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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第二次河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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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元狩二年春,汉武帝任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韩珏为车骑将军,各自率领精骑一万人,从陇西出发,攻打匈奴。
“阿珏,这次可是我们二人的战场呢!一定要打一个漂亮仗!”
“那是自然。去病负责带领主力军直线进攻,珏从右侧插入配合,依然实行上次的奔袭战略,如何”
“我们要越过乌整,讨伐脩濮,横渡狐奴,跨越匈奴五王国,去抓匈奴单于的儿子!”
“善!”
少年意气,比傲秋霜,何当踏马,一战辉煌!
这一场战争打的很漂亮。
在这之前恐怕没有哪一次的战役,哪一个将领以这样的大兵团,打过这样的大穿插、大迂回战。两个少年配合的天衣无缝,宛如一人,六天中转战五国,长驱直入,高歌猛进,集中优势兵力。在连连攻破河西的五个部落后,避开浑邪、休屠二王的正面防御工事,悄悄沿焉支山东急驰1000多里至皋兰山,合短兵与卢候、折兰二王鏖战于皋兰山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用兵灵活、随机应变、避实就虚、军无定势,不按常理出牌,在运动中屡出重拳,闪击制胜,打得匈奴人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曾经在汉王朝头上为所欲为、使汉朝人家破人亡无数的匈奴终于也唱出了哀歌:“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这一场战争打的也很悲惨。
被逼到绝路的匈奴人反扑了,虽然当即被镇压,但那些埋伏者从背后射出的冷箭终究是伤到了他们。在连连捷报之后,一封加急的密信被送往长安城。收到消息后,又有两个人快马加鞭的赶来。
“出了什么事?”
“韩珏受了重伤——性命垂危。”
“他们在哪里?军医呢?带我过去!”
往日里总是笑得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少年倒在床上,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铠甲上满是暗红的血迹,胸口包扎过的伤口还有鲜红的血不断流淌着,像泉水一样,不断的带走少年的生机。还有跪在床边的那个少年,一向肆意张扬的人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一般,浑身散发着悲伤绝望的气息。卫青和韩则有些慌乱的赶过去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看的让人心痛不已。
“去病——”
“都是我害了他……”少年说完这一句,再不肯多言。
候在一旁的军医急忙上前解释,“韩校尉胸口中了三箭,中箭部位离心肺等要害十分近,匈奴箭上又带着倒刺,伤口很深;且箭上似乎涂了药,伤口一直没有愈合——恐怕,恐怕撑不过去了!”
沉默的少年突然暴起,一把抓起那军医丢出了营帐,双目赤红,像一头濒死的小兽一样咆哮着,“闭嘴!胡言乱语!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滚出去!滚!”
“去病!冷静!”韩则一边安抚着失控的少年,一边担忧着床上重伤的儿子,一时也失了言语。
卫青只能招来军中校尉询问详细情况。
“先前各战均大获全胜,只是在最后与卢候、折兰二王鏖战时出了事。匈奴折兰王在皋兰山一处埋伏了五百骑兵,乘霍将军进攻之时疯了一般的射箭,后来韩将军从右后方赶来,后来,后来……”
天子曰:“骠骑将军率戎士逾乌整,讨脩濮,涉狐奴,历五王国,辎重人众慑熠者弗取,冀获单于子。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短兵,杀折兰王,斩卢胡王,诛全甲,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首虏八千馀级,收休屠祭天金人,益封去病二千户。”
“去病,怎么一直不说话?”卫青望着这个变得寡言的青年,突然有些心疼。
“舅舅?阿珏说的。他说,我话太多了,多说多错,让我少说点话;他还要我多关心士兵,不能只顾自己享受;他还说,即使是对待匈奴也不能太过残酷,要注重恩威并施、诛叛柔服;他还说,我们的长途奔袭战很成功,无人能敌……我要少说话的,不说了,不说了……”
“去病,你是一个将军,将军不应该如此软弱!你要振作起来,把阿珏的那一份荣誉与责任一起担起来!”
高山流水,终是弦断无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