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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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钟，指针刚刚划过六点。
外面的天空又暗沉了一些。
不会出事吧……
他站起身向外冲去。手刚触上大门的门把，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飘着什么奇怪的气味，忽然浑身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眼前一暗，没有了意识。
窗外，一个暗影闪过去。
昏迷中的夏宇不知道，此时的灭里，发生着什么。
“你终于还是来了。”白目幻眼的声音从斜上方响起，“大小姐。”
她抬头望过去：“既然你们都邀请了，我当然要来。”
夏宇不会知道，凌晨时分，当他睡着之后，沫微其实曾经醒来。睁开眼睛，附近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上面用闪着光的魔语咒符写着一行字。她明明该不认识的，偏偏，就看懂了。
上面写着：
『想要救刘备，到灭来。』
她原本想去夏家偷偷看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的，结果，现在的状况就是，她非来不可。
“怎样？刘备呢？我要见他。”
“大小姐想见，当然不会有人敢拦着。”
幻眼邪恶地笑着，退到一边。
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光亮，她伸手遮住眼睛，耳边传来刘备的声音：“沫微小姐，救我啊！”
睁开眼睛，面前是许多道光束围成一圈，如牢笼一般把刘备困在里面。
“沫微小姐，大小姐，救我出去，我刘备定当竭力相报……”
想忽略掉他这句完全像句笑话的哀求，但“大小姐”三个字还是如鞭子一般，抽得她浑身一痛。
前一天的这个时候，她请求他们相信她，相信幻眼是在栽赃。而现在，她自己已经记起来，她的的确确就是灭中的大小姐，狄阿布罗魔尊手中棋子一样的所谓“义女”。脑海中的记忆模糊而不连贯，但偏偏，这一点却是清晰得想假装忘记都困难。
好讽刺。
只是，如果是“大小姐”，想要救刘备，应该简单多了吧。
这，又算是好消息吗？
“放了他。”她说。
“大小姐说放了他，那当然可以。”幻眼笑着，“只不过魔尊有交代，如果大小姐想放了刘备，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
“好。”
“大小姐不问是什么条件吗？”
“不管是什么条件。”她的声音轻轻地回响在这个幽暗的空间，和着水滴声传过来，“我答应。”
灭的深处，黑暗，寒冷，潮湿，四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黑暗中，有一个邪恶的笑容，隐约地勾起……
早晨。
一阵电话铃声将他惊醒。
醒来时自己躺在沫微的沙发上，按下心悸，一跃而起。似乎，自己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喂？”
“……怎么是个男的在接电话啊……喔，夏宇！是夏宇对不对？”
听这个声音……“雄哥？你大清早的声音那么亢奋干嘛啊？”
“你个死小孩连续两天夜不归宿还好意思来讲你老母我哈？不跟你说废话，沫微回来了吗？”
“回来？”他意识到了什么，“沫微去过家里？！”
“啊，是。”
“那她人呢？”
“她还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她是直接从灭里回家了……”
“灭？！！”
他快要气疯过去了。
他是有一群多有创意的家人啊，沫微去灭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让他知道！！！
丢下电话跳起来直接向外面冲。
“夏宇？”
粼的声音响起来。
喔对，差点忘记了还有粼在。他快疯了。仓促间问了一声：“你现在还好吧？”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
他一愣。
“不用误会，我只是感谢。”她松开手，站到已经惊愕得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夏宇面前，“谢谢你的照顾，其实，你是个不错的人。”
他什么时候是坏人了吗？啊呀这不重要！他想要转身出去。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脚步一滞。他回过头去，看见粼有些黯然的眸子，淡淡扯开一个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然后他推门冲了出去。
她望着还在慢悠悠晃着的大门，刚刚在夏宇面前挂着的浅笑降了下来。
微垂的眼眸静默忧伤。
她转身走向门口，向外望去。
天空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云，没有太阳，灰沉沉的没有生气的白。
灸舞。
她低着头，垂着视线，从门的另一侧靠墙走了出去。
走出这一步，或许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了。或许……再也不可能，回到昨天以前了。
天空苍白灰暗。风一阵阵地刮过去。
好像要下雨了。
夏宇刚冲出门几步，大雨就哗啦啦地倾盆而泄。
脚步停了停，略微迟疑了一下需不需要拿伞，可能现在沫微正在哪里淋着雨呢？
正走神了一秒，沫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就自他身后传来。
“夏宇。”
压低了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靠坐在自家外墙角处的沫微，一脸的漠然神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漠然得让他觉得寒冷，“你应该通知我们一声的，我们会担心。”
她推开他想要扶她起来的手：“不需要。”
夏宇的手被推开，有些尴尬地僵了僵。
“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担心。”她自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夏宇，你走吧。”
“走？去哪？”他直起身，察觉到事情非同寻常。
“回去。回你们白道异能界那边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回灭了。我们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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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魔尊给你开的条件是，要你收心，不要在外面乱玩了，回灭帮他。”
她怔了许久，才说出话：“好。但是，先放了刘备。”
“你以为魔尊那么好骗？他会不知道这只是你的权宜之计，想等我们放了刘备你再逃走？”白目幻眼大笑，“就算是大小姐，也不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喔。”
“那你们想怎么办？”
“魔尊说了，你必须先回灭，替他完成十件任务，让他看到你愿意回灭的诚意，然后就会放刘备回去。”
“你能发誓说到做到？”
“当然。毕竟……养着这个废物，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好，那么，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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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他皱起了眉心，她怎么会用“回”这个字，她到底记得多少？“你的意思是……”
“幻眼说的是真的。我是魔界的大小姐。”
嘴角僵了僵。“……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开始要帮魔尊做事，会和白道异能界背道而驰，我们以后可能就是对立立场了，你要离我远一点，你明不明白啊？”
“是为了救刘备出来吧？”
“……”她咬了咬唇，不说话。
“是为了救刘备出来，我知道。而且，我想，大家也都想得到这点。”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看着自己，“所以，你不需要逃。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负担的。”
“……夏宇，你怎么可以一直这么相信我？”
“需要有原因吗？”
“不需要吗？”
“相信了就相信了，要什么理由？”他无语，“总之，没有什么不能解决。我相信你了，你也该相信我吧？”
“……”
“笑一下嘛，来~~”他伸手扯过沫微的嘴角，横拉竖扯。
好像有淡淡的阳光穿透云层和雨幕，透进来了。
她任由眼前的男孩把她的脸当橡皮泥随便扯，眼睛眯了起来，胸腔中有一股想哭又想笑的感觉。
眼睛睁不开了。唔，或许是雨太大了吧。
【灭】
魔尊：“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白目幻眼：“办妥了，大小姐已经答应，回魔界来。只是，小人不知，魔尊明明一直都知道那个是大小姐，为什么到现在才决定要她回来呢？”
“失去异能的废物，我要她干什么？至多是看在她还算是我的义女的份上留她一条命而已。只不过现在看来，她的异能并没有减少，对我还有用。”
“只是，大小姐她……真的会再次忠心于您吗？”
“你当本尊是傻子吗？”
“呃……不敢不敢~~~”
“我当然看得出来，那丫头对夏兰行德家那些人还有眷恋，我自然会想办法，帮她把她和那些白道异能行者，断得干干净净。”
“魔尊大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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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台大。
上午有一节大课，还有两分钟开始。
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夏宇抬起手腕又看了看手表，把手插回口袋。有些心浮气躁。
沫微还没有来。
“欸？沫微还没来啊？”附近的有同学随口问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在开课前五分钟还不到的耶。”
另一个同学接过话茬：“你是昨天又逃课了吧？”
“呃~~怎么了吗？”
“她昨天下午的课都没有上，现在不到班，还蛮正常的啊。”
“是吼？不过，她好像干什么都很拼，怎么会又翘课又迟到的啊？”
“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了吧。”
“大概是。喂，夏宇，你跟她那么熟，知不知道她家出什么事啊？”
“是喔，你昨天下午的课也没有来耶~我差点都忘了~~~哦？你不会是和她在一起的吧~~~”几个人探询八卦的眼神充满期待地忽闪忽闪~~~
夏宇忽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从正聊着天的几个人旁边走开。
“他干嘛啊？”同学被他的臭脸反应吓了一下。
“谁知道啊。”对方摇摇头。
夏宇径直走向门外，站在走廊上，望向楼下三三两两赶着上课的学生。
抬手腕又看了看时间。
离上课还有一分钟。
楼下的人群已经零零散散。而沫微，却还没有出现。
双手插袋，又拿出来，然后又插袋。心绪又开始烦躁不宁。
她……伤愈了没有？
她还会不会再回来？
回魔界，名为大小姐实为首席杀手……那么，她还会不会再回这边来？
一点联系，一点点和他的联系，都不想有了么？
心里沉沉地往下坠着……
“夏宇。”
——沫微？！
他转过头去！
那个女孩斜背着她的单肩书包，清爽的白色T恤，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扎起，站在满走廊的阳光里。就好像和以往的许许多多个日子一样，出现在他视线里，一时间让他恍惚觉得，好像什么不快都没有发生过。
他有些忡怔地看着她。
她在他视线里浅浅地笑起来，唇边露出笑窝：“你发什么呆？”
他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你怎么才来？”
“欸？”
“笨蛋！”一掌推过她的脑门，“你迟到了！”
“没有吧？我一路过来都没有听到铃声啊……”
“铃铃……”很好，上课铃声就在这时候好巧不巧地响起来。
夏宇挑挑眉：“听到了吗？迟到了。”
“吼，这也算是我迟到喔？”冤家型磁场又开始发挥作用，她跟他杠起来，“如果不是你挡在教室门口，我早就进教室了好不好？”
“我有叫你停下来吗？”
“……那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杵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吧？”
……
“喂，两位同学？”老教授从教室门口探出身子叫这两个正无聊兮兮地吵得不亦乐乎的学生，“需要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吗？”
呃？
他们看过去。老教授的额头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爆出十字青筋……好吧，太不给人存在感是很不厚道的事。两个人讪笑一声，乖乖回教室。
看似愈合的伤口，其实还是会有很久很久的隐痛。
但毕竟，它是愈合了，即使只是看起来。
别的，或许可以交给时间。
两个人坐在教室里，状似听课，脑子里却是各有心思。
就这么心不在焉地上完了课，然后拎起各自的包，离开教室。
下课的点，路上学生成群。
“你……现在还住在那边吗？”并肩走在台大的校园里，夏宇试探地问。
她一愣，随即扯开笑：“我把房子退掉了。”
“……为什么……”
其实不需要问，心里也清楚原因，却还是问了出来。
“哪里……本来就是老盟主帮我找我房子，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继续住下去的理由了吧……毕竟，我现在的立场已经完全不同了，魔界的大小姐，当然是应该回到魔界去。”
“那你……”
打断他还未出口的问话。“我今天，发现了一种新的方式，可以判断谁是异能行者谁是麻瓜。”沫微唇角微扬，漫不经心地调侃着。
PS：高考结束啦~~~参加高考的娃娃们解放啦~~~恭喜恭喜唷~~~放假了，看终极系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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