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做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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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算的上炎热。
教室上方的吊扇吱吱作响，尽职尽责的挥洒凉意。
同学们依旧热的想骂娘。
离高考没剩几天了，年级里请假的人不少。
到这个地步基本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了。
只要心态不崩。
在这方面萧因同学一向做的很好。
最近的这几次联考，她都是市里的第一名。
校领导和各科老师现在几乎是把她供了起来。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
虽然离省状元还差点意思，但一高能出个市状元，也算烧高香了。
比校领导更夸张的是徐然。
这个人已经严重到萧因吃点东西他都恨不得试吃一下先了。
不是太监，胜似太监。
夜里下了场雨，清晨的空气很湿润。
徐然帮着萧因收拾着一眨眼又堆成小山的卷子，又盯着她把据说有补脑功效的营养水喝了。
萧因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爸似的？”
徐然挑了挑眉：“萧叔知道你对我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吗？”
萧因：“……”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拧了一下徐然的胳膊。
徐然顺势抓着她的手腕，威胁道：“萧因因，哥哥对你这么好，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萧因被他逗的有点想笑，她故作严肃的摇了摇头：“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徐然故意凑到她的面前：“我们因因居然不知道良心？真的假的呀？我不信，让哥哥看看。”
话音刚落，徐然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盯在了萧因胸前的位置。
然后……
萧因吓了一跳：“徐然，你流鼻血了！”
徐然沉默着抓了一把纸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深深觉得自己形象尽毁。
呵。
还表白？
还表什么白？
你不过就是个流氓罢了！
你那是喜欢吗！
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你下作！
徐然生无可恋的把背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两眼一闭，打算装死。
萧因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声音也很轻柔：“好点没？要不要去医务室？”
徐然：“……”
你这个样子……
我就有点难做。
萧因边说边站起身，徐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有点怪异：“没事，一会就好。”
emmmmm……
他要怎么告诉她闹成这个样子其实不过是他色#欲熏心？
做男人真难。
做一个好男人，更难！
萧因：“你确定吗？”
徐然深沉的点了点头。
萧因欲言又止。
徐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萧因指着纸巾：“那什么……还在流……”
徐然生无可恋的又抽了一把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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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晚风和昏黄的路灯。
陆泽看着灯下女生白净的面容，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情书，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时，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萧因耐心等着他开口。
天稍微一热，她就有点吃不下东西。
徐然最近因为这个愁的不行。
最后干脆越过她跟她妈妈达成了共识。
让萧因回家复习。
所以这可能是她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个夜晚。
知道此事后来找她告别的人不少，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很多都是女生。
因为萧因身上，有她们最向往的样子。
萧因今夜听到了很多美好的祝福。
陆泽是今晚的最后一个。
热闹散去后天地寂静的过分。
想到以后见不到萧因……
如果再也见不到她……
陆泽的嗓音有点哑：“你可不可以听我说一些话？”
似乎是怕被她拒绝，陆泽急切的恳求道：“我保证不耽误你的时间！”
萧因隐隐明白他想说些什么，无声的沉默。
陆泽闭了闭眼，鼓足勇气道：“萧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初一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虽然你是来找徐然的，压根就没注意到我……”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只要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天地都是粉红色的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努力的学习，我想要变得更好，但是我还是离你那么远！”
陆泽眼眶通红，哽咽着流泪：“你太好了，是我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的好。”
“我一直想着只要我努力多考点分数，你就会看到我。”
“我知道你这辈子也不会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掉了。”
陆泽狼狈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去他妈的吧！
这样的告白一点儿也不酷！
陆泽把情书递到萧因面前：“萧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我会很乖，很听话。”
“只要你愿意喜欢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可以吗？”
他红着眼小心的看着萧因。
萧因懵懂的看着陆泽。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告白。
她知道喜欢她的人很多很多。
可没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直白表达对她的爱意。
而她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也还没有这么热烈又狂热的情绪。
她看着陆泽，更多的还是茫然。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如此不安？
萧因微微垂下眼。
她有些丧气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不然为什么她没有这样的情绪？
夜风刮的人身上有点凉。
这注定是一场的没有结果的表白。
他一直都知道的。
但不说出来，真的心有不甘。
陆泽动了动胳膊，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
萧因看着他心灰意冷的样子。
她回馈不了他的感情，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
陆泽僵在原地，像块石头。
萧因虚虚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手。
这是他喜欢萧因六年来最近的距离。
然后萧因看着他轻轻说：“谢谢你喜欢我。”
她想起高二第一学期期中考的那次考试，陆泽因为挤进了年级前一百向她讨要奖励。
她当时不理解，很干脆的告诉他：‘学习是自己的事，我给不了你任何奖赏。’
但现在，她明白了。
萧因说：“你之前说的为了我努力学习，我现在知道了，我很高兴自己有这样好的作用。”
陆泽眼睑颤了颤。
萧因笑着说：“陆泽，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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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天的高考轰轰烈烈的结束了。
徐然如释重负，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段时间他压力比萧因还大，两方家长看在眼里，都没舍得打扰他的好梦。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徐然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烦恼。
徐然神清气爽的哼着小曲去隔壁找萧因出门吃饭。
短暂的告别了学习生涯，萧因不是很适应。
她就像是一台永动机，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做卷子的路上。
现在就这么闲下来，萧因居然觉得有点空虚。
所以徐然过来后见到的还是萧因埋头做卷子的样子。
徐然：“……”
是真的想骂娘。
这破玩意过去分掉了萧因多少注意力！
现在居然还阴魂不散？！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徐然伸手夺了她的卷子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一脸无语：“怎么还做卷子呀？”
萧因撇了撇嘴：“没有事情做啊。”
徐然心思一动，不动声色的提议道：“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还拖腔带调的。
十分不正经。
萧因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想去哪？”
徐然装作思考的样子：“沙漠？草原？哎，不然我们去海边吧？”
蓝天，白云，沙滩，和穿着比基尼的萧因。
徐然觉得鼻子一热，似乎又有点想流鼻血。
他赶紧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
萧因点了点头：“可以。”
徐然两眼一亮。
萧因边打字边说：“还可以喊着幸姐。”
徐然：“……”
徐然一脸麻木：“这个就，不用了吧？”
萧因困惑的看着他。
徐然咳了一声，心虚的别开眼：“她不是马上要大四了，估计这个暑假要实习。”
话音刚落，萧因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徐然瞄了一眼。
心里凉凉。
消息是徐幸发的。
她的聊天背景是萧因特意设置的她的自拍照。
徐然话刚说完，萧因就忙不迭的问徐幸去了。
徐幸几乎算得上是秒回。
萧因点开了语音。
徐幸的声音隔着电流响起来：“我就不去了宝贝儿，我暑假实习回不去，你们俩好好玩哟～”
尾音还上扬，跟偷到腥的猫一样。
与此同时，徐然的手机也响起来。
不过他开了静音，只能感觉到兜里的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来自昵称为徐幸运的一条文字消息：你终于不准备做个人了？
徐然：“……”
徐然心情真是微妙啊。
萧因没劲儿的放下手机：“果然不回来了。”
徐然若无其事的问：“那你觉得海边怎么样？可以的话我就订票了。”
萧因歪了歪头：“你哪来的钱？”
徐然已经打开APP开始看票了：“我爸资助的。”
萧因“哦”了一声，见怪不怪。
毕竟徐爸爸——他是一个毕生梦想就是能把钱花完的土豪。
萧因抱着腿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徐然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就，一眨眼的功夫。
他已经买好了，两张通往某海岛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
萧因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还没有跟我爸妈说呢。”
徐然扬眉：“那就晚上说。”
被他眼里明亮的光所蛊惑，萧因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不做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