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母她武力值爆表》少年清歌

20、第二十章

　　除夕夜，荣国府的团圆宴却是不欢而散。
　　安宁今日折腾的有些疲倦，回来又做了许多体力活，就算她再怎么保养，可这具身子确实是年老体衰。所以安宁只觉得自己上下眼皮直打架，干脆饭也没吃，便在丫鬟们的服侍下睡去了。
　　其他人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便也各自离去。

　　这事情不对头！

　　路程走到一半，几人越琢磨越头疼，便又心照不宣地往回走去。没走几步，荣国府的几位主子便在路上碰了面。
　　“大老爷，大太太，二老爷，二太太……”贾琏夫妇率先行礼。
　　“大哥，大嫂……”贾政夫妇也不甘落后。
　　“行了，”贾赦敷衍地一点头，“我知你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走，咱几个都去我那，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贾赦也没心思客套，干脆利落地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贾政自己居住在荣禧堂，按理说，这本是袭爵人的住处。可当年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向意气风发的大兄整个颓丧了下来，老爷老太太他们竟是连荣禧堂都不让大兄住，直接就给他撵到了马棚附近。
　　贾政虽天真，可到底也是入了仕途的人物。心里隐约琢磨出了点什么，可这种事情，到底是不好明说。再加上外面隐隐有传闻说他贾老二不敬兄长有违伦理，他内心又愧又羞，久而久之，贾政连自己兄长都不怎么太愿意接触，更别说来东跨院做客了。

　　甫一来，贾政便四处打量了起来。
　　东跨院的书房，不像荣禧堂那般轩峻，却自带着一股沉郁的奢华。从黑油大门进入，三层仪门后的这间暖阁，铺着半旧的猩红毡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迎面一张硕大的紫檀雕螭大案，案上并未摊开圣贤书，反倒摞着几本厚厚的古董账册，旁边摆着青绿古铜小鼎，焚着淡淡的甜香，掩去了常年不散的酒气与旧木味。案角并排放着二十把精心装裱的古扇，扇骨莹润；另有一樽汝窑小洗，釉色天青，被摩挲得发亮。
　　说是书房，可两侧的酸枝木书架上，摆放的却不是经史子集，反而是一些看上去就很值钱的摆件。零星有几本书页泛黄的旧册，也是呈现出久未翻动的状态。

　　这书房一看就很值钱。
　　贾政内心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而王夫人和王熙凤更是眼睛都不会转了。她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有些年头的摆件，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子贪婪来。

　　“哼！”
　　贾赦看到众人这般贪婪之色，不由冷哼一声。待大家伙都回过神来，这才神色不悦道：“说说吧，你们大家伙都怎么想的？”
　　这话问的，显然就是安宁这几天办的出格事。

　　贾政闻言一声叹息，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才神色困惑地开了口，“大兄，弟……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有那么多得道大师的盖棺论证，他家老太太肯定不是被换了魂儿。可这醒来之后，老太太的变化着实是太过巨大。办的事儿也一件比一件让人担惊受怕。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他们荣国府，却是被老太太里子面子都给掀出去了。如今虽然皇上不追究，可贾政知道，全京城的人都在看他们荣国府的笑话！
　　贾政甚至都在想，自己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交际了。不然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来打趣，他真怕自己这副面皮受不住！

　　邢夫人没什么意见，她小门小户出身，对一些事情确实是弄不明白。可王夫人的意见，却是大了去了！
　　“老太太如今显然是魔怔了，她动不动就拿身份压人揍人不说，在皇上面前，也直言不讳的很。我已经活到这么个岁数了，死不死的也无所谓，就是可怜了琏儿夫妇，他们两个连个孩子都没有，就要被老太太连累……我这当姑母的，也确实是不忍心……”说罢，王夫人还像模像样的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好像真有多伤心似的。

　　“行了，”贾赦不耐烦的挥挥手，“咱们当了这么多年亲戚，你什么样的人物，他贾存周眼盲心瞎看不清，我又怎么会看不清？以前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可你若再假模假样猫哭耗子，挑拨琏儿夫妇和老太太的关系，小心爷也不给你留面子，到时候……”受苦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贾赦的话并未全说出口，王夫人却是被惊地抬起了头，她看向贾赦，只见对方一双眼深不见底，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王夫人吓得“啊”了一声，竟是失态的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

　　王熙凤上前一步扶起王夫人，她用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全做安抚，可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姑妈，我知你心疼我和琏二，可这孩子，也不是说生就能生出来的。我们两个都不着急，您又在这里急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今儿老祖宗在宫里出这事，说大也大，可说小不也小吗？皇上他老人家都没做追究，您又在这里吓唬自己作甚？我是不懂宫里那些事，可依我看啊，咱家老祖宗对皇帝是一片赤诚，皇上他老人家对老祖宗也是真心照顾。不然的话，怎么会把这事轻轻掀过？又怎么会在最后关头替老祖宗撑腰？我看您啊，真就是杞人忧天了！”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贾赦贾政贾琏三个爷们都细细沉思起来。
　　可王夫人心中却是一咯噔。
　　她虽知前段时间印子钱那事，王熙凤和她是离了心。可如今再次确认这点时，王夫人心中的不悦几乎要翻涌出来。
　　王熙凤如今这般态度，之后还会一心一意地向着自己吗？若是她的心完全偏向了大房，那自己千辛万苦凑成的这门亲事布下的这枚棋子，不就这么要被废掉了？
　　真是可恨！
　　王夫人气的咬紧牙关，手中的帕子都捏变了形。

　　一时间，屋内众人心思各异。
　　书房内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大家摇摆不定的心思。
　　只有那傻大姐邢夫人，心里什么都没想，左看看右摸摸，满意极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老爷书房呢！果然，老爷他炫富得很！自己还是应该好好听王善保家的话，对老爷他好一点。到时候老爷一高兴，从手里露出一丁点东西，她不也吃穿不愁了？
　　嘿嘿！
　　果然，她就是个大聪明！
　　邢夫人目光转向贾赦，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