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潋南

6、第六夜 祭奠

　　[第六夜]
　　这天早上，佐助起得比哪天都早，起来赶走半梦半醒的鸣人后就在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七夜，和我一起出去吧。”佐助抱起我，把我放在它的肩头，然后和我说。

　　在到达目的地后，我明白了这是哪里。
　　——宇智波家的坟地。
　　在这里，埋葬着所有被我杀掉的宇智波族人。

　　佐助在众多的墓碑中寻觅着，终于在一块较大的碑前停下了脚步。果然不出我所料，碑上刻着的是十年前就去世的父母的名字。
　　佐助准备好贡品，点上香，小心翼翼地插在坟墓前的香炉里。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过得还好吗？我成为木叶的暗部了哦！现在我比哥哥还要厉害了！！”佐助的眼中闪过小孩子独有的兴奋，然而却一闪即逝。“……可是我把他杀了。”
　　“爸爸，现在如果你还活着，会不会对我说‘不愧是我的儿子’呢？我不要褒奖，因为我不想杀了哥哥啊——！！”
　　“爸爸妈妈，我已经替你们和所有的族人报仇了。”
　　“爸爸，请你原谅哥哥，他也是迫不得已，他只是不希望看到战争的发生。”
　　……
　　七夜在一旁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七夜】
　　傻小子，谁叫你来替我说情。我不希望得到他们的原谅啊……你果然还像小时候一样傻……
　　他忍不住想要戳他的额头，但是现在它却够不到。

　　七夜苦笑着缓缓踱步走向尽头的另一座较小的墓碑。
　　墓碑上赫然刻着五个大字——“宇智波止水”。
　　七夜在墓碑前蹲下来，凝望着那五个字，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此刻如果凝视着它的眼睛，无论谁都可以看出那里毫无保留地暴露出的激烈情绪。

　　不知何时佐助已站在了七夜身后。
　　“哦……是止水的墓啊……”因为七夜背对着佐助，所以他没有看到它眼里那些不可能属于一只猫的感情，“你果然和哥哥很像。”然后佐助转身离开，走向墓碑群的另一个尽头。

　　墓碑越是靠外，墓碑下的那个人死掉的时间距现在越短。
　　最靠外的墓碑上，刻着的是“宇智波鼬”。

　　望着这座墓碑，七夜有些微的失神。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站在自己的墓碑前，这算不算诈尸呢……？

　　等它回过神来，发现佐助正跪倒在自己的坟前流眼泪，能够隐约听到他在讲的话。
　　“哥哥……”
　　“哥哥，我长大了……现在我16岁了呢……”
　　“哥哥……昨天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在天堂能够幸福……”
　　“已经十年了……”
　　“哥哥……我原谅你了……”
　　“哥哥……你可以原谅我吗……？”
　　“如果你原谅我了，那就回来吧……”
　　“不要生佐助的气，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看上去就像孩童时代一样脆弱。

　　“傻弟弟啊……”七夜缄默，“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七夜悄悄地溜到佐助的身边，用小舌头舔着佐助的掌心。

　　“你说……哥哥他会原谅我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七夜点了点头。

　　当晚，趁佐助熟睡，七夜忍不住站了起来，用前爪在他的额头上戳了一戳。然后又不忍心似的舔了舔。

　　“唔……”佐助翻了个身，在梦中，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对鼬无比依赖，而此时，鼬正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微笑着说：“原谅我，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