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无尘》情香似溢

57、牵挂 心中一甜旋

　　习惯性的人未到神识先扫。厅内老夜头儿架个二郎腿没正型儿地抖动着，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正端着茶碗“吸溜、吸溜”地喝茶。周围站了一圈儿神色各异的管事，三三两两分作几个小集团，用眼神儿“交流”着。
　　蓦得，老夜头儿似有所感，眼中惊奇一闪，向着林惠珂所在的方向看来。
　　林惠珂挑了挑眉，挂着淡淡的笑，迈步现出身形。
　　老头儿怪笑一声，“哈，小林子，刚才弄什么玄虚？喏，老头儿我可是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没食言吧？！”
　　微微一笑，林惠珂目中清澈而和煦，“不说感激的话了，您老的苦心惠珂铭记在心！”转目扫视一圈，淡然中夹杂着少许威严，缓步走向主座坐下身形。
　　“让各位前来，是要问问这几个月来府内的各项事宜。先从府内仆役的人员流动说起，洛管事！”林惠珂沉声开口。
　　众人自林惠珂现身开始，一致肃面噤声。此时听了林惠珂出言，更显恭谨。主管人员登记管理的主事上前一步，躬身见礼道：“禀小姐，蓝家大小姐离府时，带走了她的随身仆役、护卫共计十四人；五皇子殿下离府时带走随身小厮和护卫共计二十一人；司空世子前些时日派送了各类杂役、护卫共计三十人；萧公子手下护卫又增加了十人。”
　　略一沉吟，林惠珂问道：“蓝府和皇子府目前还有没有人手留在本府？”
　　管事恭声详尽地答道：“蓝府的人都撤走了，皇子府还有六人分别在无涯园二人、前院二人、正院二人。”
　　眼珠儿转动下，微垂眼帘。林惠珂挥手示意继续。耳边听着管事报着收支、物品折损及访客记录等各项杂事，脑中思绪飞转。
　　无涯还留有人手在府里，说明他没有真的放弃继续跟自己在一起的努力！心中一甜旋即又是一酸，这个让人揪心挂念的人呀，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
　　蓝府人员全部撤走是意料中的。还在山上时就传来消息说因蓝家城主夫人病重，蓝家大小姐回岚城尽孝去了。那时联想到蓝家断了药材的货，定是得了什么风声或者有了什么打算，只是不敢确定。现在看来是蓝家也早有准备，担忧蓝照春的安全找了个借口调她回族地了！这样也好，回岚城会更安全些。如若时局真有变动，所有留在凉城的世家子弟都会有性命之忧，都会成为家族的弃子！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司空磊居然也被其家族抛弃了？听说他不是城主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子么？这个笨家伙不考虑怎么保全自己，居然还派护卫来关注公主府的安全，真真是笨到家了！心里虽然骂人家笨，眼中闪过的感动和欣喜却是泄露了心底深处的最真实的感受。
　　林林总总一大堆杂事禀报完，林惠珂肃颜开口：“既然在我府里做事，无论什么情况出现，本小姐自会保证各位及下属的安危。你们也只管安心做事，莫乱分寸！都下去吧，把我刚才说的话讲给府内所有的仆役知晓！”
　　众人应诺。脸上多少带了些喜气，抖擞着精神出门了。
　　林惠珂看着这些人的身影，暗自叹息。他们多少比那些注定成为炮灰的弃子们幸运些，没有利刃悬顶的危险！
　　转头看向一直听她吩咐事宜的老夜头儿，林惠珂直言问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有无涯的消息么？”
　　老夜头儿眨巴下眼睛，云淡风轻地说：“老头儿我可是不关心这些，万事自有定数！这个天下会怎么样，从来不是我老人家关心的问题！至于那个没好心眼子的曾孙么，我到是帮你打听过了，说是中了伏击，现在下落不明！”
　　林惠珂是真心地赞叹佩服了。真真是个豁达的高人，连自己家的天下都不放在心上，这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心无一点尘埃！老头儿不是无情，对于看入眼的人是倾心相待；对于没放在眼中的，无论是亲人还是权势，都能做到直接、彻底的无视！
　　感叹之余，却是忧虑和无奈。无涯的处境果然危险！希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还是要去趟王宫，真正封锁消息的，除了几个有异动的主城外，只有离王才做得到了。就是不知，此时的离王会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不想浪费时间，林惠珂正装摆了仪仗直接进宫求见。
　　离王到是很给面子，没让她久等，派人宣了偏殿见驾。
　　礼数周全的参拜过后，离王挥手撵走一众宦官内臣，凝声问道：“惠珂是为无涯的消息而来？叔祖没告诉你么？”
　　林惠珂抬眼看着离王，点点头，脆声说：“只说是下落不明，惠珂想知道的详尽些。”略一停顿，接口问道：“目前局势到底怎样了？”
　　离王目光炯炯，盯着林惠珂，朗声开口：“小五被诱致青城辖下平安郡内，卓卓尔蛮部伏兵尽出与之血战。两败俱伤之时，冰城、青城防务军赶到并围剿了蛮军残部，只是小五却失踪了。很巧是么？呵呵、哈哈！”言罢却是一阵低沉、怪异的冷笑。
　　离王在林惠珂面前，多少放下了些许伪装。此时一阵怪笑，宣泄着这位王者内心的忿恨和霸气。
　　轻轻叹口气，林惠珂眉头微皱。半响，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只是想奉劝一句，趁局势还在掌握之中，尽快让这些破事结束吧！拖得越久，变化越多，你的百姓受的苦难越大！真要有了万一，悔之莫及！”
　　离王似笑非笑地开口：“等这些鬼魅魍魉全跳出来一起收拾不是更快意些？！”
　　“你夜家的天下，随你怎么玩儿，只是，别把自己玩儿进去就好！”林惠珂讥诮道。
　　言罢起身不待离王回答便向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去寻无涯，府里有老头儿和你照应我很放心。”脚步微顿，“如果事情涉及到了荣城和莫城，只请求你护林府五夫人和司空府世子俩人周全！”
　　离王轻哼一声做答，目送少女轻盈而去。
　　皇家的人果然都是变态！林惠珂坐在马车上腹诽。明明早有防备也有把握在事态没扩大之前结束这一切，偏偏要玩儿把狠得。自信过头了可就是自负了，希望无涯他狐狸爹真的是胜算在握，不然，以后自己的生活也别想安生了！
　　回府换身轻便衣裙，草草填饱肚子，天色已沉。林惠珂趁着夜色飞身出了公主府。
　　轻车熟路地到了司空世子府，停身在司空磊主屋的屋顶，林惠珂感慨万千。真是世事无常，初次来时，怎能料到今日会是为了担心这个男人的安危再访？
　　神识探了探，司空磊正在偏厅用饭，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在打着支应。屋外的戒备倒是如常，没看出比原来多多少防备。
　　奇了怪了，这家伙不担心离王对他下手么？还是，莫城没参与这回的反叛所以笃定自己没危险？或者，是明知道不敌，索性不做任何抵抗认命了？认命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那就是第一种原因了？可是，回来的路上，莫城分明也在封锁道路，设卡拦截往来的健壮男丁，真是越琢磨越糊涂！
　　林惠珂不耐多想，飘身落在偏厅门口，闪身入内。芊指轻弹，一道气劲封了小厮的穴道，看向正张大了嘴呆愣愣望着她的司空磊。
　　林惠珂暖暖一笑，脚步轻移，款款行至司空磊身旁，优雅地落座。也不说话，只是单手托腮，盯着他一阵猛瞧。
　　嗯，司空大世子身体明显恢复的不错，面色已经有了健康的红润。就是这个眼神么？嗯？怎么还是看着还是直直的、傻傻的？哦，回神儿了，掐自己掐得那么狠，不疼么？
　　终于，司空磊在确信自己没眼花之后，恢复了神采。咧嘴一乐，伸手向林惠珂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