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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偷吻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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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倒是请教过临玺,”云来耸了耸肩,“他说找人试试就知道了。”
商晙眼睛一亮。
“可是,女演员里,我熟悉的也就芙蓉了,那,临玺不是在追她嘛,我得避避嫌。”
商晙手里的毛巾都快拧断了。
芙蓉?临玺?叫他们就叫得这么亲热,叫自己却是连名带姓地叫,到底谁跟谁的关系更密切啊。
云来拿着睡衣:“算了,等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定下了,我再找她聊聊吧。”
噢,今晚就删!必须删!不删撤资!
商晙暴走。
趁着云来去洗澡的空挡,他拿起手机命令特助小姜去处理这个事情。
然后,他恶狠狠地把云来亲凹的那块果冻吃掉。
是他对云来太放纵了吗???
如果说男追女,隔座山,那么,男追男,就是隔片海。
云来会爱上商晙的概率,借鉴一下相关人群统计数据,可能不到7%。
万一表白没成功,对方甚至可能会厌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是他对于商晙来说,云来是如此地珍贵的存在啊,只要一想到有形同陌路的可能性,他就心如刀割。
在科学界,动物学家们一直很困惑。大多数动物都需要依靠两性间结合来完成物种的繁衍,但同时,高达95%的动物物种又都存在“没有明显进化益处”的同性恋现象。比如,雄性灰雁,约20%,是同性恋。
很多科学家都试图解释这一现象。在各种理论中,商晙最认同的是动物学家Kotrschal的观点:对于一些动物,一段关系的质量,要比性别本身更重要。
所以,一直以来,商晙都在克制自己,要慢慢来,要温水煮青蛙,要提高这段关系的质量。
即使他和云来同床共枕时,也都把所有的不能忍都忍了。
他不想,不愿,也不屑于强取豪夺,如果云来不是理智上的心甘情愿,即使得到了人又有什么意义呢?n难道要像他父母那样两败俱伤吗?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吻戏,把商晙原本好好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就像一只等待着成仙圣果成熟的妖兽,每天每天地等待着,突然有一天果实居然被人摘了!
怎么可能不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云来走出来的时候,商晙已经躺在被窝里了,眼睛眯着,腿上还放着一本书。
他看了看桌上被切掉的果冻,有些疑惑,这家伙连零食都不怎么吃,居然还会吃宵夜?
还有,怎么老爱赖在他房间里啊!
云来把商晙腿上的书拿起来,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的《荆棘鸟》,唔,这个可以留着以后看。
给商晙拽好被角,他也有些累了,留了地灯,爬上了床。
黑暗中,商晙数着时间。
在第四千七百一十三只绵羊跳过围栏后,他忍不住爬了起来。
哼,你不是好奇接吻的感觉嘛,我,我也很好奇啊。
商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压在床沿上,俯视着云来。
他的视力极好,自然是把对方的唇形看得一清二楚。
云来的嘴唇很薄,熟睡时带着孩子气地上扬,看来是在做着好梦呢。
商晙凤目微垂,幽深难懂。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色狼。
好吧,承认这一点,也没什么难的。谁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会没点想法呢?
商晙轻轻凑了过去,两唇相碰。
异于自己的体温,触动着他的心弦。
商晙还闻到了淡淡的玫瑰味道。
鼻腔里,嘴巴里,都是。
难怪老歌里唱,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商晙心中悸动,两颊滚烫。
身下的床单,是浅金色的混纺绸,连绵不绝的蔷薇和山茶,绣工了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起,起伏连绵,密密匝匝,把他们淹没在了花海深处。
冬天的风,凌厉地拍打着玻璃幕墙,那鬼哭狼嚎的响动,仿佛时刻要钻进来给室内降温!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呢。
商晙赌气地舔了舔云来的唇角,重重叠叠,绵绵不绝。
此情此景,不被世俗所容,那又怎么样呢?
爱默生说,一个人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是让自己幸福起来。
爱,就是爱,难道因为市场占有率低它就不是爱了吗?
……
云来此时的大脑,宕机中。
他被亲懵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致于他入睡慢了点,然后,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亲了以后,他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然而,那气息铺天盖地,那嘴唇兴风作浪,那家伙辗转反侧,云来才后知后觉地想到--
他可做不出这么生动的梦呀呀呀!
这个公寓安保非常严格,所以,半夜溜进小偷的概率是很低的,那么,压在他身上胡亲海亲的人,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了。
这下尴尬了。
如果是其他人,云来会立即跳起来暴打对方一顿,可换成是商晙,他便开始犹豫起来了。
这是他的好哥们啊。
会不会是对方做梦做糊涂了呢?
云来心情一激动,嘴唇都忍不住,抖了抖。
正亲着他的商晙立即反应过来,僵住了。
露馅了。
然后,房间里静得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气氛更加尴尬了。
一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就这样,落在了云来烧红的脸颊上。
云来吓得,屏住了呼吸。
一股难以言喻的钻心疼痛,直冲心湖。
无数的尖冰,挣扎着竖了起来,仿佛封印了千年的爱憎怨恨,一股脑窜向四肢百骇--
啪!
这一声耳光之响脆,把云来从痛苦中惊回了魂。
咦咦咦,我打的吗?
啊啊啊,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商晙捂着那半边脸,坐在了云来的身边。
云来瞪圆了眼睛。
这种糟糕的情况,该怎么办呢?
黑暗中,那团名叫商晙的物体动了。
云来听到了开盖的声音,你你你--
商晙凑了过来,然后,一把小刷子在云来的唇上来回轻扫。
这日常熟悉的感觉,云来蓦地想起:自己今天忘了做唇膜了。
呃。(⊙﹏⊙)
云来大冬天拍户外真人秀,嘴唇干裂,所以最近都有悄悄敷唇膜,商晙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吗?
这背后的意图,云来细思极恐。
“冬天干,”商晙慢条斯理地说道,“都有唇纹了。”
黑暗中,这种低音炮的声效格外抓耳。
云来更加绝倒!
这种事,您体验就体验了,怎么还带反馈意见的啊!
噢,您还亲自指导售后服务了?
云来全身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认真给自己刷唇膜的商晙,给人一种自己是珍宝的感觉,甚至比刚刚亲吻时,还诱人。
云来是见过他修补瓷器的样子的,特别禁欲。
莫名地口干舌燥,云来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他觉得自己应该,可能,是真的没救了。
商晙把唇刷收好,然后俯下身来,吧唧,亲了云来一口:“涂厚了……唔,我也不用涂了。”
好,好可爱~
卖萌无耻!
这,绝对是犯规呀!
云来嘴唇发抖,简直无法理解商晙的脑回路。
怎么就没发现……
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旁边床垫一沉,厚脸皮的商晙,居然,还心安理得地,睡回去了。
跟没事的人一样。
啊啊啊,难道真的是睡糊涂了?梦游?
云来翻了个身,恨不能让视线化成X射线,盯穿商晙的后背!
他用手揪着枕头的角角,嘴角直抽抽。
凭什么呀?怎么尴尬的,反而是他这个“受害人”啊!
云来越想越生气,气得一剪腿,爬了起来,伸手就要推醒商晙--
然后,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把人叫起来了,他要说什么啊?
呃(⊙﹏⊙)
没有把词想好的云来,一分钟后,只好又躺了回去。
商晙原本僵直的身子,轻轻地,慢慢地,放松了。这种偷亲被正主当场抓住的事情,他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应对,居然病急乱投医,变成刷唇膜了。唉!
躺回被窝里的云来,又开始生闷气了。这次生气的对象不是商晙,而是自己:这种情况下,你的台词功力呢,都交回给老师了?啊啊啊,怎么就没个剧本可以给我用用呢?
他双手交叉,脑瓜子转得飞快:是不是应该这样义正言辞地告诉商晙,你不可以亲我,我们虽然是好哥们但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然后商晙说,我都给你涂唇膜了,你怎么还抓着这事不放呢,真小气……哦,狮子座据说都是无敌嘴硬坚决不认错的……那还是旁敲侧击吧……商晙,虽然你爱而不得,但也不能拿我练手吧,告诉我那姑娘是谁我帮你追……我喜欢的是你……吼吼,那更尴尬了……算了,咋想都不对,先睡觉吧,明天说不定就灵光一现编剧老师附身了呢……
这一晚,云来因为心里有事,脑袋里翻江倒海,睡得稀里糊涂。
梦里,商晙似乎又来了,抱着他又亲了一次。
你还没完了吗?
云来怒起,然后,被压住了。
啊,这怎么可能?我的神力呢?
拉倒吧,他真亲的时候也没见你推开!一个酷似黑化版的山蛋蛋,在梦里指责云来:我给你神力是让你反推的啊!
云来哦了一声,真的把商晙给反推了。
这乱的,什么跟什么啊。
好吧,至少剧本里描述的那什么“呼吸交缠,炙热得叫人忍不住启唇呼救”的环节,他终于明白要怎么做到了。
然后,梦境又变成了片场。
吻戏什么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云来摩拳擦掌,砸吧砸吧了嘴。
啊啊啊,怎么对象居然是商晙。
周围一群人又是拍摄又是打光,他这么投入不就留下黑历史了吗?
导演还用对讲机喊:“还有31场吻戏,两位老师自由发挥哈。”
云来立即被吓得直冒冷汗。
好一会儿,他眼珠子一转,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