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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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将军真是会挑人儿，我最近也是为了弟弟的婚事焦头烂额的，若是早见过了，是一定要让弟弟与方少将军争她一争的。”
“陈夫人莫说笑了，她可是宜安郡主，要嫁便也是嫁到方将军这等大户人家，商贾之家这等俗气，她可是万万看不上的，凡是都要讲究个门当户对，郡主说是不是？”
王夫人娘家是书香门第，最看不起行商的人。不论是多么高贵的人，只要染了商贾之道，在她眼里就是堕落。所以她嫁了同样仇商的王尚书，也是满腹经纶的文官，可见门当户对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话中的陈夫人娘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陈大人还在江南与其相识相知，后来进京赶考也是有陈夫人娘家的支持。二人相濡以沫，伉俪情深，是真真儿同甘共苦过的，因此陈大人即使入这繁花似锦的京都，却也只有这一位发妻，着实招得其他大员的夫人羡慕嫉妒。
“本郡主思量着自己本就是那俗气之人，若论这亲事讲究门当户对，想来这陈夫人对陈大人是一片真心，这状元郎三年出一位，可这举国闻名的大富商，伊然十六年来除外祖父家中，便就只听过陈夫人的娘家父母了。
雯萱姐姐也还未曾说下亲事，满腹经纶，才艺双绝，也有个在前线立战功的哥哥，不知陈夫人的弟弟和她能否谈得来啊！”
一直在旁边甘心当个空气的沈雯萱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那块刚拿起来的点心，“郡主快别拿我寻趣儿了，雯萱只想嫁个真心相爱的。若是和陈夫人弟弟真心谈得来，怎的这个人我都愿嫁，若是真谈不来，感情之事强迫不来的。”
“那陈夫人，哪天让雯萱和夫人弟弟见一面，认识认识吧。听闻王夫人最近想把千金许给墨王，那还讲什么门当户对呢？若是能高嫁，有些人也绝不讲门当户对了。不过是不愿低嫁的借口罢了啊。”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儿都安静了下来，陈夫人对她感激一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及笄的少女，各怀心思。
气氛正僵持，熟悉的男声响起，“煜景，来都且来了，比试一场如何？”
熟悉的男声响起，温润柔和，不失威严，“煜景，来都且来了，比试一场如何？”
陶伊然转头，对上顾墨卿明亮的眸子以及上扬的嘴角。
“明明是挑战方煜景的，他怎的看我呢？”陶伊然腹诽，却未深思。
“墨王殿下想挑战何项呢？”
这一句，便是应下了。在场的多数闺阁女儿都有动容。两位文武全才，一个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嫡长子，一个是玩世不恭却真真上阵杀过敌的少将军。论相貌，论才华，两人都是南国极出挑的。如今二人挑战，无论适合项目，她们都想一睹两人风采。
“不如……吟诗作赋吧！今儿个突然想出来首词，不甚有文采，倒是挺符合近来的心情。”
“好啊，既是墨王已成竹在胸，煜景也自当竭力而为。”
“母后，那我们这组的题目，便也为情感吧！”顾墨卿向皇后作揖，语气听着倒很谦卑。
“好啊！来人，上墨宝。”
二人几乎同时落了笔,也几乎是同时收了笔。
“红颜未改倾城貌，青梅已作嫁娘妆。藏少年锋芒，换得这半世虚妄，未央，未央，唯清波盈满窗。”
这是顾墨卿作的诗，他打小摹的便是逸少的楷书，纸上的字迹也是雍容尔雅，齐整大方。
他缓缓起身，全然不顾方煜景复杂的眼神，走上台子，坐回皇后身边。缓缓开口：“这是本皇子为妹妹作的诗，是以伴着妹妹长大的友人身份所作的，本想着默默保护好她，一直将她留在身边，却不想转眼便要嫁人了。
昨儿个夜里，本皇子看着月光姣好，方才便想出了这首《如梦令》。意在希望许少将军好好珍惜妹妹，也感叹这光阴似箭矢。”
方煜景已然看出些什么，却未戳破。宴上也有不少心思敏感的隐约猜到些，也都未敢说穿。
方煜景也站起，带着他的那首诗，下笔若行云流水，狂放不羁跃然纸上，当真是字如其人。
“塞北朔风漫黄沙，刃甲乾坤腥气煞。惊鸿杯酒送君发，佳人原是木兰花。”
“这首《木兰》倒是与墨王殿下有些巧合了，正也是微臣昨日的心境。微臣昨日回想起月初的一个黎明，与许将军上阵厮杀，天空一片澄明时，便已弥漫着血腥之气。
微臣突然想到清明时节曾在湖畔偶遇一女子，正在慰祖先祭英灵，便突然觉得她心里原是个如木兰般巾帼的女子。方才殿下提议要吟诗作赋，微臣就想到了那日之情景。”
“如此说来，倒真是巧了。本皇子也想尽快知道与少将军的分晓呢！”
正巧这时，艺组手工一组的成绩公布了。每三对儿同一类项目的成绩出来便公布一次。选手工的人相对少一些，成绩便也出来的较晚些。
“艺组手工一组，宜安郡主胜！”
陶伊然只低头抿唇笑笑，提笔在纸条上写下斗诗时要投的人选，默不作声。
方煜景见她提笔，嘴角牵出了一丝弧度，自然的坐到她旁边，“然丫头，我和顾墨卿你选谁啊？”
“人家是墨王，岂能由你这么叫？诶不对，你怎么总叫我然丫头？我只且比你小两岁！”
“本将军乐意！”
“方煜景，你方才的诗……是作给我的？”陶伊然试探的问着。
方煜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不写给你还能写给谁？小爷可不想背上个负心汉的骂名。”
“你可曾感觉到，方才顾墨卿那首词是送给谁的？”
陶伊然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适才不是说了…是写给漾然的嘛！明知故问。”
方煜景最是会察言观色，怎会不知她是故作镇定，心中了然，只晦明莫测的留下一句“看来要快点攻下党项了，得找老许好好商讨商讨了。”
“方煜景，前几日听闻你受了重伤，可有什么不妥了？”
方煜景蹙了蹙眉，自是不愿让她多担心“早已无碍了！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偏又伤的巧了些，军医才说的严重了点......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陶伊然没理他。见他不愿多说，看着也生龙活虎，还能开开玩笑，便也没再追问。
“然丫头，出征前你说要实现我几个愿望吧？”
“是啊！你想到要什么了？”陶伊然转头看向他，脸上的微微笑容让他稍稍看愣了，随即醒了神，立马低头躲避她的目光。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容，耳朵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后日巳时，无忧酒楼，本将军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初见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