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放河灯 ...
-
在两家长辈的乐见其成下,两家交换了信物,并约定等回到相府去,就向外面放出风声,两家将要结亲,至于说媒提亲,看好黄道吉日,自然会再登这桂府门。一番热热闹闹的相送后,各自回转。相府的马车向向着远处行去,桂大人这才转身回府。
自家女儿能得相府这门亲事,而且还是相府二公子,不是自己想向上攀附,实在是机缘巧合,也许这就是天定的缘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是一介白身的三公子,如今却换成了食朝廷俸禄的二公子,女儿以后也能是当家主母,诰命舍人了。他们在这里高兴,而桂小姐也没想到这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恍惚,可毕竟自己这次也是歪打正着,捡了个大便宜,算了不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怎么说自己也不吃亏,听说相府规矩极好,自己应该不会受委屈,自己虽对那二公子无意,但也并不反感,就这样吧。
郎明这次确定是被自家的好三弟给坑了,可是这是在外面马车上,有些话不好说,恐说话声音太大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损了丞相府和桂府的名声。于是就在恍恍惚惚中回到了家。刚下马车就拉着郎泓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三弟,你是什么意思?我最近可没有得罪与你吧。”郎明的眼睛里喷着怒火,把忍了很久的愤怒之情都表达了出来。
“二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确对那桂家小姐无意,所以才拉上你去的,而你这么多年了,不也没遇到一个适合你的大家小姐,刚好这桂府与咱们相府门当户对,那桂府小姐有什么对你有意,你为什么不先和她看看呢,也许她就是那个你一直追寻的人呢?”
“可是如今爹已经放出话要两家结亲,那万一她不是我喜欢的,岂不是害了她。”郎明还是坚持己见说道。
“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被爹揍过一顿?”郎泓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从小挨得揍还少吗?”郎明斜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的说道。
“小时候我抢了一个小女孩的糖,然后小女孩被欺负就跑回家告状,然后家里长辈带着她就找上门来,爹就揍了我一顿,你可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她就是桂大人家的千金,今天的桂小姐。”
“我好像想起来了,可是你怎么确定今天帘幕后的一定是她?”郎明有些疑问,桂大人家里貌似不止这一个女儿吧。
“二哥,看你平时挺聪明,今天怎么犯糊涂了,你算算年纪不就对上了吗?他家是还有其他女儿,比她年龄大的都已经嫁人了,比她小的也就十岁左右,你觉得桂大人会把自己还是幼童的女儿嫁过来吗?而且你也看到了她离开的身影,那分明已经成年了。”郎泓详细的与他分析着。
郎明闻言低头沉思,如果是那个小姑娘,其实还是不错的,他记得那个小姑娘也是伶牙俐齿的很,算了,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挥挥手让郎泓离开,表示自己要清净一下。
郎泓自己也觉得算计了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就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只是相府二公子与桂府姑娘结亲的消息一放出,不知碎了多少闺阁小姐们的春心,可恨这么一个皎皎公子竟被礼部尚书家抢走做了女婿。
转瞬就到了中元日,朝廷休沐,于是郎泓决定去寻两个好哥们儿一起去放河灯,顺便邀了荀靖,他觉得那个御史很有意思。两个人很爽快的答应了,郎泓见来人中并没有荀靖,于是不顾司云和华枫的劝阻,心有不甘的找上门去,自己难得邀人同游,却有人不给面子,于是就拿出相府三公子那种泼赖个性,终于在他的一番游说之下妥协了。其实不是荀靖妥协了,而是荀靖一个人习惯了,却从未遇到一个这么唠叨的人,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商人,估计去他铺子里买东西的人也是忍受不了他的聒噪才不得不买的吧。
其实荀靖本想一个人去放河灯,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了,自己寒窗苦读,得遇圣上提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可是他只能将这份荣光通过河灯告诉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在那边可还好,如今有了这三五成群的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去放河灯将自己的思念寄给那不知何处的亡父亡母。
临近傍晚的街道上挂着各色河灯,不少人在这里穿行,虽然传说中元节是鬼门开合的日子,那些故去的人都会在夜幕降临来这个世上做最后的告别,夜里常常出现百鬼夜行,可依旧有很多人都这个节日里哀悼亲人,放一盏河灯表达自己的哀思。
华枫和司云都买了河灯,向着一旁的水边走去。而另一边荀靖看着河灯犹豫不决,郎泓是实在没有买河灯的必要,他家里人都安康,自然不需要祭祀谁,他看着站立不动荀靖问道“你没有人要祭祀吗?”
荀靖不回答,郎泓径自去摊位挑了两盏河灯,付了钱,把其中的一盏递到荀靖手中,他听华枫提起过他父母双亡,所以他怎么会没有要祭祀的人呢,可能是他不愿意当着他们展现他的哀伤,与他这是第二次相见,他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与人相处,可他总是在说话间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才能如此冷清而又温暖,这分明是两种不同的性格,可他却同时拥有。
荀靖看着手中被郎泓塞进来的河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郎泓看到他愣住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喏,别愣着了,这河灯买都买了,赶紧到那边去放了吧,你看他们两个的河灯都已经漂远了。”说着用手指了指河岸边的那两个华枫和司云。
荀靖闻言这才跟上郎泓的脚步,一起往那岸边走去,到了岸边,郎泓把手里的那只河灯也递给荀靖,荀靖不明所以,“你不放吗?”
“这个也是给你的,父母一人一个才不厚此薄彼,我家人都安在,我今天要是放个河灯,估计回去就要被我爹给打死,我这是咒他们呢。”郎泓笑了笑道。
“可是我平时都是把爹娘的名字写在同一盏河灯上,希望她们二人来世还能如愿在一起。”这是母亲临终的遗愿,这么多年我从未忘却。
“你可以把两盏河灯一个人写一盏,然后用红线系在一起,祈求她们的愿望被月老所知,来世可以续缘。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红线。”郎泓说着起身就去买了红线回来,在郎泓去买红线期间,荀靖已经把两个河灯上父母的名字写好了,郎泓回来见他在写父亲名字的河灯上写着执子之手,于是帮他在母亲名字的花灯写写与子偕老。两个人拉着红线的两端各自系一个河灯,然后让父亲拉着母亲走,两个河灯就这么漂流在河面上,随着流水悠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