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瘦黄花

1、见面 绝不是一见

　　小城
　　在街角一处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正拉着一个大爷说话，“张大爷，刚才从天香院里走出来的公子你认不认识？”“小翠，是你家相公吗？”
　　大姑娘好象生气了，“我还没许人家呢，大爷，你可别瞎说。”
　　张大爷偷眼一溜：“你说的是那位爷啊？”
　　不错，天香院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来来往往的公子哥多不胜数，却不知小翠姑娘说的是那位。
　　小翠拉着张大爷，两个人鬼崇的蹲在天香院对面的街角，指指点点，
　　“就是刚才和一个差爷一起走出来的穿青衫的爷，现在站在旁边的首饰铺门口和穿黑衫的在说话的那位。”
　　张大爷眯着老眼，识了半天，才勉强从来来往往的人缝里瞄见一身青衫，却看不清人长的什么样子，半晌才道：“那位穿青的爷，我可不认识，不过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我认得好象是六扇门里的武修捕爷。”
　　“噢，也是差爷啊，刚才他也是和一位差爷出来的，这会儿又和一位差爷说话，莫非他也是衙门里的人。”
　　旁边的张大爷闻言一拍大腿：“瞧我这个记性，不用说了，那个青衫爷一定就是与武修捕爷齐名的文界捕爷。他俩一个爱穿黑一个爱穿青。”
　　张大爷继道：“这个六扇门里文界武修，听名字就知一个文一个武了，一个武艺高强，一个……“却一时想不起说书人是怎么说的了，“反正，两个人合作天衣无缝，办过不少奇案……”
　　回头一看身旁的小翠，仿似痴了，心想这个小妮子还未曾许人，莫非是看上了这个文爷了，一想自个不过是在天香院对街卖小吃的人，他挑的是水豆腐，小翠卖的是香瓜子，正想劝小妮子几句，再回头身边的小翠已不见踪影。
　　此刻，小翠正悄悄地跟着青衫爷，幸亏他走的不急不慢，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眼瞧着那位青衫爷走进了县府的府衙。小翠这才相信张大爷没有说错，为了进一步证实张大爷的话，站在门口守门的两个差官还同时叫了声“文爷”，文界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小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天香院对街，看见张大爷生意好的不得了，一时间有三四个人等着水豆腐，小翠忙上前去帮忙，一时之间，自个的生意也上门了，一直忙到太阳下山，两人才喘了口气，张大爷这才想起来问小翠方才去那里了，小妮子却只叹了口气。
　　张大爷活了大半辈子，岂看不出一个小丫头心里的想法，不过小翠她无父无母的，和吃官家饭的文爷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一点想头也没有，又何苦呢，张大爷不禁担忧起来，心想明早探探她的心思。
　　这时，小翠却突道：“张大爷，明早我就不卖瓜子了，您自个来吧，别帮我占地方了。”张大爷一愣，脱口道：“小翠，你莫不是真看上那位文爷了吧。”
　　小翠皱着眉头道：“大爷，您老可别瞎说了。”
　　想了想又道：“大爷，我自有分寸的。”

　　次日，文界一大早正准备去天香院继续昨日的调查，推开门，却看见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就站在门口，正呆呆的望着他，看情形，却象两父女，但不知有何事。
　　这两父女见他出来了，互望了一眼，女儿拉拉老人家的衣角，老人家望着他说：“文爷，您早啊！”
　　“啊！早，你们也很早吧，不知你们找文某何事？”文界开门见山的说。
　　老人家很害羞的说道：“文爷，您一个人闷不闷啊？”
　　文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被女儿一瞪，恍悟道：“您别误会，我是说，我听说最近县里出了不少案子，您们一定都忙的……连家也顾不上了，那文爷……我是想说……您需不需要请个丫环什么的给您帮补帮补。”
　　“可是，文某尚未娶妻，屋内只有我一个人，请个丫环什么的，也不是很方便，”心想：莫非是老人家想让小姑娘给他做丫环，又觉得此事显得有点荒唐。
　　小姑娘眼见爹没把话说清，插嘴道：“文爷，你一个住没错，可是家里有些事还是需要人做的，晴天晒被、冷天暖炉的事，你想请个丫环的话，你一回来就有现成的，文爷，我家穷，弟弟妹妹多，家里人只想着少一个人吃饭，就成了，我们家不是卖女儿，只是觉得你文爷人好，只要你赏口饭吃，其它的也没了。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听得她爹和文界皆呆了，然后还不算，小姑娘见文界皱着眉头好象很难办的样子，居然两腿一屈，跪在他的面前。
　　就这样，文界多了个名叫小翠的丫环。
　　文界自从吃了小翠为他做的饭菜后，经常准时回小屋里乖乖的等开饭，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口腹之欲，连武修知道他每天准时回家的原因后，连下巴都掉下来了，连称：“浪子岂能为一点点的口腹之欲，就放弃目前这种无拘无束、浪荡飘摇的日子呢。
　　文界亦觉得好笑，却不得不承认这使他的小屋里有了一份家的感觉，每天都知道有人为了备好饭菜，回到家里就可以尽情享用了。看来，老话“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真真是金玉良言。
　　“好了，这是最后一道汤”，小翠端了一碗汤上来。
　　文界看的这桌子上的小盘小碟，暗然失笑，“小翠，每天都四菜一汤的，我们两个人吃会不会太浪费了一点。”
　　“会吗？少爷，我看你就是太瘦了点，而且捕快又这么危险，整天东奔西走的，还要勾心斗角，还要上天香院……去破案，很伤身的。”
　　“小翠，我怎么觉着你说的我好象整天无所事事，又流连烟花之地的花花公子啊！”文界边吃边笑道。
　　“不是这样的，小翠并无此意。我不说了，少爷你还是多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