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国度》咏咏

5、向日葵3

　　这几天的日子还是照常无聊，除了伊索做饭的时候。
　　晚上8点，我照常关门。锁店门的时候，透过窗户，我看到一双眼睛。他躲在店门前的一颗梧桐树后，小小的身影被黑暗笼罩。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在这样的老宅区，路灯长年失修。他的眼睛发出微弱的红光，死死的盯着店内的橱窗。
　　橱窗里的花瓶中插了几只向日葵。
　　我盯着那双眼睛，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注视，又看了几秒钟向日葵，接着转身隐入黑夜。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能在打烊前发现这双眼睛。
　　第六天的晚上，里米来了。
　　“橱窗里的向日葵怎么没有了？” 他在墙壁上的照片前徘徊了一下，转身问我。
　　“花瓶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我把它们养在另一个瓶子里，明天再摆上去。”里米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墙角的一个花瓶，见到那几支向日葵后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连花瓶都会打破？”
　　这个小孩，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小心而已！”
　　里米看着墙角的向日葵，眼中一抹哀伤闪过。
　　“这几天在我店门外的人都是你。”我不经意的提醒里米，他听出我的语气并不是质疑，有些惊讶。
　　“谢谢你上次送给我的花。我只是觉得向日葵很好看，令我很安心。我。。。我只是不自觉地想来这里。”
　　“你妈妈收到你的花很开心吧？虽然向日葵是怪了点。”
　　“嗯，还行。”里米低下头，咬着嘴唇。
　　“小朵，香莲鱼羹做好了。”
　　看到从店后走出的伊索，里米有些惊讶。“你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哥哥！”
　　伊索笑着点了点头。
　　“你干吗救我！”里米的眼神很愤恨，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向店门跑去。
　　“小鬼，你很没礼貌啊！”
　　里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米没有出现。他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少妇姐姐，奇怪的性格，还有那双暗红的双眼，但我却感受不到鬼魅的气息。
　　钟上的指针很快就到8点，我伸了伸懒腰，准备打烊。
　　店门突然被人撞开，里米满头大汗，拉着我直往外跑。
　　“小鬼，你想干吗！总是这么晚在外面游荡，你妈妈不担心你吗！”我甩开里米的双手，插着腰一副泼妇状。
　　“我妈妈快死了，救救我妈妈！”里米一把又抓起我的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把我推进车里。
　　“你报警了吗？”
　　“司机叔叔，名居苑！”
　　名居苑？这不是位于市郊的高级住宅小区吗？这死小鬼，口口声声说他妈妈要死了，还这么大老远跑来找我干吗！
　　转头看到坐在我身旁的里米，他的头垂得低低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裤子，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
　　晚上8点的路况还是比较好的，司机很快把我们送到了市郊的名居苑。里米掏出张百元大钞塞给司机，不让找钱，直接拉着我冲进小区，剩下个乐呵呵的司机叔叔。
　　住宅区里挺着很多高级轿车，我跟着里米七绕八绕，来到一栋独立小别墅前，门旁停着一辆黑色福特。
　　“妈妈！”大门没锁，半掩着。里米甩开我的手，冲向屋里。
　　我跟着里米跑了进去，客厅里很零乱，打碎的花瓶、散落的餐具、食物被打翻在木质地板上，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气味，让人感觉有些恶心。
　　“妈妈，妈妈！”里米恐慌的喊叫声让我很不安。我顺着声音，来到内厅，是个休息室。一个女人无力的躺在地板上，身体还在抽搐。里米使劲地摇着那个女人的身体。我凑近了看她，不难认出是那天自称为里米姐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