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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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第一次真正见到本大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吧？不用太自卑，谁叫本大爷是全宇宙最帅最强的超级赛亚人……”
“果然好娘。”
“噗——”吐血，“夏兰行德宇！”
“哎……这几个家伙啊……”略带苍白的脸上浮出笑容，垂下的流海遮住了眼神，只能看到弯起淡笑的嘴角，“真是对他们没有办法呢。”
连在灭里都可以这么闹腾，还真是不把灭当一回事啊。
不过，这样的他们，她也才可以放心吧，尤其是……夏宇，那个还能有心思和鬼凤逞口舌之快的夏宇，应该是，真的不再需要她担心了呢。
明明是觉得安心的，可是肩膀却更沉下去了一下，明明心里觉得可以安心了的……
大家……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好像又落进那个不断的梦魇里了。像很多次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样，那个迷朦苍白的场景。
冰心就在自己面前。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对她下杀手，很近很近，就在自己面前！她很痛苦！她挣扎着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兰陵王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后退去，靠着墙角滑坐下来，紧紧闭着眼睛。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又一次的梦回，幻境而已，这样的残酷场景他在梦里不知道看见了多少遍。只是当这一幕栩栩如生地重现在眼前，他还是……无法接受！
死死地被捂住的耳朵边传来了冰心安静的歌声。
他愣神地抬头，却看见一脸恬静的冰心正坐在自己身边，靠着他，轻轻唱着歌。
而面前的，依旧是那个血腥残酷的画面。
……她的凄厉的尖叫……
……她的安静的歌声……
声音混杂着，在耳边纠缠盘旋。
“停下来！停下来——！”他用尽力气喊道。
冰心爱的男人，怎么可以被区区的幻境就困得束手无策！
『不，你其实很不甘吧？』
“谁……”
『一次次地看着她受折磨，却没有办法救到她，很不甘吧？』
“我……”
『好不容易救她回来，却要承受第二次失去她的痛苦，这种感觉谁能体会呢？兰陵王，你心里，很不甘吧？』
“我……很不甘心……”
『如果当时带着冰心逃走就好了。就算是夏天和寒，他们在一起才多久？怎么能比得上你和冰心的生死相依？这样的你们在生死离别后竟然只有三天的相聚，实在太不公平，太过残酷，不是吗？』
“不……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就伤害别人……”
『伤害？别傻了。冰心遭受到的不算是伤害吗？你两次失去最爱不算是伤害吗？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是……”
『想想吧。如果当初你带着冰心逃走的话，现在就完全不同了吧？如果当初你有那个勇气的话，冰心现在还好好活着。』
他一颤，瞳孔紧缩。
『是的，是因为你的软弱和犹豫，冰心才会死啊。她是因你而死啊。』
她是……因我而死……
没错……当初若不是自己没能完成任务，她也就不会受到折磨，如果当初自己能下得了狠心不管不顾地带她离开的话，她就……
『逃走吧，什么都不要管，带着她逃走吧。』
如果当初真的带着她逃走……
眼前的场景转换，变成了当时在夏家冰心醒来的时候，他慢慢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冰心缓缓睁眼，看清他的脸后，哭着抱住了她。
兰陵王……救我……那时候冰心的呼救还在一遍遍地响。
只有我，才能救你…… 那么……
——就逃走吧！
门外是夏天一行人。他气愤地冲他喊：“兰陵王！你怎么能这么做！”
选择权从一开始就在我的手上不是吗？只是那时候，却选择了放弃……
“兰陵王，想要离开的话，可以，”盟主上前一步，抬起手掌，金色的异能光焰在掌心燃起来，“除非打倒我们。”
打倒他们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掌，拦灵斩出现在他手中。
“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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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夏宇，这段鬼路什么时候走得完啊？”鬼凤倚在墙边，望着长廊延伸的方向。
“不知道，”夏宇边就近仔细观察着是否有机关，边回答，“我猜，大概根本就不可能走完。”
“我想也是。”无聊至极，鬼凤打了个哈欠，看着忙着寻找蛛丝马迹的夏宇问道，“呐，有线索了吗？”
“线索？没有。不过猜测倒是有一个。”而且是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说说看。”
“你发现没有？”他指向周围，“我们一路走来，所有的门窗、雕饰、路面，全部都一样。”
“那有什么好奇怪？这样的例子多得是。”
“白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你懂不懂？就算风格一致，它们总该有不一样的地方，可是我刚才仔细对比了很久，没有发现。”
“你才是白痴好不好？这是幻境啊，怎么能用平常的状况考虑问题！”
“这是可能之一。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被困在一个不断循环的特殊空间里。这段长廊真实的长度应该，”他比划了一下两扇门之间的距离，说，“也就只有这么长。”
正因为不断循环重复，长廊才会显得无穷无尽，也刚好解释了周围的设施完全一样的原因。
“……真是让人不爽的解释。”鬼凤看向他们走过来的那段长道，纠结地皱了皱眉，“我来验证一下好了。”
验证的方法再简单不过。鬼凤的掌心聚起红色的异能光焰，一瞬就将身边的窗框击碎。
果然。沿路无数的窗框同时飞溅出了破碎的木屑。
“滴——滴——”
警报一样的声音响起来。
几声飞快的机械翻动声响，墙壁中吊灯边沿，窗框缝隙，边边角角的地方忽然打开开口，露出暗器发射口，一个个危险的洞口反射着金属的寒光。
糟糕。
看来周围充满了机关，一旦他们破坏周边的设施就会自动运行。
两个人迅速靠拢，背靠背环视四周。四周密密麻麻的暗器发射口正在自动调整方向，过不了几秒，所有的发射口都会对准他们。这个空间无限循环，他们就算从这里躲开，也一样会再一次回到这里来。
根本无处可逃！怎么办！
夏宇抬眼扫视周围的发射口，一个念头忽然从脑中闪过。或许……可以做到。
“鬼凤，按我说的行动！”时间紧迫，夏宇只能用压缩传音术下指令以尽可能地节约时间，“看到那些发射口所指向的方向了吗？相邻的两个发射口所指的方向却完全相反的那个地方就是重复空间的交界处，用最快的瞬步移动到那里去，出口应该就在那里！”
飞快地瞬步闪过，与此同时，暗器也飞射过来，还是无法完全地避闪过，一枚发射来的飞镖从他的肩膀上划过，拉开一道血口。
“喂，白痴，没事吧？”虽然是关心的话，但鬼凤还是可以把它说得很欠扁。
“嘘。”他根本没有功夫去管自己的伤口，更不要说和鬼凤抬杠，用压缩传音术快速下指令道，“快找出口！我们只有三秒！”
三秒——
时间太紧迫了。虽然他们还是可以选择继续躲避，但是这一次，由于他们所处的位置，所有的暗器都将从一个方向发射而来，太难躲开了。
两秒——
交界处似乎被人用异能下了封印，如果是鬼凤的魔化异能，应该能够打开，问题就是时间。
打开出口离开，或者在这里丧命，赌吧。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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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跌坐在地上，颓废地垂下头。
衣服已经破损不堪，身上也满是伤痕。
那枚坠落在地上的银蓝色的耳机，也已经粉身碎骨。
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
冰心……冰心……
他回头望着冰心，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透明，逐渐地向空气中隐去。
要消失了吗？他终究还是来不及吗？
不要。不要再一次消失了！冰心！
“如果在冰心完全消失前带她离开，她就会恢复了。”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对手的谁，只听得见那个人这么说着，“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吗？兰陵王？”
“……要。”
“记得，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你就不再是原来的兰陵王了，你将与白道异能界夏兰行德家族为敌，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与夏兰行德家族为敌……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啊。可是，他都已经背叛过叶赫那拉家，再背弃一次，又怎么样呢？如果冰心可以活下去的话，他随时可以背弃全世界，只要她能活着！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要。”
战士的尊严什么的……和她比起来，算什么呢……
那个人狰狞地笑着，一拳重重地向他挥去！
他再次倒下。
冰心，冰心……
『兰陵王，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抛弃你最珍贵的尊严。』
『好。冰心。我答应你。』
是的，那个时候答应了冰心，绝不抛弃尊严。
冰心，冰心，告诉我，怎么办？
又是重重的一拳……
似乎整个人都在无尽地坠落，眼前愈来愈黑暗。
他感觉不到疼，只是紧紧地注视着一旁的冰心。她的身体终于完全地透明，仿佛是化在空气中了。
冰心——！
“没用的人啊。兰陵王，若是你从一开始开战的时候就用尽全力毫不留情，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失败？”
可是对手，是他最不愿意出手的同伴啊……
“同伴和冰心，孰轻孰重还不清楚吗？是你自己，从一开始，就没用足够的决心。是你的犹豫不决，一次次地浪费了时机，才变成现在的局面。”
可是……
“兰陵王，到头来，害死冰心的人，终究是你自己啊！”
视线在那一瞬间忽然清晰，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狰狞地笑着，正是他自己！
坠落着，没有止境。黑暗越来越浓重。
是我……害死了冰心……
其实自己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知道的，只不过不愿意去正视。
其实，如果没有自己，冰心也不用承受这残忍的一切。
事实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一个清凉的女孩子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兰陵王，冰心就不会那么幸福地爱过一个人，她的快乐，她的安慰，全部都是兰陵王给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兰陵王，那么她该微笑给谁看？她要等着谁出战归来？她的歌要唱给谁听？没有人。她的生命会是一片空洞。所以，她应该是很感谢兰陵王的吧？因为兰陵王，她才体会到了那么多的幸福，知道了有人牵挂的感觉，知道了爱的珍贵。”
“所以，她在逝世的那一刻才会是微笑着的。她很满足。”
不断坠落的身体，慢慢地停了下来。
眼前的黑暗逐渐散开。
出现在眼前的女孩子单纯的笑容像只小熊一样可爱。
“所以兰陵王，别再把自己禁锢在这样残酷的梦回里了。”她伸出手来，对他说道，“让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他目光怔怔的，眼底有些不安定的闪光，好久，他似乎决定了什么，终于向她伸出手去：“……夏美。”
夏美的手拉住他。
身后的幻境在这一刻化作了烟雾，消散开来。
“没事了。”
传到耳边的女孩声音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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