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血雨》东方豆包

2、破幻 误闯异界

　　终缘山的山顶常年积雪，山烟四处弥漫使人如履仙境，传闻山中曾住着一位玉虚散人，独自在山中闭关修行了五十余载之后方乃大成，挥慧剑斩尘缘，得道羽化升仙
　　而隔绝在终缘山脚下的山谷，便是江湖中唯一不受江湖飞雨影响的无名谷
　　住在无名谷里的人，却大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们都曾在江湖上拥有响亮的名号，但各自却又缘自不同的原因，决意退隐江湖，来到这与世无争的桃源仙境
　　那些人，心中或多或少有着情伤难愈，依靠谷内祥和宁静的生活，寻求精神上的慰藉
　　或许，谷里最快乐的，便属那些自幼成长在谷里的孩子们了，少年云飞扬亦是其中之一
　　“云哥哥，你慢一点，等等我”寂小寞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望着少年的背影，这背影，从自己记事起就不断追随，可是不管如何拼命追逐，却总也不能跟上他的脚步。。。
　　“来，小尾巴，抓紧我的手”云飞扬回头看了看脚下的寂小寞，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好在。。。他会停下来等我。。。云飞扬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耀眼，晃的寂小寞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笑着把手伸到前面抓住了云飞扬的手，她信任他，如同信任娘亲一般，他的手好大，好温暖，让人好安心。。。
　　“爬过这面山崖，过了仙云栈，就是终缘山的山顶了”云飞扬奋力向上爬着，眼神坚定而执着，丝毫不在意自己先前在爬山过程中身上的擦伤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两人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云飞扬和寂小寞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四目交汇时却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云哥哥，我冷”寂小寞眼泪汪汪的撒娇道
　　“你这个小尾巴，当初学内功的时候不好好学，现在吃苦头了吧”云飞扬皱眉抱怨道，却还是把身上的皮裘外衫脱下来罩在了寂小寞身上
　　“云哥哥。。。不行，这样你会冷的”寂小寞挣扎着拒绝云飞扬的好意
　　“啰嗦！”云飞扬挑了挑眉毛，看到寂小寞被吓得不敢再出声，这才满意的开口道，“当初爹爹教我内功心法的时候，可是夸我悟性高呢，我才不怕冷呢！”
　　“云哥哥”寂小寞凝视着云飞扬清秀俊逸的面庞，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到终缘山顶来呢？”
　　云飞扬激动的跳了起来，指着远处道：“那里！看到那个小镇了么，那就是四海镇了！”
　　“那又如何？无名谷内的好多物资不都是智叔从四海镇换购来的么？”寂小寞不解道
　　“对呀！”云飞扬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希望，“智叔说只要出了四海镇，就是江湖了！”
　　“江湖。。。。”寂小寞歪着头想了想，“娘亲说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有很多坏人”
　　“笨蛋，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坏人”云飞扬不屑道，“再说。。。正需要有坏人，才好让我去惩恶扬善啊”
　　“惩恶扬善。。。云哥哥，你要去江湖么？”寂小寞看着云飞扬自信的笑颜，不自觉的隐隐感觉有点不安
　　“恩！我要去江湖，做个和爹爹一样的大侠”云飞扬得意的笑着
　　“可是。。。山叔叔不是还是和然姨到无名谷来隐居了么”寂小寞不解道，“他们来到这里，不就是厌恶江湖的打打杀杀么？”
　　“但怎么说我也要出去闯一闯”云飞扬愤然道，“无名谷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可是。。。”寂小寞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云飞扬一口打断
　　“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止我！”云飞扬眺望着四海镇，眼神无比坚定，自小他就是这般，想做的事定要办到，否则决不善罢甘休
　　寂小寞望着云飞扬英俊的侧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你要去江湖，娘亲定不肯让我跟你去的，今后见不到你的日子，可要我怎么办？或许。。。小寞自此就真的要寂寞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云飞扬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向坐在身旁的寂小寞伸出了手
　　寂小寞顺从的站了起来，跟在云飞扬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尾巴？你怎么了？”云飞扬发现了寂小寞的异常，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肩膀询问道，“不舒服么？”
　　“云哥哥。。。”寂小寞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里盈满泪水，“以后再没有小尾巴跟着你，烦着你，你会不会比较开心？”
　　“额。。。”云飞扬愣了一愣，旋即笑开来，“你这傻丫头，我说出去见见世面，又没说不回来了，你哭什么亚”
　　“可是。。。”寂小寞小声道，“今后我就不能见到你了”
　　“这个嘛。。。”云飞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大不了我以后一有空就回来见你好了”说着摸了摸寂小寞的头柔声道，“不要太难过啦，今后的日子还很长，总会见得到的”
　　“此话当真？”寂小寞抬头望着云飞扬温柔的笑颜，不由得面上一红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云飞扬笑道，“好了，快点回去吧，晚了的话，又免不了娘亲一顿啰嗦”
　　说着，牵起寂小寞的手往山下走去，却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的少女已面若红霞。。。
　　途经仙云栈之时，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它似乎凭空出现的，却又自然地好像一直存在于此，挂满蛛网的洞口上高悬着“太虚”二字的石匾，两边刻有一副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太虚。。。咦？这个山洞。。。来时怎么没有见到”云飞扬诧异道
　　寂小寞躲在云飞扬的身后，抓紧了他的衣袖，“云哥哥。。。我们走吧，我有点害怕，总觉得这个山洞有点不太正常。。。”
　　“恩。。。我也有这个感觉”云飞扬沉思了一下，拉开了寂小寞继续往前走，“但是正因为不正常，才更应该进去看一下不是？”走到洞口时，回头对怔在原地的寂小寞展颜一笑，“乖乖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我很快回来”
　　“云哥哥！”寂小寞望了望深邃的山洞和云飞扬的背影，踌躇了一下，终是追了上去，“不要走，等等我！”
　　外表破旧的山洞里面却别有洞天，天地变为不断闪烁的星辰，在黑暗中明灭呼应，脚下的路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前方早已不见云飞扬的身影
　　“云哥哥，你在哪里？”寂小寞强忍住心中的不安，一边呼唤着一边找寻着云飞扬的踪迹
　　可是不管走到哪里，到处都是相似的场景，无论如何寂小寞奔跑、哭喊，却好像一直停滞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变化
　　“云哥哥。。。呜呜。。。你在哪里？”寂小寞终于不堪疲倦，瘫倒在地上哭泣起来
　　“小寞”这时一个少年走到了她的面前，清逸俊秀的五官，温润如玉的眼神，正是她此刻最想见到的人——云飞扬
　　“云哥哥！”寂小寞哭着扑到云飞扬怀里，“你到哪里去了，呜呜。。。找不到你。。。我好怕啊”
　　“傻瓜，我这不是在这么”云飞扬温柔的轻抚着寂小寞一头青丝，“我再也不离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此话当真？”寂小寞听闻此言如遭雷彻，挣扎着从云飞扬的怀里爬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不走了么？不去江湖了么？”
　　“不走了”云飞扬缓缓的点了点头，旋即轻笑着将寂小寞揽入怀里，“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只留在你身边”
　　“云哥哥。。。”寂小寞倚在云飞扬怀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其实。。。我对你。。。”
　　“傻丫头”云飞扬伸出食指轻点于寂小寞的唇上，“你的心意，我又怎会不知晓呢？”
　　寂小寞抱紧云飞扬，良久，才突然想起的问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离开这里？”云飞扬歪着头，清澈的眼眸里尽是不解，“为什么要离开？”
　　“我们要回家啊，娘亲，山叔还有然姨都在等我们回去呢”寂小寞望着云飞扬疑惑的眼神，焦急的开口道
　　“家？傻瓜，你忘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云飞扬笑得愈发温柔，“从始至终，只有我和你而已”
　　“这里。。。我们的家？”寂小寞怔怔的望着云飞扬英俊的笑颜，喃喃重复道
　　“对啊，我们的家，不好么？”云飞扬伸手轻抚着寂小寞的面庞，“小寞，我们在这里，永远。。。在一起。。。”
　　望着云飞扬缓缓靠近的面庞，寂小寞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这时，突然从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小尾巴！！！！！！！！！！！！！！！！！！！！！！”
　　寂小寞慌忙从云飞扬的怀里挣脱出来，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只见在前方不远处，驻立着一名少年，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一脸的焦急，那容颜是，云飞扬！
　　“云哥哥。。。”寂小寞望着眼前的云飞扬，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忽而身形一滞，却是被身后的云飞扬拉住了
　　“小寞。。。不要走。。。”只见身后的云飞扬一脸凄楚，“求求你。。。不要走。。。”
　　“小尾巴！真正的我在这里，那个是幻象，不要相信他！”前方的云飞扬愤然道
　　寂小寞分别望了望自己两侧的云飞扬，不由黯然神伤：云哥哥是不会直接唤我名字的，可是，这个“云哥哥”却是那么的温柔。。。倘若换了真的云哥哥，决不会如此待我，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人的一厢情愿。。。想到这，原本低着的头埋得更深了。。。
　　良久，她抬起头，回头望着深情凝视着她温柔微笑的“云飞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一般，转身向真正的云飞扬奔去
　　望着眼前云飞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寂小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值得的，此时，她已经投入了云飞扬的怀抱，回首望去，驻立在原地的“云飞扬”早已由温柔的神情换作了一脸的错愕，转瞬间化为片片碎片四散开来
　　“呼，幻境总算破了”云飞扬笑着牵起寂小寞的手，“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恩！”寂小寞笑着望着云飞扬，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我们要先打破某些结界才行”云飞扬低头沉思着，“记得进来前洞口好像写着两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寂小寞低头重复着，旋即突然想到了什么“这话。。。是不是在提示我们，有的当作没有，不去想不去看，自然就可看破？”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云飞扬点头赞同道，“既然我们还处于幻境之中，或许试着把眼前的事物都不当作真的，就不攻自破了”
　　“呵呵，想离开这里么？可惜。。。已经太晚了”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句话，冷酷不屑的语气让人如堕冰窖
　　伴随声音的来源，前方走来一名俊美的少年，及腰的银色长发，冰冷的蓝色双眸深邃而忧郁，五官如同被精心雕刻过的大理石般完美精致，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无视眼前云飞扬与寂小寞震惊的神情，淡然道，“凡是到这里来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荒谬！洞口敞那么大，不就是给人进来的吗？！”云飞扬怒道
　　“呵呵，世上总是有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存在，要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眼前少年笑的愈发残忍，“吾乃奉天命守护太虚之圣兽迷彀，汝等卑贱之辈擅闯太虚异界，其罪当诛”
　　“可恶”云飞扬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将寂小寞护于身后，愤然道，“我也送你一句话，有些人不是你想杀就杀的”
　　“呵呵，是么，口气不小啊”迷彀微微眯起双眼，蓝瞳闪耀嗜杀的光芒，忽然以掌为刃，迎面向云飞扬劈去
　　面对眼前凌厉的攻势，云飞扬临危不乱，挥剑挡在胸前，格下迷彀的手刃，借势手腕一抖，化作一朵剑花如流星过隙般刺向迷彀的眉心
　　迷彀微微一笑，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牢牢将剑锋夹住，右手则翻覆似一朵莲花拍向云飞扬胸口，云飞扬丝毫不敢大意，一个侧身避开迷彀的攻势，用力将手上的剑冲破迷彀的阻碍向前刺去
　　“愚蠢的人类”迷彀轻哼一声，张开手掌握住的刺来的剑锋，微微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顿时云飞扬手中的佩剑化为一堆粉尘
　　变故突袭，云飞扬没有丝毫退缩，借势一个鹞子翻身，径直朝迷彀的太阳穴踢去
　　又见迷彀侧身一闪，出手如电扣住了云飞扬的脚踝，用力甩了出去，云飞扬凌空一个前滚翻，化解了坠落的巨大重力，单膝跪地落地，尚未作出任何反击迷彀已突然出现于眼前，伸手的掐住云飞扬的咽喉，将其举过肩头任其悬空挣扎，登时引得在一旁观战的寂小寞一声惊叫
　　由于窒息云飞扬的面色隐隐泛红，泪水盈满眼眶，情急之下化指为勾扣于迷彀眼皮之上，趁其一时倏忽双腿反剪住其腰部，一个金勾倒挂攻其膝后，连同自己将迷彀绊倒在地
　　迷彀奋力挣扎之际，云飞扬暗运真气，挥拳以风驰电掣之势攻向迷彀的面门，拳风过处，空气中闪耀着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即纵身一跃，借力将其周身从上到下十二处大穴一连贯踢了下来，再落地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只见迷彀身躯微震，欲支撑着爬起，几番挣扎又瘫倒在地，在一旁观察着的云飞扬和寂小寞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不动了”寂小寞走到云飞扬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看着迷彀
　　“呼呼，这家伙，果然很厉害”云飞扬喘着粗气，心有余悸道
　　“呵呵，你也很不简单呐”在云飞扬和寂小寞错愕的眼神下，迷彀缓缓从地上爬起，脸上依然挂着残忍的微笑，“金风玉露拳。。。十二连环踢。。。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倘若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打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言罢，只见迷彀身体不住颤抖，然后慢慢变大，最终化为一匹银色巨狼，迎面向云飞扬和寂小寞扑来
　　“糟糕，这才是他真正的形态”云飞扬脸色一变，毅然将寂小寞推向身后，吼道，“快走！能逃多远就多远，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我来拖住他！”
　　“不！我不走！”寂小寞望着云飞扬，清澈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好一对苦命鸳鸯，吼！纳命来！”只见迷彀化作的巨狼弓起身躯，后肢微微蹬地，纵身一跃向云飞扬扑去
　　云飞扬回首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寂小寞，决意不再闪躲，目光对上迎面而来的迷彀，已是坚毅决绝，云飞扬用力拖住迷彀的身形，但觉巨狼身上的银色的毛发坚硬如铁，深深刺入自己的血肉之躯，顿时浑身鲜血淋漓
　　“云哥哥！”寂小寞望着眼前身受重伤的云飞扬，不禁凄然泪下
　　“快走。。。咳咳。。。不必。。。担心我”云飞扬望着寂小寞朦胧的泪眼，勉强露出一丝苦笑
　　“吼！”巨狼行动受制，一声怒吼之下，张开血盆大口噬咬如紧紧缠绕于自己身上的云飞扬，奈何不论自己如何挣扎、翻滚、啃噬，云飞扬依然死死抱住他的身躯不肯放手
　　“不要！”寂小寞哭喊着扑向迷彀，试图掰开他深陷在云飞扬手臂上的牙齿，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其紧扣的牙齿松动半分，温热的血溅到她的脸上，与她的涟涟泪水混成一块
　　“对不起。。。没有好好的。。。保护你”云飞扬抬起手抚上寂小寞的脸庞，试图擦干她脸上的泪，无奈却越擦越花，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终于不堪疲惫阖上了眼脸
　　望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云飞扬，寂小寞咬紧嘴唇，拼命忍住不断淌下的泪水，仍是执着扒着的迷彀依然咬在云飞扬身上的利齿
　　“吼！麻烦的女人，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下地狱去陪他罢！”迷彀不堪其扰，一声低吼之下，抬起头转身向其扑来
　　寂小寞闪躲不得，望着迎面而来的庞大身躯，安然的闭上了双眼，等待这致命的一击的到来，
　　然而意想之中的痛楚却迟迟没有降临，良久，寂小寞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睁开了双眼，眼前的迷彀却已恢复成了人形形态，身上沾满了鲜血，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怎么。。。可能？”迷彀回过身神情复杂的望着倒地不省人事的云飞扬，喃喃道，“怎地这少年的血。。。可以我抑制住我的神力。。。难道？！”随即瞳孔霎时放大，换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怎么这时候倒磨磨蹭蹭起来了？”寂小寞怒道，眼里虽仍泛着泪花，娇弱的容颜上却写满了倔强
　　迷彀无视寂小寞仇恨的目光，径自低头沉思着：自己奉天命守护太虚异界已是三百余年了，期间误闯禁地沉沦于欲望深渊不能自拔的凡人无数，被罚以永生禁锢于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付出生命的代价，如今这名意外破解幻境又为己所伤的少年，竟是自己立下血盟誓要效忠的灵族后裔，事态发展如斯，却已是自己万万料想不到的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死了么？”寂小寞望着对自己不予理睬的迷彀，登时怒不可歇
　　“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回答我？”迷彀抬起头望着寂小寞，淡淡的开口道
　　“啊？”寂小寞闻言微微一怔，心下尚有不甘，却仍是冷冷的开口道：“你问吧”
　　“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幸福里，不是很好么，为何却在抉择的时候，选择了并不完美的现实？”迷彀凝视着寂小寞的眼睛，清澈的眼眸里尽是不解
　　“梦境再美好，毕竟还是梦，终会有醒的一天，那才不是真正的幸福”寂小寞扭头深情的望着云飞扬的俊秀的脸庞，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倘若不是真正和云哥哥在一起，那一切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迷彀仰首轻叹道，随即转头对寂小寞微微一笑，“幸福其实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既然你已经遇见了想要的幸福，那就牢牢把它抓住吧”
　　面对眼前迷彀突变的态度，寂小寞颇有些不解，“你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诧异间，迷彀已走致云飞扬身旁，俯下身来检查他的伤势，沉声道，“他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尚无性命之忧”言罢，伸手盖上云飞扬臂上仍不住泊泊流血的伤处，只见所触之处皆泛起乳白色的温和光芒，那团光芒越来越亮，逐渐扩散开来，最终变成了覆盖一切的耀眼白亮，顿时寂小寞被刺的睁不开的眼睛
　　待到光芒渐渐褪去，躺在地上的云飞扬身上的伤痕已痊愈，连血迹都寻不到一丝，在寂小寞惊讶的注视下，云飞扬微微皱眉，随即转醒了过来，望着眼前的景象，一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