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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安排 压抑着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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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正注视着墨儿玩耍的君歌,林惠珂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脸上的疤痕很刺眼。明明是个俊秀的人儿,留这么道疤在脸上,真真是突兀而不协调。
走到君歌身边站定,林惠珂低声说道:“晚些时候有话要跟你说,墨儿睡了我去找你?”
一直在微笑的君歌身子僵了下。也不回头,目光直直地放在幼子的身上轻声回答:“好!”
对于君歌的反应,林惠珂想笑却又觉得无奈。他是在惧怕我么?怕我什么呢?想了想,平日里这个男人好像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那么,他是有意识地把自己跟别人隔离开来?暗揣,跟他的过往有关吧?
又扫了眼这个已经笑不出来的男人,林惠珂暗自摇头,走回萧月身边。
对上萧月探询的眼神,林惠珂拉起他的大手握住,柔声解释:“我想帮君歌把疤痕去掉,总是觉得他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应该活得轻松些,至少该为了墨儿轻松些!”
萧月了然,反握住芊芊玉手,凑到嘴边轻吻了下。可人儿总是用冷漠淡然掩饰她的善良敏锐,却是让越了解她的人越喜爱敬佩她!
年夜饭在老夜头儿意犹未尽地欢闹和墨儿疲惫睡去后结束。
林惠珂示意萧月先回他的院子等她,跟着君歌回了他们父子的住处。
一路无语。君歌显而易见得有些不安,林惠珂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哪里看着像个女淫魔,为什么这个男人一脸要被侵犯的惧怕表情?!(大姐啊!您忘了您曾经“无耻地”强行剥光人家的衣服,帮人家洗澡包扎的恶行了么?)
本想站在院子里说完话就走,看了看君歌单薄的小身板儿,林惠珂还是哭笑不得地进了屋。
刻意跟君歌保持了些距离,林惠珂远远的在张靠近房门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啰嗦,对着有些强自镇定的君歌说道:“你没必要这么担心,我对你没恶意,也没什么企图!今晚想跟你说的只是几句话,我想帮你除去脸上的疤痕。我认为你应该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至少为了墨儿有个正常的成长环境。”
君歌放松了些许。对着林惠珂神情复杂地笑笑,开口说道:“我没有害怕你对我有什么恶意或企图,只是不善于跟人太过接近。至于这道疤,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认为这样会少些麻烦而已。多谢你一直为我们父子操心,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话说到这里,君歌有些黯然。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为了墨儿,我能付出自己的一切。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低垂的眼帘掩盖不住语音里的自责和愧疚。
林惠珂盯着已然放下戒备显得格外脆弱的这个男人,脆声开口:“那么,以后听从我的安排就行了!”
君歌霍然抬头,幽深的眸里满是疑虑跟不解。看到林惠珂一脸的认真跟平静,终是缓缓点了头,应到:“好!”却是连问林惠珂会怎么安排他都不问,有些认命的姿态。
林惠珂皱了皱眉,扔给他一个小瓷瓶,淡漠地说:“自今晚开始,这个药每天涂抹三次。以后你还是负责帮蓝家姐姐看铺子,墨儿我会安排人教他习文练武,就住在府里,你想看他就回府里来。”
话一说完,起身便走,竟是看都不再看君歌一眼。原本是对着这父子两个起了同情心、保护欲,只是单纯地想把他们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多加照顾。深接触下着实喜欢上墨儿这个乖巧的孩子,对着这个敏感倔强的男人也起了些许疼惜的心理,现在看这个别扭男宛如被迫卖身的表情,怎么感觉那么烦闷、那么别扭呢?
心情不快地走进萧月的房间,任男人拉着走到椅子旁坐到他腿上。
扭动着调整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萧月温暖的胸膛,林惠珂疑惑地问:“月师兄,是不是每个人对于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总会心有疑虑?”
萧月揽紧小人儿,了然温和地说:“应该是的!不了解对方心意的情况下,总是本能地认为别人是另有企图。不过,日久见人心,我想君歌以后会明白的!”
其实林惠珂自己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只是从萧月的口中说出来,会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认知。
无言地叹息一声,林惠珂搂着萧月的脖子蹭了蹭,“萧月,有你在身边真好!今天晚上想要你陪我一起睡。”
萧月有些呆滞。半响,拍拍林惠珂的腰,低声询问:“小可,你还小,我们也还没成亲……”
林惠珂好笑地勒勒萧月的颈项,笑着打趣他说:“月师兄,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新年夜跟亲人在一起渡过会更温馨而已!”
萧月赫然。自嘲地笑着说:“我其实是早就盼望着能跟你真正地在一起了!”
林惠珂笑眯眯地侧脸看看萧月,狭促地说:“只是看我现在太小,实在没法下手是么?呵呵”
萧月大窘。揉揉林惠珂的发顶不再言语,抱起娇小的人儿起身向卧房走去。
两人和衣而卧,肢体交缠。林惠珂满足、惬意地闻着萧月身上清爽的男人香,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合上眼帘。
一夜好眠。待得林惠珂精神焕发地醒来,对上一双情深意切的眼。看着萧月眼窝淡淡的清影,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傻师兄被“折磨”了整整一晚吧?
怜惜深情地在萧月濯濯的眼间印上一吻,柔声允诺:“月,拜见过师傅惠珂就做你的女人!”
萧月无语,紧紧把林惠珂搂抱在胸膛上,重重地在可人儿唇上亲了亲。
柔情蜜意中加着分寸小心地温存片刻,两人相视而笑,起身洗漱。
忙而不乱地应对了来府贺岁的各方宾客整整两日,初二傍晚时分,各自回府过年的蓝照春、司空磊和无涯都回了公主府。
晚间家宴上,林惠珂耐心仔细地嘱咐众人相互照应,等待她远行归来。
司空磊牢骚满腹,嘟嘟囔囔地叫嚷有什么事他就可以帮着解决,实在没必要林惠珂亲自出门奔波,被林惠珂瞪了他一眼后,老实了。
无涯半咪着凤眼,闷声不语,只是在林惠珂特意嘱咐他要跟司空磊好好相处时微笑颔首。看着他不露丝毫情绪的双眼,林惠珂暗自叹息。小狐狸可别让我失望啊!
老夜头儿意味深长地对着林惠珂嚷嚷:“小林子不用担心这俩坏东西,万事有我呢!”
林惠珂用眼神告诫了老头儿一番后无奈地点头。看了看显得很“乖巧”的两只,心中反而有些担心老夜头儿弄出些幺蛾子来。
又瞅了瞅一直不吭声儿的君歌,林惠珂暗皱眉头不再多言。
初三大早,林惠珂的车驾在府内护卫和萧月大队的手下护拥着缓缓离府。
神识“看着”站在府门送行的众人,林惠珂莫名的有些心悸。怎么会有些不祥的预感?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反常情绪,林惠珂跟萧月离京踏上了漫漫旅途。
年前的那场大雪,让行路更加艰难。
每每看着随行的护卫和萧月的下属顶着寒风,车前马后得打点,林惠珂总是克制着想早日回山的冲动,让他们轮流休息、缓慢前行。
带些埋怨地对着萧月说:“根本没必要带这么多护卫,凭你我的武功,谁伤得了我们?如果就咱们两个走的话,会快很多!”
萧月温柔地抚平林惠珂皱起的眉头,低声说道:“最近阁里传来的消息,说是路上不太平,各城各郡间的官路上都常见大股劫匪,而且似乎都受过训练,是有组织的。为防万一,还是多加小心为好!这些属下也是专程准备运医馆药材的,我怕到时候临时调集人手会有差池!”
林惠珂闻言,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