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情缘手游同人文》枝桠

3、熙阳

　　一
　　漫天风沙飘扬，妇人将小女孩置在身后，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慢慢压进，小心翼翼的后腿，小女孩躲在妇人脚后，身子在微微颤栗，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是却咬着唇不让眼泪溢出。
　　漫天的风沙被飞剑代替，全都驶向同一个目标，妇人将小女孩推向大漠，小女孩滚在黄沙上，想要跑回妇人身边，却被一道巨大的沙障隔离。
　　走——快走——

　　二
　　惊醒，黄沙已经覆满了我的半身，睁眼间有细碎的黄沙滑入眼中，干涩疼痛，适才出来玩，不巧被躲在黄沙之中的蛇咬了一口，虽之前阿墨早给我一颗解毒丹，服下便不惧这大漠的毒物，竟也让我再这黄沙之地睡了半晌。
　　而我，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十九年前，母亲将我困在这大漠里，我游荡了七天七夜，在濒死之际，阿墨路过救了我，我便一直呆在了这里。
　　回到小破屋，阿墨在收拾着书架上我书籍，我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乖乖的坐在一旁。
　　“今年的大漠的沙化好像特别严重了。”在这大漠呆了十九年，今年的大漠才真是像被完全抽了水分一般，于是所有黄沙变成了流动的水模样。
　　阿墨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说：“熙尔，我们要离开了。”
　　我兀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大，说：“离开？”十九年前的记忆像是重回眼前，我再抗拒这个离开的决定。
　　“大漠死了，再待下去，我们也会死的。”他放下古籍，看我一眼，我的心不知为何一震。
　　“那我们要去何处。”我一个被救之人，哪有权利忤逆恩人的决定呢。
　　——蜀山。

　　三
　　从大漠御剑飞行了三天才到达蜀山，期间在开封城逛了一下街，阿墨给我置换了一套衣服。在大漠里，我都是换着阿墨的衣服，突然换上尘间的女装，绸沙之间，让我觉得有些许别扭。
　　蜀山山门之前，执勤弟子拦住了我们，一道光在阿墨手中闪现化成一个令牌，执勤的弟子看了便对我们放行。我跟在阿墨身后，是不是的偷看他一眼，从决定回来之时到现在他都一直不苟言笑，眸色晦暗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知他身份不简单，可不止他与这天地正道第一宗有什么联系。
　　阿墨被召入了主殿，我站在殿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良久都不见阿墨出来。一个女弟子从主殿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弟子，那个男弟子是蜀山掌门大弟子，刚才就是他将阿墨引进殿里的。
　　女弟子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然后绕在我身边打量一番，说：“你就是青墨师叔带回来的小姑娘？”她说话间还带着几丝不怀好意的笑，我将头埋得更低。
　　“青墨师叔是。。是阿墨吗？”我问道。
　　她双手环胸，歪着头看着我，回道：“是啊。”
　　“我是蜀山掌门入门弟子，我叫阿千，你叫什么？”她继续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有迅速低下头，没想到阿墨竟然是蜀山掌门的师弟，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些隐隐异样，回答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我，叫。。灵熙尔。”
　　“真是好听的名——”还未等阿千把话说完，阿墨已经出来殿外，唤了我一声。
　　阿千和大师兄见人，弯腰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叔，我撇了他们量一眼，快速的走到阿墨身旁。
　　“你随我来。”阿墨对我说道。

　　四
　　玄墨轩。
　　这好像是阿墨在蜀山的住所，阿墨说我以后就和门里弟子一起修炼道法，便在这玄墨轩住下。
　　一连几日，我跟着蜀山弟子一起上课，阿墨总是会被叫去议事早出晚归，下午课下得早，我坐在轩里后院的水池旁，小瀑布哗哗而下，院子里氤氲着湿润的水汽。大漠里是没有那么多水的，我菊了一些水在手心，盯着看了许久，直至水在我手心里渗漏完。
　　我回过头，看见阿墨站在门前，四目相对，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他缓缓向我走来，到跟前时挺住，我低着头未看他，只见他鞋尖和衣摆。
　　“明日我要同各派人士去浮黎仙境封印天狐幻境，你，在宗里好生听话。”
　　“天狐幻境！”我倏地抬起头，手也不自觉的抓了他一片衣角。
　　他不落痕迹的挥开我这他衣角的手，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课，混进了前去浮黎仙境的队伍里。

　　五
　　来到浮黎仙境，已经可以看见天狐幻境被封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点点魔息在细缝中渗出，因为结了一道结界，所以魔息才入不了众人之中。
　　有事一声轰响，幻境裂痕已经变成一道口子，无尽的魔息从中涌出冲击着结界，为首的几个人一同施法将结界又加强了几分。
　　却不想一道红色的魔息从缺口流出，竟破了结界，朝我驶来，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我身上，魔息从我眉间涌入，随后顺着静脉游了一圈再钻入心口，我难忍疼痛，还没尖叫出声，便被涌上的气血堵住嘴巴，呕出一口鲜血，身边的弟子迅速远离我，围成一个圈。
　　“她是黑狐后裔。”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众人瞬间对我刀剑相向。
　　我擦了擦唇边的血，看了身后，竟长出一个黑色的尾巴虚影，若隐若现。我没有理会众人，只是直视在站众人身后的阿墨，他对上我的视线，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六
　　九百年前，黑狐暮烟之主，因情入魔，创天狐幻境将使人引入沉沉的美梦之中不复醒，正派人士几经相抗都无用，最终一人手执豪情笔，已墨为印，才得以将幻境封印，二黑狐一族至此便有了一个种族缺陷，传说黑狐之心能瓦解幻境封印。
　　黑狐一族为掩盖自身缺陷，竟对豪情一派悉数残杀，终也是轮回，十九年前，黑狐一族也宣告覆灭。
　　“封印松动，果然是还剩有黑狐余孽，贼心竟不死。”
　　不知是谁下了诛杀之令，宗人持剑向我而来，被一道白光击退，阿千落在我身旁，一缕白光在她手中幻化成剑。
　　“我正道之人合适变得这般不可理喻，竟将自己无能怪罪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阿千抬头，轻蔑的看着周围众人说道。
　　“不过是偷了几缕白泽之力，正道之事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阿千身上白色的能量兀然增强，抓着剑柄的手青筋突起，我一手捂着疼痛的心口，一手握拳慢慢收紧，我低低的说道：“够了。”
　　是啊，我就是十九年前苟且的最后一只黑狐。
　　黑色的能量在我身边汇聚，黑狐尾也不再是虚影，能量汇聚化成九尾，阿千转过头看我一眼，说：“熙尔，你住手。”
　　停不下来了。
　　九尾形成，巨大的能量以我为中心辐射整个仙境，阿千被能量击飞，但有白泽之力护体也是上不到她半分的。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能量在我身上化出一个巨大的黑狐影，飞剑的伤害都挡在了虚影之外。
　　阿墨手中变化出一只笔，写了几个印记击向我，力量冲击间，我被震退几步。
　　我定了定脚步，再向他走去，走到他跟前却有不知要说什么，只是唤了一声：“阿墨。”
　　他躲开的我视线，依旧是一脸漠然。
　　我也不知我为何就笑了。

　　七
　　幻境缺口再次裂开，我转身看着其他人，说：“九百年前，我族暮烟之主因情入魔，误创天狐幻境，你们只知我黑狐一族是罪人，以为黑狐之心跟幻境有联系便是破开幻境的钥匙，却不知黑狐之心才是毁灭幻境的，唯一的引子。你们只知豪情一派手执墨笔能封印幻境，却不知那时我族暮烟之主知自己要铸成大错，自断其尾化成的豪情笔，那的确是唯一能毁了幻境的利器。”
　　众人面面相聚，最终还是反驳我妖言惑众。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看向阿墨：“当初我族未追回暮烟之主遗物，掩盖自身丑闻，残杀豪情一派，是我们愚昧残忍，今日，便由我替先辈们偿还这罪孽。”
　　“阿墨，你可曾，你可曾属意过我。”不求人间情爱之情，这大漠相处的十九年，你可曾将我放过在心上。
　　你定是早知我身份，不然怎会带我回蜀山，又怎会告诉我天狐幻境之事。
　　但是，只要你说——
　　“不曾。”
　　我看着他，尔后后退了几步，罢了，这十九年本就是向你偷来的，我不知什么能还你，便用这一条命吧。
　　魔息已经充斥了整个仙境，我手一挥将豪情笔夺在手中，阿墨依旧面无表情，似一切都知道一般。我没有再看他，漂浮在半空之中，豪情笔在我手中化成一尾，手掌盖在心口之上，赤心从身体脱离。
　　黑狐赤心与暮烟狐尾化成一黑一红两道流光，冲向幻境缺口，瞬间将幻境整个击溃，能量爆炸中传来一声黑狐叫声，穿透天地。
　　没有了心，生命也慢慢流逝，我身似大漠干涸的叶子，慢慢枯萎凋零，飘落而下，阿墨在眼中化成虚影再也看不清楚。
　　意识消散前，我眼中晃过一道蓝白色的光，随后身体似氤氲在温暖的水汽之中，直至感知也全部消失。

　　后记
　　天狐幻境破灭，各派人士欣喜若狂，熙尔的身体从空中飘落，青墨一挥手，袖中化出一颗蓝白色的珠子没入熙尔的身体，氲出一个蓝白色的保护罩让她慢慢落在青墨怀中。
　　青墨依旧是一言不发，抱着人离去，其他人见了想拦下，但还是选择了让出一条道。青墨御剑回到蜀山玄墨轩，将人放在床榻上，一颗蓝白色的珠子从熙尔身上浮出，浮在她身体上空缓缓的输送着蓝白色的能量。
　　阿千从门外走进，先是鞠了个躬换了一声师叔，刚才离开仙境时，青墨密音让她跟来。
　　“这是？”阿千看见那可蓝白色的珠子，眼里浮出一丝震惊：“旱海沙漠的水灵珠？”
　　青墨点头。
　　传闻瀚海沙漠原先是一片绿洲，并自身孕育出一颗水灵珠，后不想有贼人竟想夺水灵珠为己用，于是一夜之间，旱海沙漠所有事物一夜风化，现在的大漠模样，水灵珠也就此消失。
　　“可即便有水灵珠又怎样，没有心，水灵珠的力量也不过吊住她尚存的一息，保肉身不腐当一个活死人而已。”阿千也不在乎自己说话难不难听，只是发表自己见解。
　　“她没有心，我分她一半就是。”青墨淡淡说着，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平常，然后将熙尔身体扶正，盘坐在床上，自己也以同样坐姿坐在对面，水灵珠便浮在他们之间。
　　“这可闻所未闻。”
　　“我需要你一丝神力为引。”青墨瞥她一眼，说道。
　　阿千伸起手，掌心浮出一丝月白色的白泽神力，在青墨的示意下，将神力注入水灵珠，青墨见了，口中在念着口诀，口诀念完，他的心口迸出一丝一丝的红色丝线般的能量，注入水灵珠，水灵珠慢慢的从蓝白色变成赤红。
　　水灵珠慢慢由红转黑青墨依然不罢休，阿千见状出手打断，青墨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阿千将水灵珠慢慢封入熙尔心口，水灵珠完全没入熙尔身体时，熙尔缓缓倒在了床上，脸色却慢慢变得红润。
　　青墨起身，将人扶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连自己嘴角的鲜血都忘记擦。
　　“师叔，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阿千看了看床上的人，问道。
　　青墨依旧没有回答，阿千自讨没趣，也不再纠缠，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青墨和熙尔，青墨坐在旁边，伸手理着熙尔额间的碎发，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眉梢间不禁染上笑意，指尖从熙尔白嫩的脸颊划过，青墨恍惚看见眼前的小姑娘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然后软软蠕蠕的唤道：
　　——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