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此“中年”》空左安

5、K-L

　　[K]

　　没等一脸笑容的魏索的到来，毛小醒已经抡着一双拳头冲上去，仿佛不容他反抗般，就在他的胸膛上大力捶打。
　　“哇，痛。”魏索不禁发出痛楚的呼声，手自然性地便抓着那两个调皮的拳头。
　　毛小醒气恼，便左右挣扎，想逃脱禁锢。嘴上更不饶人，“死猥琐，死大叔。”
　　魏索忽然被她这么一骂脑子就找不到方向，他再好看的脸色也黑了起来，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毛小醒好象感觉到手腕被捏的痛苦，呻吟一声。这时的他才微微松开，但仍不容许她的逃脱。他一拉，便顺势地把她的整个身体扑在健壮的胸膛上。
　　就在这刹那，毛小醒初次萌发了乱蹦乱撞的心跳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为之难受，成熟的男人味道扑面而来，让她清楚这是完完全全的男人的胸怀，这样想的她，脸不禁一红。
　　她想推，便用两手抵住那胸膛。
　　但他不许，便抵死不放手。
　　她一急，脑子突然又想起梁响，她吸吸鼻子，瞪他吼道：“姓魏（猥）的，你究竟对阿响做了什么？！”
　　魏索整个身子一僵，就在毛小醒充满警惕心的眼睛里，他又慢慢恢复起来，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也用着明澈的黑眸直视她，在传达一种东西给她，一种请相信我的信念。
　　被他这么一看的毛小醒脸上的红云更晕开来，她选择性地撇头，不看他。
　　不知道怎么，或许他太帅了，或许他太有压迫性了，又或许……
　　恩，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刹那的瞬间，自己仿佛不知觉地想堕入那个似黑色深渊般的黑眸里去了。
　　心，也更剧烈地跳动。
　　嘭嘭嘭，鼓噪着。
　　烦躁着，她的意识。
　　魏索见她这般断决，黑眸里的星光不由得地黯淡。

　　他完全松开她的双手，不失温柔地轻轻扶稳她的身子。她一恍，身子就定起来了。
　　但，毛小醒又见他突然举起一只手来，准备碰触那陶瓷般光滑的脸颊——
　　嘭嘭嘭。
　　这是魏索的剧烈的心跳律动的声音。
　　她，是不是也更自己一样呢……
　　有着这让人难耐，让人烦躁，让人渴望美好的心跳声呢。

　　就在毛小醒完全呆楞的情况下，魏索咬牙，猛地撤回那只手。
　　他微微深呼吸，颓丧地斜靠在树边上。修长的手臂又再而伸去，毛小醒以为他又怎么了，直觉性地把头畏缩一下。
　　但这一次，温暖带着一丝汗水的大手只是温柔地摩挲着她柔顺的头发。
　　有意地去拨乱她的头发，就好象拨乱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毛毛，今次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林荫下的他，在飒飒声摆动的阴影里苦笑着，但她看不到。
　　毛小醒似乎遭到什么雷击，先前的怒气和想要问的问题都忽然搁置一边了。她急问：“为，为什么？”
　　“暑假啦，快满了，大学的暑假比高中的暑假长一点嘛。你们现在都上学半个月了，我的暑假也差不多满了吧。”
　　“诶？”魏索从她的反应中能理会到，她完全没有想这类的事情。
　　是啊，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根本来不及了解对方的什么。
　　可是，他却能了解什么啊……
　　什么呢。
　　可能她不知道，一直不知道的。
　　“所以……”他微微弯下身子，眯起眼睛来透过明净的镜片，笑意一下子氤氲开来。却被他看得毛小醒的心咯痛着。
　　“恩，也没有所以了。”他又拍了几下她的头，随手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乘着微风转身而去。

　　毛小醒望着以为是最后一次能看到的那个他高大的背影，摸到左胸的心房上。
　　嘭嘭嘭。
　　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

　　毛小醒突然觉得自己很烦躁，很烦躁。
　　她想张嘴对着那个背影，说声再见。
　　但是却迟迟开不了口。

　　她闭眼咬牙，旋身，坚决地和他背道而走。

　　可是，那儿仍是嘭嘭嘭地鼓噪响着，令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L]

　　毛小醒回校路上时，就在她仍处于迷糊朦胧状态中，口袋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
　　变成两部悲伤的电影
　　为什麽你
　　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
　　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

　　她赶紧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恩，是我，梁响。”梁响深沉的嗓音缓慢回旋在毛小醒的耳里。
　　她微怔，下意识回答：“阿响，怎么了？”走动的脚不禁停了下来。
　　“就是……恩…”而在学校里面刚放学的梁响仍待在课室，他望了望坐在他旁边眸里全是温柔的海的文蔷笺，她对他点点头。
　　“小醒，我有点话想要跟你说，你现在能来一下学校么？”他提高嗓子，似乎是给自己一点鼓励，坦白的鼓励。

　　……
　　毛小醒眼神恍惚地挂断手机后，脚转移到学校的方向，向着学生的放学人潮逆行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梁响究竟想对她说什么，
　　她甚至没有对梁响猜想什么，觉得，似乎已经不怎么在乎梁响怎么了，为什么那样，这些问题。

　　糟糕的是，
　　她仍感觉到，左胸上依旧嘭嘭直跳的心脏，微微发疼。
　　直至到达学校，去到了梁响那个班级。

　　当她抬头，迎入眼帘里的，是梁响没错，但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陌生的女生，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手还双双牵着。她的眼睛瞬时好象有什么冰锥似的物体刺入，摸了摸心脏，竟然不疼了。

　　毛小醒清清喉咙，微有尴尬道：“阿响，你找我有事么？”
　　两人互相对视，梁响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回头，温柔地摸了摸文蔷笺的手，“可以出去等我吗？”
　　文蔷笺用着她无比妖冶的眸子看了看梁响，又看了看毛小醒，最后点头，离开。

　　风扇在头顶不休地转动，转动。
　　飒飒飒飒，极像那棵林荫大树的声音。
　　毛小醒再次恍惚，有点回到了那个地方的感觉。

　　始点终点，终归在那里。唯一的。

　　梁响他拍了拍毛小腥的头，“小醒。”
　　“恩？”似乎还没有清醒的感觉。
　　“恩，就是……刚才的女生……”
　　“女生？”这时梁响递给她一瓶陈信宏信代言照的茶饮料，她的眼睛瞬时发亮，一抓就抓住它连忙打开瓶盖，猛灌……啊，冰凉冰凉的，就好像阿信涌进我的身体内哦！
　　他微笑地看着毛小醒享受的样子，又道：“她叫文蔷笺。”

　　“扑——”我的阿信……“咳咳咳，什么□□？！”毛小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容苍白，但是神情比较，恩，怎么说，震惊和难以相信。
　　“恩，好听吧。”梁响也帮忙拍她的后背。
　　“……好、好听。”……超级好听。

　　“其实……她是我女朋友。”
　　毛小醒神色黯淡，“这个……我知道。”
　　“但是，对不起，小醒。
　　“啊，怎么了？”
　　“就是……小醒，你知道么，我最近像某个人。拼命去刻意模仿他，他的发型，他的细小的动作，他的说话方式……我全都模仿了。”梁响转向门外等他的文蔷笺，目光深远且深情。
　　“那又……怎样？”毛小醒砸舌，她似乎猜想到什么。
　　“小醒……”当梁响回望她时，她读到他眼眸中所流露的歉意。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一位我追求了两年的女生。”
　　“她么？”毛小醒苦笑一下，摇头，原来一直以来全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这两年来，阿响突然粘着她要她说关于五月天的主唱阿信的事，直到至今，一切全都是为了那个女生。
　　“恩。所以很抱歉，小醒。我觉得自己在利用着你……利用你对我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所以……”
　　毛小醒打断了他的话，“阿响，没什么的。倒是你啊，会很辛苦的。”
　　梁响松怔：“为什么？”
　　“那个蔷笺，也和我一样，只是喜欢你的影子而已啊。”是的，她突然明白了，一切都因为阿信，她的目光才会被阿响深深吸引住，所以常常都离不开他的身边。但是而她的心呢……却一直没有认同她这段自以为是萌芽初开的恋情。而在先前的十几分钟里……她却体会到她的心在为某人作肯定。
　　梁响抿嘴不语，风吹动他的发丝，又慢慢地垂落下来。
　　“所以不必跟我说抱歉。”是我太笨了。
　　“不，但你也要和那个男人帮我说声道歉，毕竟是因为我，他才……”
　　“怎么了？”啊，就是这样的感觉，嘭嘭嘭，有什么鼓噪着。

　　“这件事情他一开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