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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阳光与风琴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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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主教礼拜堂后门外的小街角就摆了一具只穿内衣的“尸体”,只是昏迷,一身琴师的行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这个人又行头齐备地在教堂里为唱诗班伴奏。七点一过,晚餐时间到来,修士修女们互相划着十字作为祝福,各自离去。琴师有点不太舒服似的扶着额头,一个教士过来替他扣上琴盖,小心询问他要不要帮忙——哈,琴师当然是伊瓦假扮的,呆在教堂里这么久,不难受才怪。
跟着那个看上去很和善的秃顶教士走过走廊去休息时,伊瓦留意着两侧的房间,寝室房门上并没标名牌,要找到教堂执事果然不容易,只能凭房间的气息了吧……大多房间飘出的是青壮年特有的臭味,少数房间使用了安息香,多少掩盖住了那个味道,而熏香味道最强烈的,大约就是高层人士的房间了?伊瓦记下房间位置,在秃顶教士把他带到休息室时,突然抽出短剑中的一把,用剑柄在后脑轻轻一击,中年发福的教士就像一头笨重的水牛一样慢慢倒下,伊瓦用脚垫住以避免声音,也保证这个人不会摔坏,彻底落地后再慢慢抽出来。
爽快地脱掉琴师的衣服,变回原型,“舒服多了~”自言自语地往回走,把另一把短剑也抽出来翻握着藏在衣袖中,轻叩香气最浓烈的那个房门。
隔了很久,房门才开,出来的却是一个眼袋很大面目浮肿的老头,看起来已经半身入土了,乱糟糟的床铺上居然还有桃红色的女人内衣,更可怕的是他看见伊瓦时那种两眼发亮的神态,啊啊,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教堂执事?
“请问这位……卡尔洛斯?乔?坎菲尔德大人在哪里住?”伊瓦早忘了这个名字,不得已拿出萨菲罗斯给的那张纸照着念。
不等老头回答,隔壁房门就打开来,一个很有精神的年轻人探出头来,声音洪亮地回答:“嗨,找我有什么事吗,琴师先生?”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琴师?不是变回来了么?
那个长相好熟悉,坎菲尔德这个姓……还有三十出头的年纪……仿佛渐渐对上了号。
卡尔洛斯带着神职特有的笑容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切了然于心般地问道:“您是因为我母亲的事吗?”
对,乔-坎菲尔德,果然是乔的儿子,罗拉的继子,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这许多年,却在这种境况下相遇,到底是巧还是不巧?……或者是某人的阴谋?不,总觉得那不是一个会做计划外的坏事的人。
不过,当然不是罗拉的事,但伊瓦还是回答:“是啊,我非常想念她。”
说想念是没有错的,每一次回忆起半年前那恐怖的光景,全身被罪恶感包埋时,内心深处总还有一块温暖的地方,那就是青梅竹马的罗拉给自己的回忆。
卡尔洛斯讲了很多罗拉的近况,原来她去了北方,和女儿女婿同住,照看外孙,同时也在慈善团体积极工作,隔几天就去医院帮忙等等,总之是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并不像伊瓦之前断定的那样。
这样,就安心了。
罗来听闻伊瓦的失踪后,并不相信那就是“死亡”,而且根据那三十年间所见,推测在他身上已经起了某些变化,这样,才把他的画像交给继子,让留在弗洛兹市的他继续寻找。想不到,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豪爽的卡尔洛斯笑道。
她的聪明一如从前啊。
虽然时光把我和年老的你分开,但我对曾经在一起的时间的怀念,会越过生死之界,一直持续到不知何时这个身躯化为齑粉的那个将来。
伊瓦把短剑收回剑鞘。提到罗拉,多大的杀气也消失了,何况这并非自己的意思,算了,对不住克劳德也认了……我和他也没多大区别嘛,一提到从前的女人就全盘乱掉,伊瓦无奈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