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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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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说……我说……里面有老鼠药……”苏寂语让山竹松开手,杨柳月干呕起来,苏寂语是真的张给她灌进去。
“姐!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杨振林大声怒斥,杨柳月没理杨振林,一边呕吐一边跑回了家,苏寂语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对不起,嫂子。”杨振山难过极了。
“和你没关系,走!咱抓鱼去。”苏寂语想多存点鱼,先吃两天饱饭,再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
“姐……大铁锤没了,应该是昨晚那个混蛋偷走的,都怪我,不该睡觉。”山竹气得用脚使劲踢草垛。
“没有铁锤咱用石头,不过今天要小心,冰层不是很厚。”
“嫂子咱快点,我还想吃叫花鱼。嫂子,这里的人从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子捕鱼。”
三个人刚来到河边,就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他们挤过去一看,有人在河里捕鱼不小心掉了下去,刚刚被人救上来。
苏寂语看到这人的眼角被什么东西戳掉了一块皮,伤口还是新的,她看了一眼山竹,山竹点点头,三个人走到了旁边。
“姐,昨晚看身形,我就怀疑是他,这是咱村的一个老光棍叫旺财,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老婆跟人跑了。”
“我知道了,河面不结实,过些日子再捕鱼吧。”苏寂语心里有点闷,野外求生的技能她知道的不多。
无精打采回到草垛,头还是晕,又问了山竹一些事情,钻进去没一会儿她又睡了。
杨柳月回到家对着宁氏哭天抢地,杨振林回去把杨柳月投毒的事和宁氏说了。
宁氏看她没完没了,怕真的弄出人命,咬了咬牙,带她去镇上买了一件便宜的棉布襦裙。第二天上午又让她去了她二姨家,住几天散散心。
确定杨柳月走了,杨振林来到草垛让苏寂语回家。
回家?苏寂语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属于这里,她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家。
想了半天,苏寂语还是跟着杨振山回去了,她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娘!嫂子回来了!”杨振林没进门就喊上了。
进了院子,苏寂语这才仔细打量了打量宁氏,宁氏个子挺高,一身粗布衣衫,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傻丫?你真会说话了?你不……”傻字被宁氏硬生生咽了回去。
“嗯,我会说话。”苏寂语目光清明,口齿清楚。
“太好了……祖宗保佑,神明保佑啊……快进屋躺着,外面冷。”宁氏惊喜交加,虽然感受到苏寂语的淡漠,但她还是高兴,她搓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杨振林把苏寂语拉进屋子。
堂屋不大,一进门左右各一口大锅占了半间屋子,北边一侧放了个看不出颜色的碗橱,一侧是一张竹子拼成的桌子,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还有两张歪歪斜斜的旧竹椅。
整个屋子常年烟熏火燎,到处黑咕隆咚。堂屋西侧一间屋子,门上挂着碎花帘子看上去比较整洁,苏寂语知道那是杨柳月的房间。
屋子里没一点星火,土炕拔凉拔凉地,苏寂语觉得自己的心冷得都快哆嗦出来了。她的头还是有点晕,这两天在草垛里一直晕乎着,她觉得应该是失血过多。
拽过一床还算干净的被子,苏寂语又晕乎了过去。 ‘嘭’院门被撞开了,苏寂语醒了过来。
“娘!娘!快来帮我!”
“你个臭小子,又做什么。” 宁氏骂骂咧咧用围裙擦着手走了出去。
“哪来的树杈子?哟...还是整个大树头啊。”
“我在那边山上发现的,山竹说是被雷劈断的,我让他帮我一起弄下来,他帮我拖到街边,我自己拽回来的。”
“那个山竹会那么好心?整天油嘴滑舌像个泥鳅,活脱脱一个二混子,你少和他在一起。”
“知道了娘,娘你快点用斧头把它弄进去。”
“哎,知道了,赶紧进屋,满头的汗,小心着了凉,咱家可没钱请郎中。”
杨振林转身跑进院子,一掀帘子进了里间,看见苏寂语起来了,高兴地咧嘴笑了:“嫂子你醒了?吃饭了没?”
苏寂语这才觉得好饿,她摇了摇头。杨振林扭头跳出去,只听他在下面乒乓一阵,不一会又进来了。
端着一个大大的粗瓷碗,里面盛了半碗粥,还是黑乎乎的,上面放了几块腌制的咸菜,手上攥着一双竹筷和一块黑面的饼子。
苏寂语顿时没了食欲。
杨振林把饭菜放到炕上说:“嫂子快吃,都凉了。” 苏寂语拿眼瞪着眼前的饭菜,她下不去口,这几天的黑面饼子她实在吃够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嫂子,咱家每天都吃这个。”苏寂语脸都绿了,自己这是来到了什么鬼地方。苏寂语实在太饿了,咬牙瞪眼逼着自己吃了下去,她得先让自己活下去。
杨振林转身出去,院子里传来杨振林的声音。
“娘你怎么不生火?炕都凉了。”
“生什么火,做饭都不够。”
“我去砍啊,树头就是给我嫂子烧炕的,我嫂子流那么多血,可吓人了。”杨振林自个嘟嘟囔囔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 这就烧,这就烧,你们都是我的祖宗。”
不一会儿,宁氏在院子里面喊:“振林看好门,我去趟后山。” 苏寂语趴在窗边,见宁氏转身去了另一间房,不一会挎着个篮子出来了,不知装着什么,用碎花布盖着,匆匆出门走了。
苏寂语转身就看到杨振林正趴在炕沿上看着自己,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中透着一股子机灵。
“嫂子,炕是不是热乎了?”
“嗯,还行,你……”
这时有人推院门进来了,苏寂语一看是个嘎巴瘦的老太太,拄着拐棍,一双三角眼进门就到处窥探,眼角眉梢都透着算计。
杨振林一看来人,立马起身把锅台上的两个饼子塞到棉袄里面。
“奶,你怎么又过来了,家里没吃的,口粮我娘都给你了呀。”
“奶过来看看你不行啊,没良心的东西。”
老太太东瞅西看,走到杨柳月的屋子前,抬抬手没敢进,一扭头看见锅台后面碗里有两个红薯,趴在锅上一把就抓在手里。
“奶,那是我们晚上吃的,你不能拿。”杨振林说着就要去抢,老太太举起棍子抽在了杨振林身上。
“你为什么打人?”苏寂语一伸手夺下来她的棍子。老太太张口结舌看着苏寂语。
“你……不傻了?”
苏寂语很无语。
老太太围着苏寂语转了两圈,嘴巴啧啧地咋吧两声,转悠着眼珠子出去了。
苏寂语看了看外面的天,风卷着落叶在天上狂舞,地上那个瓢随着风在滴溜溜地转。
她想回去,可是怎么回?有路吗?她一脚把瓢踹到了墙角上。
别人穿过来要么千金大小姐,要么大家闺秀,最不济也是小家碧玉。
她倒好,穿成一个痴呆了十六年的傻丫头。除了名字一样,啥都没有,连个至亲都没有。
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又走过去,捡起那个葫芦瓢,瓢里的冰踹没了,拿在手里轻飘飘地,苏寂语拿着瓢就往自己头上砸。
砸了几下,她还是站在原地。她又狠狠地砸,吓得杨振林跑出来夺走她的瓢。
苏寂语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机缘巧合来了,哪还有机会回去啊。她委屈,太委屈了,苏寂语抱头蹲在地上哭。
杨振林急得围着她不停地问:“嫂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不用怕,我姐再打你,我帮你,我帮你打她。”
宁氏回来了,一看:得,又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