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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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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芽大人，你刚搬办公室那些暗杀者就混了进来，情报果然是从那个男人那里泄露的吧？”
标准国字脸，一身黑西装，即使在室内也戴着墨镜的神户，是苇芽从黑蜥蜴带走的部下之一。
“啊。”
遮光板终日不升起的昏暗干部办公室里，身材娇小的苇芽脚下几个和山口相同打扮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却表情狰狞地倒地不起。
“可恶，那个无耻赌徒！”
A从当上干部开始就一直很害怕苇芽这个干部候选会暗地里杀了他，不止让身边的部下寸步不离，更是频繁换住所，还不告诉任何自己的行踪。
现在更是为了“自保”，打算提前一步弄死她。
明显的做贼心虚。
怕是他自己也十分清楚，他这个干部还没有苇芽这个干部候选，为港口黑手党立下的功劳多吧。
“人之常情罢了。”
A在港口黑手党里不讨喜，不说他截了苇芽的干部之位，就说他那个总是弥漫着血腥味的异能力。
不止苇芽自己，就连他身边脖子上戴着项圈的“部下”，都总是想弄死他。
神户气愤地为苇芽打抱不平道，
“也不知道首领是怎么想的，从两年前开始苇芽大人就已经是干部候选，现在五大干部明明就……”
神户在苇芽的厉色下害怕地收住了嘴，
“首领大人的决定不是你我可以妄论的。而且，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的位置并没有出现空缺。”
“实在抱歉苇芽大人，刚刚是属下失言了。”
“让人进来将这里清理干净，然后把这些给写了。”
苇芽对着神户指了指玻璃茶桌上的课后作业，
“不会的自己上网查。”
“……现在的中学生作业都那么难的吗？”
神户高大的身体卷在红色的皮革沙发上，因为握抢而变得粗糙的手指捏着细直的签字笔，对着一道道数学题苦思冥想。
“哗啦哗啦——”
“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去啊！”
让神户说，写课后作业比镇压敌对势力还要困难。
后者他就是站在苇芽的身后，对着建筑里的人无脑扣动扳机而已，前者得消耗不少脑细胞啊。
“苇芽大人，我要不叫多几个人一起写吧？我一个人不一定写得完啊。”
“字迹保持一样就行。”
“没问题！”
苇芽的办公室里，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围着教科书散乱翻开的茶桌，手里按着计算器大声讨论着。
“不是不是，最后答案是0啊！”
“这里这里，选B选B！”
“这个这个，摩擦力是12每秒！”
“这个跳过吧，下一题下一题。”
“这个随便乱写吧，把字数凑够了就好！”
“英语填空、这些东西我早就忘了啊。”
“怯，给我！”
苇芽一把抽出神户手中的习题，看着上面缺胳膊少腿，直不直弯不弯的字迹，忍无可忍对着自己四肢发达小脑萎缩的部下大吼一声。
“连字都不会写，你们都没有上过学吗？！”
“……大部分都是用手机，已经好久没有拿过笔了。”
“废物，去买一模一样的习题集回来，我自己写。”
“嗨、嗨！”
苇芽按了按笔帽，左右开弓，笔尖行云流水，没有停顿地在空白的位置写下正确答案。
“好厉害！”
看着苇芽连计算器都不用，用心算就解开了那些让他们手忙脚乱的数学题，化身只知道喊“666”的人形机器。
“不愧是苇芽大人，两只手的笔迹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
看着自己的部下手里拿着写着自己名字的作业本，嘴里带着自豪的称赞，苇芽竟然感觉一丝羞耻。
就像自己真的是普通学生一样。
“那是任务需要的伪装道具而已，放回去。”
“嗨。”
苇芽坐在实木办公桌后面，看到神户对着一个印满戴着黑色礼帽蛞蝓的卡通图案的笔袋，嘴角绷紧，肩膀耸动，明显忍笑模样后，立即恼羞成怒地飞了手中的钢笔过去。
“都说了是执行任务的伪装需要！”
“对、对不起！”
神户看着直直从订入墙面，尾端还在抖动的钢笔，连忙弯腰道歉。
“苇芽大人，这些衣服需要为你送去清洗吗？”
因为中原中也今天中午临时接到命令出差了，所以接到他电话的苇芽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拿着书包来了港口黑手党。
“嗯，让他们熨好了再拿回来。”
不过特地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换了校服才出现在部下面前的，即使森欧外表示说想要看她穿校服的模样，都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嗨，我知道了。”
“苇芽大人，您这是？”
带着部下清点完交易物资的苇芽，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万元现金，递给一脸茫然不敢接过的神户。
“今晚的工作结束了，这些就算我请你们喝酒。”
“谢谢……？”
这是中原中也教她的，作为上司要时不时请客喝酒、吃饭等，才能拉进关系。
不过中原中也也明令禁止她在任务外的时间，出入属于成年人的场所，而她也没兴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地方吃饭。
所以才会出现上面的一幕。
“苇芽大人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中也干部的！”
苇芽看着对自己越发“没大没小”的神户，看来得找个时间让他回炉重造一遍才行啊。
“喝酒容易误事，我不想自己死在因为喝醉而被暗杀者得手这种烂理由下。”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只是一直觉得苇芽大人总将自己绷得太紧，明明才十五岁却总是板着脸，有时候还真想看看苇芽大人放松的模样。”
“喂，神户……”
站在一旁的山口看到苇芽越发冷漠的眼神，连忙用手肘戳了戳神户的后腰，压低声音道，
“别再说了！”
神户这也才终于意识到苇芽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连忙弯腰道，
“实在抱歉，苇芽大人！是属下失言了……”
“谨言慎行些对你没有坏处。”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告诫，苇芽瞬身消失。
山口看到空无一人的位置后，才扭头一拳打在神户的肩上，
“找死啊你，居然敢对苇芽大人说那种话！”
“但是山口，你不觉得苇芽大人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吗？”
“就凭这张肆无忌惮的嘴，你什么时候死在苇芽大人手里，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至于吧？”
神户呐呐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
“我也没有总是乱说话啊。”
山口回过头对着长相敦厚的神户道，
“而且，苇芽大人总是容易心软的事，不止你，我们早就发现了。”
“你们也发现了吗？！”
“当然了。”
神户给山口递了支烟，两人手指夹着烟雾缭绕的烟支，单手插在兜里，毫不畏惧在暗夜之中行走。
“苇芽大人刚被首领调离黑蜥蜴后不久，我跟着广津百人长执行一次镇压任务。在提前得知的敌方人数情报上出现了很大偏差，有不少人都牺牲了，我也差点死了，是苇芽大人救的我。”
山口对着虚空吹出一道白烟，悠声道，
“加入港口黑手党中最危险的部队黑蜥蜴时，我就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不过当我看到苇芽大人站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时，我果然还是不想死啊。明明那个时候苇芽大人已经不是黑蜥蜴的十人长了，可是我却还是心安理得地站在她身后。”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自己想追随的人，只有她。”
“原来山口你也一样的啊……其实我五年前就加入港口黑手党了。”
“吓？！”
神户在山口跌破眼镜的视线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搓了搓自己的鼻子。
“不过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底层人员而已。”
“……”
“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从那个“八十八天”里活下来的人。”
山口撇了撇嘴，满是不信任地斜眼看去，
“就你这副模样的人也能从中那场战争中活下来？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神户将袖子撩起给他看自己手臂上的刀疤，
“你看，这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山口看着神户手臂上深入骨髓的刀伤，这才半信半疑道，
“所以说，你真的参加过那场“龙头抗争”？”
神户将袖子放下，对着山口有些自得道，
“那当然了！”
“其实刚开始那段时间还好，只是部分区域和势力小范围的交战。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异能力者参战后，死亡人数也越来越多。我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就已经听说过首领贴身护卫，苇芽大人的名字了。”
山口又给神户抵了支烟，他是在“龙头抗争”结束后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那个时候苇芽已经有了“怀刀”之名。
“当时有不少外来势力和那些浑水摸鱼的人，港口黑手党连首领大楼都开始戒严，很多底层人员都被选进夜间巡逻的队伍，我也是其中之一。”
“当时运气不好，第一次巡逻就被敌对异能力者给埋伏了，那个人的能力很棘手，一下子就杀了不少人。不过也是多亏苇芽大人及时出现，才救下了那一整队的人。”
神户抬头看着天边的新月，淡淡道，
“他是中也大人的部下，和苇芽大人的关系很好，苇芽大人也很信赖他。虽然我也没见过那个男人几次，不过我曾经站在远处看到过，只要站在他面前，苇芽大人就会像十岁小孩一样开怀大笑。”
“苇芽大人看着他的样子，比起看向中也大人那种家人、兄长的眼神……更像是看着自己重要的挚友。”
山口听到神户的话后愣了愣，双目出神，可遇不可求的挚友吗……
“他叫什么名字？”
“长谷川，龙。是苇芽大人的第一位挚友，死在五年前“龙头抗争”结束的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