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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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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突然出现的青年把一位战战兢兢的少女推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格外苦涩,“带她逃走,拜托了。”
他想拒绝,但看着青年的眼睛,那个音节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应该拒绝的,他不能放弃青年的性命。
“拜托了,兰奇亚先生,我只能拜托你了。狱寺他们为了我不会听我的,而其他人既没有力量也不可信,我只能想到你。”青年长长的叹息,眉眼间尽是疲惫——他已经十分虚弱了,“答应我好吗?兰奇亚先生。”
但我也希望你活下去,可以为此付出一切,为什么你觉得我就可以做这种事?你这样和让我亲手杀了你有什么分别?
他应该拒绝。不过是一个女孩的命,不过是违背青年的底线,这哪有青年的命重要?
“好。”兰奇亚听到谁这么说。
青年,泽田纲吉安心地笑了,他拍拍女孩的肩,低头在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
虽然依然颤抖,女孩还是站在了兰奇亚面前,表情绷得紧紧的:“我我我……我叫,潘西·塞维亚……”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她本不应牵扯进来。”泽田纲吉摸摸女孩的头,温和地笑着,“只要避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那时候你们就安全了。他们不会在我离开后继续为难你们的。”
“死”。
兰奇亚注意到,当泽田纲吉说出那个词时,潘西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是恐惧自己的命运还是不希望那个人离去呢?但无论是哪个她都没得选。
兰奇亚在泽田纲吉的注视下握住了女孩的手,说:“我会尽力。”为了你。
2.
轿车内,潘西把帽子往下压,在副驾驶缩成一团:“我们去哪?”
“去彭格列手伸不到的地方。”兰奇亚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态度自然些就好。”
“哦哦。”潘西感觉放松姿态,只是看起来跟僵硬了。
算了。兰奇亚也不打算纠正了,他问:“你有带护照吗?还有身份证。”
“护照?身份证?”潘西眨着眼,“那些我都没有……”
“那我们去你家拿。你家在哪?”
“家?我,我没有家,我是孤儿院出来的……”潘西绞着手指,“几个人找到院长给了他一个箱子就把我带走了……”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兰奇亚不知道该不该安慰这个小丫头,她看起来并不像为此伤心的样子,“你手机也没有吧?”
“没。”
兰奇亚把车停下,带着潘西走进一家理发店:“把她头发染成黑色,再剪个适合她的的发型。”顿了顿,他拍拍潘西的肩,“去选个你喜欢的吧。”
3.
泽田纲吉回到房间,看见全黑的男人正坐在小桌旁批改文件,放在一边的咖啡早已冷却。
“你去哪儿了?”里包恩抬眼。
泽田纲吉在里包恩对面坐下:“去外面散步。”
“带着重要的道具去散步?”里包恩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运用白兰的能力你们还能找到别的彭格列人,就算我不在了也没问题的。”
里包恩冷笑:“你这句话最好别让你那帮守护者听到。”
“我——”
“十代首领!”房门被一把推开,狱寺隼人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看到泽田纲吉好端端站在那才放下心来,“十代首领您没事吧?”
山本武拍拍狱寺隼人的肩膀,提醒道:“狱寺,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也不要堵在门口啊。”
狱寺隼人反驳着让开了位置:“不用你提醒,我只是太激动了!”
“哈哈,我也是极限的激动啊!”笹川了平走进来,直直盯着泽田纲吉,“不过,泽田你为什么执意放走那个女孩呢?”
“因为他傻。”六道骸和库洛姆凭空出现在泽田纲吉身边。
库洛姆见泽田纲吉没有受伤松了口气,六道骸还是那副没好气的样子。
狱寺隼人立刻就炸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十代首领说话!”
山本武说:“嘛嘛,六道他就这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六道骸嗤之以鼻:“我什么性格?别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
“别扭又糟糕的性格。”
后来的蓝波看着逐渐升温的气氛觉得相当不妙:“这,这种时候就别吵了,彭格列需要安静不是吗!”
像是按下开关,所有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里包恩喝了一口咖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那女孩就算死了也不会有谁为她难过。而她体内的彭格列之血稀薄到根本无法点燃火炎所以不可能成为继承人。你以为这样的人很好找吗?”
泽田纲吉握紧拳头:“即便如此她也是个生命,我会为她难过。因为这种原因去伤害别人,我做不到。”
“十代首领……”
山本武别过头:“起码你能活下来。我们不可能看着你因为火炎衰弱而死去。”
“但她还只是个孩子!”
“那又如何,她没你重要。”里包恩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只要找得到我们都会去做。”
泽田纲吉咬着牙:“那只是你们眼里我值这个价,但再多呢?你们会为了我一个人去毁了世界吗?”
“如果那能救你。”六道骸说,他抚上泽田纲吉的脸,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笑了,“你觉得接受不了那是因为你眼里每条性命都是一个世界,但对我来说世界什么都不是。kufufu……你看起来相当惊讶呢。”
狱寺隼人牵起泽田纲吉的手,虔诚地亲吻指环:“十代首领,您就是我的世界。”
蓝波目瞪口呆:“不是吧你们两个?认真的吗?”他看向其他人,“你们不会也是这样吧?”
库洛姆说:“我会追随骸大人。”
笹川了平挠挠头,叹气:“极限的输了啊。”
山本武没说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疯子。”里包恩压低帽檐,率先离开。
泽田纲吉胸脯急剧起伏,半晌,他说:“你们给我出去。”
“十代首领……”
“出去!”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十代首领,如果有什么事就联络我们。”和上门前,狱寺隼人说道。
泽田纲吉躺在床上,拿手臂挡住眼睛,叹气:“这算个什么事啊……”
该死……他觉得脸有点烫。
4.
潘西看着兰奇亚把一个大包扔到后备箱,掂了掂手里的枪。
“你会开枪吗?”兰奇亚问。
潘西说:“应该会吧……”
“接下来日子会很苦,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
确认所需物品都齐了,兰奇亚坐上驾驶座,这时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有一个特殊悬赏发布了。
“活捉照片中的女孩,尽可能不造成伤害。事成后彭格列将满足其任何一个不触犯底线的要求。若提供有用信息,可获得不菲奖励。”旁边附上了潘西的个人信息,从体征到背景应有尽有。
还真是大手笔,看来那些人真的急了。兰奇亚瞥向副驾驶的女孩。感受到视线,潘西疑惑的抬起头。
兰奇亚发动汽车:“出发了。”
“嗯。”
5.
“还是不知道是谁带走了潘西吗?”狱寺隼人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快没地方接纳新的烟头了。
山本武摇头:“我们只看到阿纲带着潘西走进一家咖啡店,然后阿纲一个人出来,那之后就彻底失去潘西的行踪了。”
“肯定有谁帮忙,问题是这个人是谁。”狱寺隼人盯着面前的纸,上面几乎写满了名字,“据我所知,十代首领持有联系方式的人都在这里了。”
“那女孩没有证件不可能离开,加上那条悬赏,如果他们做假照我们肯定能知道,所以他们肯定还在意大利。”
狱寺隼人揉揉眉心:“去找白兰吧。”
山本武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会找别人。”
“这种时候他的能力是最方便的。”狱寺隼人不甘心的说,“十代首领危在旦夕,可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
“我去联络他。”
6.
潘西吃着冰淇淋,不安地打量着周围:“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这里还是大街……”
兰奇亚揉揉她的头:“别担心,这里是乡下,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发现。”末了,他补充道,“仔细品尝吧,你不是很想吃这个吗?”
我只是多看了几眼……潘西不做声,认真消灭着手中的冰淇淋,没过多久就吃完了。
“我吃完了,”潘西拍拍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我们快上路吧。”
“我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欸?”
兰奇亚示意潘西上车:“一直转移阵地未免太不现实,何况除了那个悬赏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现在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兰奇亚忍住叹气的冲动,朝附近一处较偏僻的旅馆驶去。
说真的,他实在不擅长躲躲藏藏和保护别人啊。
7.
“带走潘西的是兰奇亚。”视频里,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
“兰奇亚吗……”六道骸摩挲着嘴唇,“哦呀哦呀,这可真是……”
山本武提议到:“他以前被你附过身吧,现在能控制他把潘西送过来吗?”
“那自然是,不行。”六道骸摇摇头,“很可惜,蛮久以前我就在彭格列的要求下切断与他的联系了,现在除了能隐隐感受到兰奇亚的存在,并不能做什么。”
“那只能连兰奇亚一起悬赏了?”笹川了平抓抓头发。
“悬赏吧。”狱寺隼人咋舌,“各地有什么消息吗?”
“从兰奇亚入手的话……有了。从监控来看他的车从泽田离开的咖啡店驶出,然后带着一个人去了理发店,应该就是潘西。”入江正一调出一段视频。
“是他们。”狱寺隼人问,“他们接下来去哪了?”
“他们……上了19号高速,接下来的就不知道了。”
“派人沿路去找,注意不要透露十代首领的消息。”
“要不要我去?对方可是兰奇亚。”山本武说。
笹川了平扬扬拳头:“我也去吧,听说他擅长近战?”
犹豫片刻,狱寺隼人说:“笹川去吧,派两个守护者未免太大张旗鼓了。”
“好,那我就极限的出发了!”笹川了平挥了挥拳,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六道骸挑眉:“kufufu,不愧是彭格列的左右手,这种时候就是你发号施令了。”
狱寺隼人头也不回:“你也别说三道四了,我对十代首领如何你很清楚不是吗?”
“哼……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态度。”六道骸眯起眼,化作一阵雾气消失了。
“说实话我也有点不爽啊。”山本武笑眯眯的,“如果狱寺你能让我揍几下就好了。”
“怎么你也……”
8.
兰奇亚收起手机,冲吃着蛋糕的潘西喊到:“该走了。”
闻言,潘西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擦擦嘴:“嗯。”
自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彭格列更新了悬赏消息,现在他也在悬赏上了。想必不久后碍事的人就会一窝蜂的涌过来吧。
“哦,好险好险,还好赶上了!看到你们没走我真是极限的高兴啊,狱寺决定晚发布信息的决定还真是正确!”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白发的男人笑容满面的挡在车前。
“笹川了平。”兰奇亚皱眉,对潘西说“你在车上等我。”
打开腰侧的匣子,蛇钢球就出现在手中。兰奇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问:“只有你一个?”
笹川了平也不掩饰,放出汉我流,答到:“是,就我一个!”他看向蛇钢球,“这就是那个具有牵扯力的铁球?”
兰奇亚舞起蛇钢球,丝毫不敢大意:“是蛇钢球——暴蛇烈霸!”
笹川了平当即闪到一边,却还是被球周的气流卷了过去,硬生生吃下这一招。
“唔哦!这可真是极限的沉重啊!”笹川了平站起来重新摆好架势,“换别人估计那一下就倒了吧!”
抓住链子扯回,再次舞动:“暴蛇烈霸!”
“既然躲不了那就正面击破——什么!唔哦!”
笹川了平握紧拳头准备把迎面而来的武器打回去,没想到对方却拐了个弯擦着拳头转换方向从头砸下。
“都十年了,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将蛇钢球高高抛起,一双表面缠绕着雷炎的手套覆盖在手上。兰奇亚冲到晴袋鼠面前狠狠出拳,出拳,上挑,蛇钢球紧随其后。
背后传来风声,兰奇亚迅速转身格挡,雷炎瞬间覆盖住小臂。饶是如此他还是飞出去老远,觉得小臂发麻几乎不听使唤。
笹川了平心痛地看了汉我流一眼,握紧拳头:“看来我还是轻敌了。”
看着气势逐渐提升的笹川了平,兰奇亚暗道不好。他本打算在对方认真起来前速战速决,没想到晴之守护者这么快就能站起来。
又打开一个匣子,一条硕大的森蚺盘踞在兰奇亚身侧,黝黑的眼睛盯着笹川了平,蛇信吞吐。
笹川了平挑眉:“没想到你能搞到这种货色,真是极限的厉害!”
“还比不上你们的彭格列匣子。”
9.
“你输了?”狱寺隼人惊讶于笹川了平的答案。
笹川了平拿着电话,无奈地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方向:“没输,但让他们逃了。兰奇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斗,只想着怎么逃。”
“你肯定又想着怎么打败对方了吧。”
“哈哈,他也是个极限的男人啊!我这就去追她,”笹川了平笑道,“下次不会再让她逃了。”
“不过兰奇亚为什么要救她呢?明明没有任何好处。”他摸摸下巴,不解的说。
“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狱寺隼人说,“不过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得把那女孩抓回来。”
10.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潘西撑着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兰奇亚开着车,空出一只手胡乱把脸上的血擦掉,将纸团随手往后座一甩。
看来是那天与笹川了平的打斗动静太大暴露了行踪,接下来几天总有人前来骚扰。虽然一开始还顾及着潘西没有下杀手,但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余裕了。
当无法手下留情的时候就很难把现场弄得好看。
潘西说:“带我逃走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你还是做了,为什么?就因为他的一句话?”
“是。”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你没必要明白。”兰奇亚说,“你只要活下去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潘西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一句,“好多血……”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去洗澡,再忍一忍。”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几天相处下来,潘西也放开了,不像刚见面时那么拘束。
车外的物体飞速倒退,化为一条条色带,车里则一片沉默。
潘西看着沿途的风景,突然问:“他真的会死吗?”
兰奇亚答非所问:“人都会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潘西扭过头,“我是说他,彭格列十世,如果没有我真的会……因为那种事死去?”
“……是。”
潘西低下头:“怎么这样……那么好的一个人……”
“你不是很清楚吗?那些人都对你提过吧。”兰奇亚抿嘴,“你会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生命?”
潘西摇摇头:“我想活下去,但我也不希望他死……他是我长那么大第一个遇到的真心对我好的。……但我还是想活下去,尤其是见过这么多风景以后。”她看向窗外,“意大利真美啊,世界上其他地方一定也很美吧。”
“是。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祈祷吧,希望彭格列早点去世。”兰奇亚说,“等他死了,你也就安全了。”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逃一辈子。”
潘西叹气,靠上车窗:“带我逃一辈子吧,如果可以的话。”
他们是多么希望泽田纲吉可以一直活着,但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可能。
兰奇亚在心里不知道第几次叹气,感慨泽田纲吉所托非人。他是长矛(lancia),比起护卫工作还是进攻更适合他。
11.
蓝波趴在玻璃上看着卧床的泽田纲吉,不久前还在朝他笑的青年现在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彭格列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保守估计一个月。”斯帕纳盯着屏幕,各项数值上下浮动,蓝波在旁边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听说云雀恭弥也动手了?”
“他早就动手了,只是对方实在难缠。”蓝波靠在墙上,“难以想象,兰奇亚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怪物吗?”
“在别人看来你们也是怪物吧?尤其是彭格列。”
“别把我算上。”蓝波说,“山本、狱寺他们倒是很想去,不过彭格列总得有人守着。”他挠挠头,“我不明白,从以前起我就觉得彭格列的选择都是对的,后来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觉得他的决定肯定是最优解。现在我们违背他的意愿真的好吗?”叹气,“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坏人一样。”
斯帕纳晃晃棒棒糖,说:“□□在普通民众看来就是坏人吧。”
蓝波苦着脸:“也对。”
12.
“真是,你们可真能逃。”云雀恭弥表情狰狞,“猫捉老鼠的游戏差不多也该结束吧。”
兰奇亚一阵头疼。所有追兵里就属云雀恭弥最麻烦,实力强劲到无法留手但又不能下杀手,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还能打,真的相当麻烦。
不过也亏得对方生人勿近的态度,只要有云雀恭弥在就是单挑,也不用担心有谁会趁乱把潘西掳走。
“跑远点,我会去找你的。”兰奇亚对背后的潘西说。
潘西点点头,远远的跑开了。
云雀恭弥瞥了一眼潘西离开的方向,轻哼一声:“垂死挣扎而已。”
兰奇亚面色凝重。这次能逃掉吗?他没把握。说实话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如果能死在这里,也算完成泽田纲吉的委托了吧。
13.
一头乱糟糟金发的青年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吹了声口哨:“嘻嘻嘻,打得可真激烈。”
银色长发的男人不耐烦地说:“别光顾着看戏,告诉他们目标已经抓到了。”
“别忘了给钱。”玛蒙提醒。
“知道!喂——那边的!人已经抓到了!”
“什么——”兰奇亚下意识往那边看去,云雀恭弥趁机一拐砸到兰奇亚头上,结束了这场战斗。
云雀恭弥撇撇嘴:“多管闲事。”
长发男人挥舞着利剑,把潘西拎到云雀恭弥面前:“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帮了大忙啊!”
“别废话了快回去吧。”云雀恭弥收起武器,提提动弹不得的兰奇亚,“把他也带上。”
“别命令我!”
瓦里安……他们也插手了……预料之外啊……兰奇亚想要站起来,但刚才那一下力道实在太大,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血管也一突一突的跳。
虽然不想承认,但泽田纲吉的委任,失败了。
他该高兴吗?
14.
潘西忍住颤抖的冲动,说:“我不会逃了,相应的,不要为难兰奇亚。”
六道骸笑了:“你觉得你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吗?”
潘西瞪了回去:“起码我的配合比我的反抗更有利。”
“我们不会为难他。”狱寺隼人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给兰奇亚和十代首领说声‘谢谢’吧。”潘西皱着眉头说,似乎自己也不确定,“我们现在开始?”
“等准备好就可以了。”
“嗯。”
惨白的房间,惨白的衣服。惨白的灯光照到眼睛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意大利真美啊。”潘西突然说。
15.
意大利晴朗的天气总能带来好心情。兰奇亚和泽田纲吉站在车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能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兰奇亚干巴巴的说。
泽田纲吉苦笑:“多亏了潘西。”
“……我很抱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勉强你做这种事。”泽田纲吉摇头,“我现在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和大家一起——而这一切都是用那孩子的命换来的。”
“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
又是沉默。
泽田纲吉将目光从天空收回,再次确认:“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兰奇亚说:“我没完成任务,本就不应该接受奖励。”
泽田纲吉叹气:“兰奇亚……”
兰奇亚终于笑了,抬手摸了摸泽田纲吉的头,就像他一直想做的那样:“那给我一张你的单人照吧。”
“这样就够了吗?喂,别揉啦!”泽田纲吉握住兰奇亚不老实的手,“你是不是把我当潘西了?”
兰奇亚面不改色:“没有。”
“好吧。”泽田纲吉理理头发,“照片不久后就会送到你手上。虽然我还想再和你聊一会儿,不过现在我得回去了。”
兰奇亚点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
目送着轿车逐渐远去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兰奇亚站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天,最后只是摇摇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