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此“中年”》空左安

3、E-F

　　[E]
　　梁响半喘气地来到柜台，一手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一手拿着10块的纸币。
　　他敲动着台面，便有一位头戴帽子，眼戴全框式眼镜的男服务员礼貌询问：“请问先生要什么？”
　　梁响一怔，嘀咕着：“忘记问她呢。”但碍着赶时间，又急于应付某样事情……
　　“给我一杯草莓味的奶茶吧。”
　　那男服务员不久后就给了梁响一杯别致的饮料。
　　这时的手机再次震动。
　　梁响显然抽不开身，他便不好意思向那位男服务员提出一个请求——
　　“能不能麻烦您——”

　　梁响边快速回复手中的手机信息，又不忘点头道谢那服务员的帮忙。
　　那男服务员只好点头，提起饮料走向梁响给他的信息——所谓的“站在树边，呆呆的，背着一个海绵宝宝款式的书包”的少女。

　　而梁响却刻意走向另一边的街道，背向而行。
　　那时那位男服务员不经意看到的，还有——
　　「抱歉，这么迟才回复你。你要的我给你买到了！你说过会奖励我一个亲亲的，别耍赖。还有啊……」

　　男服务员透过明澈的镜片如审判官审视这个17、18岁的少年。有着一丝凛冽的浮夸。

　　他站在洒得遍地光影斑驳的林荫大树下，冰凉透心的饮料轻靠在毛小醒微红的脸颊。
　　毛小醒微惊，望向这高大的陌生人。

　　“给你。”磁性的声音仿佛是电视机上那些男歌手的歌声般迷人。
　　毛小醒所看到的不是梁响。
　　而是后来与她成为朋友的巍澈——眼前这个高大，即使被帽子遮住上半脸，仍看得出是一位清秀的男子。

　　恩，那时初见他的毛小醒，的确认为他是个——男子。

　　[F]
　　“猥琐（魏索）大叔，给我——”一位少女因为自己的身子不比身前的柜台高，因此惟有踮起脚尖，嚷着。未待她说完，只见在她面前的一个身躯突然出现，发出微有抱怨的语气道：“毛毛，别叫我大叔。给你，你的草莓味的。”
　　毛小醒笑笑，调皮地吐舌头。
　　魏索透过那明澈的镜片，眼神有少许的涣散。
　　毛小醒眼瞳转着圈，见魏索有些失神，狡猾的念头忽然冲上她的念头。迅疾抓起饮料，丢下一句让人气愤又无奈的话，“猥琐大叔，请客哦！就这样，BYEBYE。”说完，拔腿就跑，心怕后头的有人追来。
　　“喂……”魏索仰头看去人潮外的娇小一点，渐渐消失他的能够观望范围内。
　　依旧是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焦点。摇摇头，实在对只有十来岁的青春小女生没辙。但——
　　“明明是不喜欢喝草莓味的……”又会用不服气中夹点不满的语气嘟囔着。

　　这时一双女人手拍拍魏索宽大的肩膀，他扭头一看就迎接的是老板娘递来的暧昧眼神。
　　“小索，你果然魅力不凡啊！这么快又有一位女生拜在你的榴裙之下了！”老板娘说“榴裙”一词，着重的瞟了一下魏索身穿的工作围裙。
　　“耘姐，请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在这间叫“耘豆”饮料店里，如是有来这里光顾的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位三十来岁的老板娘，人人都称呼她耘姐，腮边总会有很标志的淡红，笑时总会见牙不见眼的。另有一个特点的是，她……很八卦，特别对美男子更八卦。
　　“诶哟，当初你来我这里见工，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请你的原因啊？就是你这张脸哦！俊俏俏的脸啊，一看就想捏！再看就想吃！”耘姐边说边兴奋地捏着魏索的两边脸颊。
　　魏索眼眉一挑，“耘姐，我可不是靠脸吃饭的。”
　　耘姐就是一副“理你才怪”的模样，继续她“捏”的工作，“我才懒得理你那所什么高档次大学。在我这里没什么学籍之分！”她无谓地耸耸肩，又用下巴指了指柜台外的一堆女生，“看看，我精明的眼光可证明，男人的帅脸才是能赚钱的资本。”
　　魏索根本没有研究过自己帅不帅俊不俊的问题，身为名门大学的大学生，当然是优秀的学业为前提，高档的工作为目标进发。听耘姐的一番貌似损人又好象赞美的话，不禁垮下了脸，有点受伤的样子。
　　耘姐把他帽子与镜子掩饰下的模样瞅得一清二楚，戳了戳魏索结实的胸膛，佯装愤怒地说：“你啊，给我友善点哦。不管怎样，你都是这里的生招牌！不要因为接受不了那些小女生盯你盯得寒毛都耸起的眼神，而把帽子和镜子都让脸挡在里面！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样，和那冷淡的态度，我们今个月的生意可不比上月那般好哦！”
　　说着说着，耘姐发现魏索无所谓的模样，又下了一个毒药：“小心点，不然就把损失的全扣在你的薪水上！”她可聪明了，知道魏索对待自己的工资可是很重要的。
　　果然，魏索一听便慌了。
　　勉强笑了笑，对着柜台外的女客人招呼起来。
　　他转头准备饮料时，看向满意点头的耘姐，赌气般哼嘴。

　　恶婆，明知道他是半工半读的大学生，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