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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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后应该就能够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看了吧。”他淡笑着说。
她看着他的侧脸，好久才缓缓地回答道：“嗯……大概。”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子，她扯开笑继续说道，“不过，这九五虚拟招待所里到处都是的星空也太山寨了吧。”
仰起头去看夜空，满目闪烁耀眼的星光，完全没有真实的星空那种隐约神秘，光芒闪得人眼睛发酸。
“你就知足吧。”夏宇没给面子地吐槽她，“有这个山寨版看就不错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被整个魔界盯着的大红人，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夏宇，不如我们私奔吧！”
“哈？！”
某人被沫微突然蹦出来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惊悚得不轻，转头诧异地瞧着她，而眼前她的表情却是一脸完全不负责任满不在乎式的嬉笑，弯着的眼对他说道：“呐，夏宇夏宇，带我逃走吧。”
可以逃走的话，就请带我逃走吧，躲到哪里都好……
夏宇笑了起来，抬手揉乱她额前的流海，说道：
“好啊。”
听到他的回答的女孩却突然表情一愣，低下头去不出声了。
“喂，怎么了吗？”他问，“我说错了什么吗？”
“……夏宇。”
“嗯？”
“你回答得太快了。这样不好。”
“哈？”
“这样不好。你不该这样我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应该为自己再多考虑一些——你是台大风云资优生夏宇啊，可是好像从遇到我之后，你一直都在被我拖累……夏宇，你应该再聪明一点，再势利一点……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地任由我来左右你？”
她情绪变得有些难以控制，手指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角：“呐，夏宇，你会后悔的，我猜，你和我在一起，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喃喃的声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想求证些什么。
“嗯。已经在后悔了。”
“……喂，夏兰行德宇！”
沫微抬起头瞪过去，却刚好被一双手捏个正着，绷起的佯装生气的脸被捏成了橡皮泥，落入她眼里的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但是我想，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样选择吧。”
就好像『血祭少女』是她注定要背负的命运一样，他此生就是注定了要被她牵绊，生命的线路一丝一痕地扣合完整，命运已经安排完毕，所以不管曾经遇到过什么，或是未来即将遇到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所以……
“走吧，夏宇！”
沫微忽然站起身来，拉起夏宇就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又怎么了？”
“你答应了的啊，我们去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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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没有搞得很夸张，毕竟私奔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不是谁都拿手的。而沫微拿手的，仅仅限于趁着少年盟主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九五虚拟招待所，给自己放个风顺便跟男朋友补个约会而已。
夏宇很纠结。
他们两个人从交往到现在一直大事小事不断，几乎没有机会好好地约会，能一起出来走走是很好，但现在绝对不是放松心情出门拍拖的好时机。
盯上她的人是狄阿布罗魔尊啊，天知道他们身后有几双眼睛偷偷在注视着。
可是，她也的确是和外界隔离太久了，没日没夜地呆在九五虚拟招待所，会觉得闷的吧。算了，只是出去一会儿，而且有他陪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今天……
沫微有点奇怪啊。
坐在快餐厅的座位上，夏宇看着似乎兴奋过度的某人跑来跑去地一会儿点菜一会儿拿吸管，一会儿拿纸巾，微微叹了口气。怎么看都觉得，她一脸灿烂过头的笑，好假，一路上都保持这样的笑容弧度不变，她不怕自己会面瘫么？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吧，出去太久大家会担心的。”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可是我吃完饭还想去游乐场，别人谈恋爱都会去游乐场这种幼稚兮兮的地方玩浪漫的，只有我们啦，连旋转木马这么狗血的初级道具都没有坐过……”端着汉堡站在餐桌前的沫微立刻开始怨念。
“好啦好啦，去完游乐场再回去。”夏宇无奈，“但是，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先把你僵笑的表情变变？顶着一头怨念对我笑，还蛮恐怖的。”
切，刻薄的男生。
沫微不爽地撤回弧度夸张诡异的笑容，放松开有些酸的脸部肌肉：“我只不过是觉得，难得出来约会，应该让你多看看我开心的样子而已啊。”
多看看她笑着的样子，把她一辈子的笑容都用尽了给他看见。或许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低头动手拆汉堡的纸盒，让流海遮住眼睛：“赶快吃赶快吃，赶紧吃完了好去下一站。”
“……没有问题，不过你是不是能先解释一下，你给我的这个汉堡上插着一支蜡烛算是怎么回事？”夏宇对着那只被红通通的番茄酱浇得很诡异，还插着一支小蜡烛的汉堡，只觉得脑袋上不断地冒着黑线。
“嗯？这样都不明白吗？我有写得很清楚啊。”她的脑袋探过来，对着那个汉堡研究了一阵，然后很得意地一笑，指着那一坨番茄酱说明道，“你看，我写了的：happy birthday！”
Happy……birthday……？
夏宇有些发怔。happy birthday，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日常常用的词组，常听常见，只不过，很少有人对他说过而已。雄哥和死人老爸常常会不记得，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
原来她记得。
“夏宇生日快乐。”
“所以说……”他抬头看她，问道，“你会选择今天溜出来，是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
“呃……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走吧。”他站起身。
“欸？我还没有吃完……”
“带走吃。现在先去游乐场。”夏宇的唇角弯起笑意，然后笑意一直漫进眼睛，“我记得没错的话，某人当初追我的时候，用的就是在游乐场给我过生日的一招吧。”
“切，我哪有追你……”
“都过了两年，还是同一招，沫微，你还真是没有长进呐。”
“切切切……”
其实说起来，都过了两年还会输在同一招下的他才是最没有长进的吧。不过……管它呢。都说了都是心甘情愿的了。
左手被夏宇握在掌心，她随着他走出了快餐厅，沿着步行街向游乐场方向走。夏宇的掌心很温暖，温暖得让她有想哭的冲动。原本一直扬着的唇角没有办法再维持下去，于是躲开他的视线，唇角紧紧地抿起来，用牙齿悄悄地咬住。
游乐场。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地上升。地面的行人、路面，离她越来越远。她可以看得见那边的那条路，她曾经每天从那里经过，去台大，上课，顺带跟夏宇抬抬杠。她原以为这样的日子是可以一直这么持续到未来的。
但是，『血祭少女』的字典里，不存在“未来”这个词语。
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命运。
“你不要否认喔，当初的确是你倒追的我吧？”夏宇望着窗外笑着，精致的面颊似乎凝聚光芒一样让她移不开视线。
“我哪有倒追你啊？”抑了抑冲向喉口的哽咽，她让自己绽开笑靥，“是你自己太好糊弄了好不好？一个那么一点点小的蛋糕就把你骗到手了……”
“喂，说起来，那个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吧？”
“欸？你怎么知道？”
“果然……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腻死人的味道……那个糕点店卖这样的蛋糕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他颇有不满，“我一定要好好训练你的厨艺，要不然我给你得当一辈子伙夫……”
鼻尖一涩。
他们之间，其实，已经不会再有『一辈子』了。
吸了吸鼻子，清清喉咙，她装着不爽的样子一掌拍过去：“你皮在痒啊？我纡尊降贵亲手做蛋糕给你吃就很不错了，还敢给我挑三拣四……”
“是是是~”他笑着把她拍过来的手握进自己掌心，唇边的笑容满是宠溺，“沫微的蛋糕天下第一……今天回去，再做一个给我吃好不好？”
“……好。”
摩天轮转过一圈的时间，只有六分钟。他们的爱情倒计时，也只有六分钟。可不可以转得慢一点，慢一点点就好，哪怕是多给她一秒钟……
“不过，那时候除了蛋糕，你好像还有礼物送给我。”他露出坏笑，“今天，也有礼物吗？”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蜻蜓点水般的脸颊亲吻，青涩得像小孩子。不过现在，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如果他要求得寸进尺一点，应该也没什么不对，是吧？
“……得寸进尺啊你！”
他挑挑眉，笑着，眼神很亮地看着她。
她有些慌张地避开了视线，转头去看窗外。
摩天轮的下面，有些人刚乘坐完，和临时跟自己搭坐同一间小车厢的人挥挥手说了再见，然后背对背往不同的方向走，重新变成陌生人，下一次再遇见，即使是面对面，也不会记得曾经相识。
她和夏宇，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喂！”坐在对面的男生叫她。
她回过头，展现在他眼前的脸是一片晴朗，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才狡黠一笑：“闭上眼睛。”
他嘴角扬起。
“喂，我叫你闭上眼睛呐，不然我要怎么送你礼物啊。”
他很开心地笑了出来，乖乖地配合着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后，她才褪下了掩饰得很好的俏皮笑容，哀伤从眼底泄露出来。
摩天轮已经在下降。他们的故事快要行驶到终点。
她伸出右手，缓缓地靠向他的右颈，止不住颤动的手掌仿佛被什么阻碍，费了好大的劲还是停止在半空靠近不了他。
『你……哪位？』
『……我叫夏宇。』
耳边好像听见好多声音，渺远极了，却又好像很近很近，近得……似乎就响在她左胸膛中。
『不可能！不许你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不相信我们不可以在一起，魔化又怎样？反正你休想离开我一个人溜走！』
忘掉吧……
『所以，对你来说，是脩比较重要吗？』
忘掉吧……
『哭吧……借你靠。我不会听也不会看，你想怎样都可以。』
忘掉吧……
『谁要离你远一点？你这个笨蛋，你才是一点都不明白，现在真正站在你身边的是谁！如果连我你都要推开，那还有谁能保护你！！』
都忘掉吧……
眼泪一直一直在往外涌，她辛苦地忍住。
死死抑住呜咽声，她故作轻快地开口。
“夏宇。”
“嗯？”闭着眼睛的他应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声音仿佛阳光在跳跃，只是他闭着眼睛没有看见她终于滴落的眼泪，“……我好像，还蛮爱你的。”
他怔了怔，一抹绯红从耳根漫出，却还是嘴硬：“……你这样的告白很没有诚意耶……”
“要你管……”距离地面，已经越来越近，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温热液体已经控制不住，索性任它流淌，“不许睁开眼睛……我…要送你礼物咯。”
他面向她，闭着眼微笑着没有回答。
最后一次，深深呼吸。
她靠近他，吻像一片柔软的花瓣一般，温柔地覆盖在他的唇上，有着隐约的淡香和甜美。而她抬起一半的手却是已经冷得彻骨。
僵硬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右手，一点点，终究还是按上了他的右颈。她吻着他。触着他脖颈上骷髅纹身的她的指尖，冰凉而颤抖。
整个思绪好像都被抽空，窒息得好像要死过去一样。
『几日不见，都不想看到我了吗？沫微。』
这些，不用再记得。
再记得，也不过是更多的伤害而已……
『这不会是你……不小心多买的吧？』
『……就算是吧。卖便当的大叔做赚钱不容易，我多照顾一下他生意……』
忘掉吧……
『所以……你现在，是夏宇的女朋友了吗？』
请你……全部全部…都忘掉吧！
一团光芒从右手的指缝流泻出来。
夏宇……
我要送你的…这件礼物，叫做……
『忘记』。
从此以后，那些回忆，就让我一个人来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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