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欢乐结局》水合青天

5、厕所里的秘密（上） 走一走情感

　　自浅野身份暴露后，贝尔摩德放弃了新出医生的身份，隐居起来。浅野则暂时保留着小学体育教师的职务，一边照看着柯南和灰原哀，一边随时待命。
　　没过两天，下午，贝尔摩德打来电话：
　　“浅野，你的心上人好像发烧很厉害哦，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语气悠闲。
　　浅野惊愕：“什么？志保吗？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我之前藏在阿笠宅里的窃听器还没有回收。”听这个女人的语气，好像在和白痴讲话，“我卖给你这个人情，就是要你顺便把那些窃听器给我拿回来。”
　　“什么？”浅野提高了一个声调，“你一直在监听？”
　　“废话，不然我从哪里来的情报。”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快去。”
　　她挂断了电话。浅野忍着一肚子委屈：这个女人确实比他厉害。而且，志保发烧了，他确实应该去看看——毕竟他还是个医生呢。
　　志保的确发烧了，但正在睡觉；而真正的新出医生已经开好了药，并告辞离去了。出乎意料的是，朱蒂也在。见到浅野，她高兴地跑过来拥抱他：
　　“浅野！”因为卧底工作，即使是一起长大的姐姐也没有叫出他的真名，“你怎么来了？如果是担心这孩子，没关系，我和赤井都在监视。”
　　浅野点头又摇头：“贝尔摩德在这房子里放了窃听器，我来回收。正好也看看志保。”
　　“噢！”朱蒂怀疑地眯起眼睛，“你还是这么相信那个女人？”
　　“嘘！”浅野好笑地制止她，“现在她还听着呢！不过说实话，我的确相信莎朗，现在她已经是咱们自己人了。”
　　他用探测器找到几个窃听器，并一一销毁。朱蒂等到全部销毁了，才说道：“你不要太大意了，这种事情，容不得差错。”
　　“我知道，但你得相信我，我可是心理学大师呢！”浅野笑了笑，“我看人特别准。”
　　“你呀，就别拿高中时候拉帮结派的经验吹牛了。”朱蒂也笑起来，“你以为看得出几个高中生的心理，就算是心理学大师吗？”
　　浅野微笑不语，坐到志保床边，轻轻试了试她的体温。朱蒂也放缓了语气：“你叫这个孩子志保……”
　　“是啊，这就是宫野志保。”浅野轻叹，“朱蒂，她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因此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但另外，我还有个私人的原因……”
　　朱蒂看到他的眼神，立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她笑起来，“你这个书呆子也终于有开窍的这一天了？”
　　浅野尴尬地笑笑：朱蒂对他从小到大的糗事了如指掌。他选择反击：“赤井呢，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朱蒂脸色沉重：“是吧。这件事，她知道吗？”她示意床上的女孩。
　　浅野摇头：“不。我们最好不要提起这件事……不过朱蒂，你还在意吗？”朱蒂是赤井秀一的前女友，赤井为了和明美相处，提出和朱蒂分手。浅野还记得当时姐姐的失落。
　　朱蒂没有看他：“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但我相信，一切在结束之后都会好起来的，包括我和秀一的事情。”
　　“即使他不在，我也会在你身边的。”浅野安慰姐姐，“所以不要担心。”
　　朱蒂看了看玉树临风的浅野，欣慰地一笑。曾经只知道求自己帮他打架的小弟，现在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善良又英俊的青年。
　　“嗯，那我走了。”她起身，向他眨了眨眼，“留给你们一点二人空间。”
　　浅野默默地摸了摸志保的头发。虽说知道他喜欢她，但志保并未明确给他肯定的答复，而浅野也未敢造次。在实验室相处的近一年时间，他从未见志保病成这个样子。她一直是他的同事，专注于科研，技术精湛，判断准确。
　　“姐姐……”睡梦中的女孩喃喃地唤道。浅野心里一酸：志保的姐姐宫野明美曾是她唯一的软肋。作为志保的同事兼好友，他曾帮助志保几次避开组织的耳目，去见明美。当然，这样做也有私心：他需要不定时和假扮明美男友诸星大的赤井秀一见面，交换情报。
　　自明美死后，志保就不再同意为组织工作了。可是浅野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能放下自己的任务带她走，还有千百位潜在的受害人等待他完成这个任务……况且赤井已经暴露了，自己已经是FBI唯一的线人了。
　　“浅野……”女孩又在睡梦中含糊地说。浅野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志保在叫他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尽管她没有接受他的表白，但她其实也爱他？

　　“啊？不可以叫你志保吗？”梦中青年的面容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有些沮丧。
　　“我可是你的大哥哥啊！”仍然是这个青年，肤色很白，翠绿的双眸溢满灿烂的笑意。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愤怒而关切的声音回荡着……
　　接着他的脸挨近她，面容变得模糊……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亲吻。虽然出乎意料，她却完全不害怕……她信任这个人，而且也喜欢他抱着自己，这让她感到很安全。
　　然后就是他拽着自己疯狂跑离爆炸的巴士，用身体把自己保护起来……她当时是想放弃了。她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自己一定被发现了……不如就一了百了，反正她还没有给他答复。那个家伙，如果没有自己这样的拖累，也许过得更好。
　　那个女人……组织的顶尖杀手，神出鬼没，无人能及……她真的放弃追杀自己了？万一是个圈套……万一她想要把他和背后的同伴全部杀害——
　　“不！”宫野志保猛地坐起。四周是一片黑暗，她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块湿毛巾从额头上落下来。她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被。
　　“志保？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她精神恍惚。她转过头去，看到自己床边坐着的身影：“浅野？”
　　“嗯，你发烧了。”青年微笑着说，“不过现在好些了吧？”
　　她几秒钟说不出来话。浅野伸手扶她再次躺下，并细心盖上被子：“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大概有好几分钟都显得很惊慌的样子。不过没关系，你很安全。我回收了窃听器，而且已经坐在这里一晚上了。”
　　志保在温暖的被子里蜷缩起来：“谢谢你。”
　　“哪里，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浅野笑了笑，“你明知道我照顾你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在往日，她早就甩给他一个白眼，不搭理他了。但这一瞬间，她只感到鼻子一酸，强忍住涌入眼眶的泪水，无法回答。
　　“怎么啦，志保，”浅野关切地凑过来，“还没缓过来吗？”
　　接着，他就看到了女孩的泪水。浅野有些惊慌。她怎么哭了？她是个很坚强也很高傲的人，一向都不愿意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没什么，我没事。”志保擦去眼泪，闷闷地说，“不用觉得我可怜。”
　　“这是什么话？”浅野心疼地握紧她的手，“志保，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逞强？谁都有脆弱的时候，我也不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呢？”
　　志保没有回答，但泪水默默地流了下来。
　　“志保！”浅野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说清楚，“我喜欢你没错，但无论你是否接受，我都是你的朋友。我不觉得你可怜，因为你是个很优秀的科学家，很好的人，我很敬重你。但同时，你也遭遇了很多不幸，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为什么不能让我替你排解呢？”
　　“因为，”女孩哽咽着回答，“因为……我不想再伤心了。”
　　“啊？我没明白——”
　　“所有的人——我的父母，我的姐姐——只要我在乎的，都死去了，明白吗？”志保满面泪痕，顾不上掩饰，强忍着抽泣说道，“我不想在乎你……我不想再经历……”
　　浅野明白了。他紧紧把她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头发，不出声地安慰她。渐渐地，志保的呼吸安稳下来，止住了哭泣。
　　“好了，话也说明白了，你放开我。”她说道，语气平静。
　　“不。”浅野的语气也意外地平静。
　　志保惊讶地望着他。
　　“曾经的爱和失去，不是你封锁自己内心的理由。”浅野温和地说，“人生就是如此，你要敞开心扉，迎接新的情感，承受它的风险。”他冲怀里的女孩温柔地笑了笑，“就算我真的死了……”
　　“不。”志保咬紧嘴唇，“不可以。你不能死——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浅野和她对视了片刻。最终，浅野又笑了：“好吧，我不死。”
　　宫野志保明白自己输了。从她流露出自己真实情感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确实喜欢我吗？”浅野柔声说道。
　　她沉默片刻，避开他的眼神：“……嗯。”
　　“谢谢你，志保。”浅野认真地说，“我会努力让你快乐的。”
　　是吧……自己会让她快乐吧……尽管，她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浅野感到一丝愧疚和不安。等这个案子结束，他一定会坦白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