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温柔 回到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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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上，粉色水壶静静地在桌子上。
纪皖苏已经换好了校服，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宛泱走到座位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嗯，水温刚刚好。
今天的作业……还没问老师。
她去找小胖“小胖，我要去问作业，你去吗？”
“好啊~对了，我真好有道题要去问老师！”
“一起走吧。”
“老师，我来问今天的作业。”宛泱和小胖打了报告进办公室。
“哦哦，今天没上英语课是吧？”齐奕很和蔼地问宛泱。
“嗯。”
“那今天发报纸做吧。你等下到那张办公桌去拿。第一版的四篇阅读，第二版的两篇完形填空和第四版的一篇改错。对了，让同学们自己把重点单词记一记，这个我就不检查了。”
“好的，谢谢老师。”
“老师，我有几道题想问你。”小胖看宛泱问完了，上前到老师旁边。
宛泱对小胖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先走了，小胖点点头。
“陆晓是吧？完形填空这样子不行啊。”齐奕看着她拿来的试卷，叹了口气。
“老师，我平常很努力地做了，就是做不好。”小胖也觉得很沮丧，声音小小的。
“没关系，有心改变，总会有方法的。你现在就是一个瓶颈期，过了后面就容易多了，你也不要太灰心。来，我们先讲这套题……”齐奕出奇地温和，语重心长。小胖忙认认真真地侧耳倾听。
宛泱把一沓报纸搬回到教室讲台上，开始在黑板上写今天的英语作业。
教室后面男生都盯着她看：窈窕的身段被宽大的校服掩盖了，但是背影就很是好看。细白的脚腕露出了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瘦；手臂和脖颈白白嫩嫩没有瑕疵。这是所有人心目中不敢亵渎的女神啊。
“同学们，今天的重点单词老师不会检查，你们要是没时间做的话可以忽略掉这个作业。”声音清冷又温柔。
“秦宛泱真是女神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闭上你的嘴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女神，你懂不懂什么叫女神，岂是尔等凡人可以随意近身的？”邢越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就朝武能文头上拍去。
“我靠，邢越你能不能轻点，我说说还不行吗？”武能文揉着脑袋抱怨。
“要是让小苏知道了，看他不锤死你。”
“诶越哥，他俩到底什么关系？”武能文八卦地把他那颗大头凑上来。
“我哪儿知道啊，反正关系不一般。”邢越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一头臭汗。”邢越嫌弃地把他的头推开。
“切，你还不是。”武能文无语地回到座位上。
纪皖苏沉浸在数学题中，懒得管他们在那里嘀嘀咕咕说闲话。
宛泱也正在对付着数学题，虽然对数学不算太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此时就被一道题难住了。
想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头绪，她苦恼的皱了皱鼻子。
大学霸在后面啊，问他好了。
她轻轻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准备转过身去问他。
纪皖苏注意到她的动静，抬起头。
宛泱的嘴唇就那么柔柔地擦过他的脸。
他们俩同时一愣，宛泱的耳根瞬间烧起来；纪皖苏表面淡定，实则眸色加深。
沉默了一会儿，纪皖苏打破僵局“怎么了”
“……有道题不会，想问你……”宛泱用气声说。
“嗯。”
她指了指那道题。
纪皖苏刚做完这道题，所以行云流水地就把过程写了下来。
“看不懂再问我。”他低低地说。
“好，谢谢了。”她忙点点头，转过了身。
纪皖苏用手指碰了碰刚刚她嘴唇擦过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软软的触感。
晚自习还没上，教室里面学生稀稀落落聊着天，吃零食。
离上课铃响还有十分钟，秦宛泱拉着小胖赶到教室里。
走过来急了些，她坐下的时候还有点喘。看到纪皖苏坐在座位上，她鬼使神差想起下午的意外。
脸又有点热。
不想了不想了。宛泱拍拍自己的脸。
在小本子上写好计划内容，她专注地写起作业。
安静而有条不紊地过了一个小时。
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有点隐隐作痛，开始没放在心上。
写着写着，已经变成了抽疼，还隐约有热流下涌。
她意识到大姨妈来了。
但是她没带卫生巾啊。匆匆写了个小纸条，让人传给了小胖。
小胖把纸条传了回来，上面写着“我也没带……”
小胖转头担忧地望向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只能先拿纸巾垫着了。
她站起来。
“如果等会儿老师来了的话问我去哪里了，你帮我说一声我去洗手间。”宛泱低声对纪皖苏说。
“好。”他看她神色有些白，还想问些什么，她急急忙忙走了。
到洗手间，垫了几张厚厚的卫生纸。内裤上沾了点血迹，好在不是特别多。她第一天量不会很大，但是小腹却很难受。
教室里空调和风扇都开着，平时觉得没什么，此刻却感觉一股凉凉的气流向她袭来，小腹冷冰冰的。她穿上了外套，用手捂着肚子，试图用手心的热来传递一点温暖。
接下来的晚自习，她都是忍着疼在写作业。一波一波的抽疼向她袭来，甚至让她产生了反胃感。她脸色越发苍白，嘴唇血色也褪了不少，不复以往的红润。
难熬的一小时终于过去，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回宿舍了。
小胖来找她，她已经彻底趴在桌子上了，小胖看不到她的脸色。
“泱泱，你还好吗，能走吗？”她很担心，语气中也带着焦急。
“小胖，你先走吧。我缓一会儿就好。”她虚弱的声音从手臂下方传来。
“那怎么行，万一你等会儿回去的路上晕倒了没人帮你啊。”
“真的没关系，你不是还要回去练英语吗？我缓一会儿就好了。”宛泱知道她要到空宿舍占位置练英语，实在不想麻烦她等，口气坚决地拒绝了。
小胖知道她倔“……那好吧，我给你打点热水去。”
很快她就回来了，把水壶塞进她手里。
“你自己回去一定要小心啊，别逞强。我先走了。”小胖蹲下来叮嘱她，忧心地走了。
“小苏走不走？”邢越和一帮男生勾肩搭背，笑嘻嘻地冲纪皖苏喊。
“我写完这道题，你们先走。”纪皖苏还是和以往一样，留在教室里写完当天的作业才肯回去。
很快教室里人差不多走光了。
宛泱一直趴在桌上没动静，此刻才无力地抬起头，拿水喝了一口。皱着眉又趴下了，脸朝着右侧，双眼紧闭。
纪皖苏这时候才发现她还没走。难道生病了？晚上就看她脸色有点不对劲。
“泱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叫着她的小名。
“嗯……”细弱的声音。
“不舒服？”
“痛经……”她没什么好避讳的，反正男生也都知道。
他绕到另一边去看她的脸：一脸难受的表情，眼睛也还闭着。不禁有点心疼。
他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搭在她身上，又拿水杯特地去五楼接了烫水回来。
进来的时候，把灯全关了。教室里面一片漆黑，走廊外面一盏弱弱的灯照进来，模糊而温暖。
只看得见秦宛泱瘦瘦小小的一只一动不动趴在那儿。
此时他倒庆幸他们教室是老教室，没装摄像头。
纪皖苏走到宛泱旁边，搬了张椅子坐下，碰了碰她的手，冰凉凉的，又把水杯塞给她。
“你干嘛……”宛泱没什么力气说话。
“你靠在我身上，我给你揉揉。”
“没事，不用了……”她干脆地拒绝了他。
纪皖苏强行扶着她的肩让她上身半倚在自己胸膛上，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也没有多重。
他一只手虚虚地环着她，一只手轻柔地按揉着她的小腹。
他的手大，几乎覆盖住了她的小腹，掌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渡给她。
宛泱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热量也传递给她，她仿佛整个人被他包围着，格外有安全感。
纪皖苏稍微一低头就能碰到她柔滑的发丝，她发间清甜的石榴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很好闻。
墙上的钟表“咔哒咔哒”地响着，教室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也响着。
“好点了吗？”他低声询问。
“嗯。”宛泱的身体有了暖意，小腹也没有那么疼了。
“那我送你回宿舍。”他低头看表，已经20分了，等一下就会有人来检查教室。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一股热流又突然而至，她定住了。
“这么晚了，等一下走到路上痛晕了谁帮你？”他淡淡地反问。
宛泱抿着嘴一声不吭收拾东西。
他走到她旁边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宛泱没动。
“快点，不然我直接把你抱回去了。”他稍显不耐烦的语气。这丫头，就是死犟。
秦宛泱不情不愿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他背后。他反手撑着她的大腿，站了起来，把她往上颠了颠。
“你平常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纪皖苏嫌她轻。
“……”宛泱不打算理他，手圈着他脖子，侧脸靠在他背上。
“又疼了？”没听到她说话，他还以为她又痛经了，有点着急。
“……没有。”
“宿舍有红糖没？”下楼梯，他的声音也有点颤。从他背上听到，带着共鸣后的低沉，有些遥远。
“小胖有……”她的声音闷闷的，朦朦胧胧的。
“等会儿到了泡一杯喝。”他叮嘱。
“嗯。”
教室到宿舍还有一段距离。天上没有云，月亮饱满明亮，带着晕黄的光，周围一片清辉，看不见星星。整个校园安静而空荡。只有高大的男生背着娇小的女生走着，温馨的画面。
他们没有说话。纪皖苏背着她，平稳地走在路上。他想着她的娇弱，想着她的清冷，想着她的美好的一切。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他恨不得把一切好的都给她。
她闻着他衣服上干净清爽的味道，也想着他深深吸引着她的漆黑深邃的眼睛。她们宿舍聊天有一次谈理想型，她就说一定要找一个眼睛好看的男生。他此时走得有些热了，身上散发的热量带着他特有的男孩子的清爽气息。
从小他们两家就挺熟，经常来往，有时候纪皖苏也来她家。小时候常常在一起玩，关系亲昵得像一家人。后来长大了一点，倒变生分了。再后来他们一家搬到其他城市去了，来往少了一些，但逢年过节也会来。大人在旁边热络地聊着天，宛泱本来也不是个热情的性子，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聊。没想到高二下学期纪皖苏转到她的学校，搬回来了，他们的交集又开始多了起来。
“纪皖苏？”她轻声喊他。
“嗯？”他在自己的想法中醒来，应她。
喊完她也不说话，她细细的呼吸喷吐在他耳边，温暖的气息。她的头发垂在他的后颈上，痒痒的。
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低低地笑了，“傻瓜。”
在离女生宿舍楼不远的地方，纪皖苏停下来了。他半俯下身子，宛泱脚落了地。
她想把身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纪皖苏止住了，“别脱了，穿着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晚安。”
她的身子笼罩在宽宽大大的校服里，更显娇小和怜弱，加上脸上稍有倦色。纪皖苏有种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他暗自咬牙克制住了。
“好。晚安。”宛泱袖口垂着的半截纤长白皙的手指，抓住他衣服下摆。抬头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梨涡俏皮地闪了闪。“今晚谢谢你。”
纪皖苏喉结滚了一下，不自然地看向旁边：“别客气。”
秦宛泱慢慢朝宿舍走去。还有两节阶梯就要拐进去的时候，她心里忽的一动，停下了，回头望了一眼：纪皖苏还笔直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她。昏黄的路灯下，一道寂寞的剪影。她向他挥挥手，纪皖苏也挥了挥。
回到宿舍，已经关了灯，借着台灯光看见宛泱，小胖马上就迎上来“泱泱，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想报警了！”惹得宛泱“扑哧”笑出声，“你就会贫嘴。”
看她还能笑出来，小胖的心稍微放下了“你痛经好点儿没，我这里有红糖，你拿去泡着喝一杯吧。”
林歌也从床上关心地探出了头“没什么事吧？”
“没事，现在好多了。”宛泱的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迅速收拾一下，喝了杯红糖水，她就上床去睡觉了。但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纪皖苏的眉眼。他拉她的头发，他和她对视，他捏她的脸，他和她之间的吻，他帮她按摩，他笑着说傻瓜……黑暗的寂静中，她的心跳异常清晰，撞击得耳膜“咚咚”作响。她想平息自己的心境，可是他的身影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样过了很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