已。”
“贝妮，你……”
“我喜欢Lex，很喜欢，怎么办？”
小雨拉了拉边上两个已经楞掉的人，悄悄走了。
厨房到处乱七八糟一片，却没有人敢进来收拾整理。
里面混合着淡淡眼泪味道的气氛，让人压抑。
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把她的喜欢当真过。在他眼里，她或许就和路边捡回来的小猫小狗一样，时不时会黏过来耍赖撒娇，时不时会给他添点乱，偶尔耍任性消失两天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只不过生活里少了些麻烦而已。
没错，她只是麻烦。
现在连他的感情都企图干涉，简直是过分了。
可是控制不住呢。
控制不住的难过，还有，生气。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呢？她明明那么喜欢他。
而他再清楚不过。
那个小女孩像只猫咪，会撒娇，会捣乱，也会笑得满眼灿烂，仿佛是瞬间满世界阳光。他任由她缠着自己，任由她留在自己身边，说是照顾她，其实说穿了，不过是自己在依赖那种阳光一样纯真灿烂的笑容而已。
其实心里很清楚。她拖着枕头离开他房间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只不过自欺欺人地不愿去想罢了。假装听不到看不到，然后继续伤害这个女孩。
其实他很清楚……
浅浅的一声叹息在空气中散开。
僵住的脚步停了很久，终于缓缓地抬起，向门外走去。
“雷克斯。”
雷克斯被身后传来的充满凉意的声音扯住了脚步。贝妮，是第一次这样叫他。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去找她吗？”
“……嗯。”
“喔。”她忽然笑了一下，仿佛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分身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啊。失去了一个人，还可以从另一个时空找个代替品，真好呢……”
“贝妮，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别告诉我你没那么想过，你其实，想代替那个夏兰行德宇对吧！”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的雷克斯窒了窒，没回应。
于是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垂下头呢喃：“果然，分身是个好东西呢……但是……”
“雷克斯，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时空浪人。”
“整个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在任何人时空都没有分身，一生在十二个时空中流浪。或许在流浪的路途中，会遇见一个想为他停留下来，不再流浪的人。
”
“但是……”
“这不表示她非得为这个人留下来。厌倦的时候，心冷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她也是会就这么走掉的。”
她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直视站在玄关处却久久没有离开的雷克斯，语气中有他不熟悉的冷硬——
“雷克斯，我告诉你，你最好好好珍惜我，不然等哪一天你后悔了，连个替代品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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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你怎么了？”大东诧异地问道。
在时空之门前，他们已经驻足很久了，而雷克斯推门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他没办法完全不管沫微，却也没有办法勉强贝妮。事实上，当贝妮用冰凉的语调说出那些悲伤的话，他的心一直沉沉的，被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分辨不清的情绪牵扯着，突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神，甚至是不敢想起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的模样。
迟疑过后，他还是出门了。
虽然他没办法知道沫微人在哪里，但是他至少可以找到那个夏兰行德家。
可是，当时空之门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伸手想要推门，却犹豫了，伸出的手掌怎么也没有办法触碰那扇门。他有种感觉，如果他真的推门过去了，那么有很多东西自此以后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那一张单纯的笑脸或许就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展开了……
好吗？
这样，真的好吗？
他站在时空之门前久久没有动，直到身后的大东的声音响起，他才忽然惊醒过来。
就像那时候他所拥有的“夺”的这个名字。从前，他曾想从大东身边夺走安琪，而现在，他竟然又想与另一个自己争夺幸福。掠夺，难道是他的本性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其实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其实想要的只不过是希望大家都能笑着而已，为什么总是会变成这样……
贝妮沾着眼泪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了。
这种感觉难受透了。
许久，他转身离开了时空之门，只对大东他们说了声，他想一个人走走。这一走就从上午一直走到了夜幕降临。贝妮的脸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出现，他不敢去看，可是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还是看得到。
他只是想让沫微能够笑起来。但是，他却让另一个一直笑着的女孩子哭了。
不管他怎么吼她，怎么鄙视她，怎么敷衍她，怎么不把她的心情当回事，她都从来没有哭过。然后这一次，她终于被他欺负到哭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依赖的力量，突然就溃散了。
从来都没有过的，心里的重量开始倾斜的感觉。
沿着接连不断的橙色路灯，他回到黑猫酒店。
“老板，回来啦！”
推开黑猫酒店的门，吧台前的侍应生一眼看见他立刻迎了上去。从夜幕中走进来的雷克斯一脸倦态，他们在他手下混了那么久，对他的情绪也有所了解，并不多问，只请示一句：“老板，晚饭吃过了吗？需不需要我马上吩咐厨房送到房间去？”
“……也好。”他似乎想了些什么，抬起头扯起一个淡笑，以免露出让大家不放心的情绪，“做两份到我房间来吧，贝妮那丫头肯定还没有吃。”
“老板……”侍应生权衡了一会儿，还是犹犹豫豫地抬起头，告诉他实话，“贝妮小姐的话……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
“就是她说，她要走了，然后就从酒店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的意思……”
雷克斯愣了愣，低下头，然后忽然笑出来：“她又在玩了……真是的，老是离家出走这一套的她也玩不腻……”他边说边往房间走，唇边的笑容保持得有些僵硬，克制着想表现得很镇定很云淡风轻，假装这不过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脚步却是克制不住地加快了速度，匆忙又狼狈。
贝妮……
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面满室冷清。
『Lex！你回来啦！』
『Lex，晚饭吃什么好呢？啊，我今天在网路上看到了一种新的菜式喔……』
『Lex，我今天发现了个很漂亮的地方喔，呐呐，下次一起去好不好？呐呐？』
『Lex，……』
『Lex，Lex……』
一定是她平时太吵了，不然她的声音怎么会还不断在他耳边响。
Lex，Lex，Lex，这样地叫他。
——不是应该这样的吗？
每天都是这样啊，她这样开开心心地跳过来黏住他。他原来已经这么习惯了。
冲过去打开贝妮的房间，空空落落的，行李已经不见了。每一次她玩离家出走的时候都没有拿走过的行李，这次真的不见了！
“贝妮！”
『雷克斯，我告诉你，你最好好好珍惜我，不然等哪一天你后悔了，连个替代品都找不到。』
——她是真的走了。
清晨，睁开眼睛，淡淡的日光从窗帘中透进来。
耳边是一个月以来始终未变过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烦。安静得让人……失望。
“呼……”一声听不出是什么心绪的叹息幽幽地逸出，他坐起来望向窗外。
一个月了，她已经离开了一个月。
从一开始就是她找他，她黏他，她嘻嘻哈哈地追在他身后陪小心，她知道他心里微小的变化。可是他，除了知道她叫贝妮，除了不屑她唾弃她嫌她烦人，还做过什么？他拼了命地想找她，可是却连她可能去到哪里都不知道。
贝妮……
她就像是个小小的太阳，那么不容分辩不容阻挡，蛮不讲理地就闯进了他的世界，泼泼洒洒地给了他满世界的光亮。他才发现她有多重要。
难道就来不及了么？
“Boss。”房间外传来声音，“时间差不多了，接您去机场车已经在酒店外等了。”
“知道了。”
马上要去美国雷氏总部处理事情，时间不多。他穿好外套拿起行李往外走，却不经意注意到，床尾的被褥上，有一团浅浅的湿印。
那个位置……他几乎能够想见那个丫头蜷缩着睡在他脚边的样子，安静的睡脸像小天使。可是这个湿印……
这是眼泪。
贝妮的眼泪。她来过了。
“Boss，”手下推门进来，提醒他，“时间快来不及了。”
“我不去了。”
“Boss？”
“我说我不去了！你听不懂吗？”
他找不到她，那么，至少留在原地等她回来总可以吧，他至少还有这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情……
“Boss，”手下将电话递过来，“总裁的电话。”
他一愣，然后伸手接过电话：“喂……”情绪激动的表情逐渐敛下来，语气也变得低沉，“是，我知道了。我会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