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相守》孤若耶

8、第一次说爱你 “我爱你”

　　周一第一节就有课，睡懒觉是无望啦。每次最痛苦的就是这个时候啊！当菲菲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处于迷茫状态。
　　我和菲菲不止是室友，还是同班同学。两人有种连体婴儿的感觉，干什么事情都黏在一起。偶尔两人因为各自有事而没有走在一起，就会有人跑过来问我：“菲菲今天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仔细回想，三年，我们也是相互倚靠才在这异乡平安走过来的。
　　三年，没有初高中朋友的陪伴，身边清净了很多。再没有人跟我谈论那没有什么营养的小说，没有人为我看小说打掩护，没有人在我耳边吹嘘自己什么什么很厉害，没有人陪着一起做作业……很多事情都湮灭在三年的时光里。三年来，我交了新朋友，最好的一个就是菲菲。
　　而阿穆是菲菲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在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到如今算算也有五六年了。高中毕业，他们相约考到了北京，只是不在同一所大学。对于他们俩的恋情我是举双手赞同外加衷心祝福。
　　很多人将恋爱当游戏，换男（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这种人我见过，对他们，我也不想发表任何评论。因为我们价值观不同。
　　但是菲菲的恋情不一样。她让我相信学生时期的爱情也可以长长久久，煲在心里，慢慢升温。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不管风霜雨雪，每周他们俩都至少会见一次面，不管干什么都好。在阿穆的学校，在我们的学校，在北京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手牵手一起走过的痕迹。偶尔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虽然在和我讲话，可是彼此眼中的浓情，让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说实话，我羡慕他们。也许没有《还珠格格》里那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山无棱，天地合”的海誓山盟，但是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着这守护一生的誓约。我一直有着这样的相信：他们可以走得很远……
　　希望我的恋情也如此。
　　没有许愿树，没有流星，我只对自己许愿。世上没有不骗人的许愿树，也没有永不坠落的流星。幸福，我要抓在自己手里！

　　晚上的选修课，菲菲没有如约来陪我，因为阿穆过来了。我只是有一点失落，却没有任何的怨言。成人之美，不是吗？我的恋情里，希望也只是两个人的世界。简单透明！
　　提着一袋紫米饼，我往教室走去。步入教室，却赫然看到在座的陆鸿渐同学。难道他也有这个课？可是以前都没有见过他啊？
　　他看到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我好奇地问：“你也选了这个课？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没有。菲菲说你一个人上课无聊，我过来陪陪你。反正今天刚好没事。”
　　很窝心的话语，让我想到了昨晚，那一行行文字，在脑海中飘过，激起层层涟漪。
　　“昨晚我看了你的博客。说实话，真的很感动。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谢。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只要安心接受好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接受。只是，只有我接受你的好真的够了吗？那你的不安来自哪里？为什么我在你的身边，你还是没有真实感？我想要接受你的好，却也开始希望你也能一切都好。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吧：想着对方能好。
　　你的不安因我而来，就由我来填补吧！

　　选修课，我从来没有认真上过。对于我来说，选修课都是用来赶作业的。平常累积不肯做的作业，刚好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解决掉。依我的说法是，有效利用时间。室友说，在那样吵吵的环境你还能做得下去作业，伟大！我回答：心静自然凉！今天却是怎么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好好做作业的啦。
　　第一次认真听老师讲课，突然觉得老师真的讲得很好。暗悔：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呢！（你以前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注意！）他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比我还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我如是评价他。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只顾着跟他讲话，都忘了吃晚饭了。摸摸放在抽屉里的紫米饼，不由为我的晚餐哀悼：冷掉了！我转而摸摸肚子，看来只能先饿着了。呜呜……
　　他注意到了我的举动，皱着眉头问：“肚子不舒服？”
　　“只是有点饿了。”
　　“没有吃晚饭？”
　　“买了，忘了吃。”说着我还指指抽屉。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一种纠结的感觉。我想到了百年老树，那盘根错节的样子。越想，越看，越像！
　　突然，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后门走去。我只能被他拉着往外走去。他拖着我一直走到食堂，把我放在椅子上：“在这坐会，不要乱走。”
　　片刻以后，一碗热腾腾的粥就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先喝粥，我去买包子。”他又跑了。
　　粥冒着腾腾的热气，我双手捧着。蒸腾的热气，升到我的眼前，将视线都模糊了。脸上痒痒的，我伸出手一摸，湿湿的，是泪水！什么时候眼泪又出来了呢！泪水顺过嘴角，我嘴一抿，咸咸的味道就进来了，只是没有以前的苦涩感觉，只有咸而已。
　　我不爱掉眼泪的。受伤了，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再痛苦，也只是咬牙忍着。可是看着这蒸腾的热气，还有从蒸汽那端走过来的扭曲的人影，泪水就不受控制了。我好像变爱哭了。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被蒸汽蒸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这一说法。说着，我拿起粥就喝。结果被烫得舌头生疼，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我伸出舌头，使劲用手扇着。
　　透过被泪水笼罩的迷蒙眼睛，我看到了对面担心的神色。
　　“怎么那么不小心，慢慢喝啊。不急的。”边说边用手帮我扇风。
　　因为这一意外，吃晚餐就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没有吃，只在对面看着。我以为被人盯着吃饭，会很尴尬的，结果却没有。他就这样静静看着，我就这样慢慢吃着。他还会在那边细细念叨：以后要好好吃饭，准时吃饭，不要让自己饿着，这样对胃不好……比我妈还啰嗦啦！
　　回到教室，第三节课已经开始了。我们还是偷偷从后门溜进去的，只是门很久没有上油了，一打开，就是很响的“吱呀吱呀”声，引起一班人的侧目。我们俩不好意思地回原位坐好，相视而笑。
　　坐在位子上，却没有了听课的心情。我的思绪又飞回到食堂，聚焦到他担忧的眼神。我很想将那份担忧抹去，还他一片烂烂晴空，继而我又想到自己想要填补的他的不安。沉思一会，我拿出便利贴，握笔写下了：我爱你，谢谢你愿意一直包容我！拿起那张纸，犹豫了一下，我反面递过去给他。
　　他接了，翻过来。眼里的乍喜，那涌动的光泽，比流星还要炫目。
　　第一次相恋，竟是我先说出那三个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说出来，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未坠入爱河之前，我相信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以很好地把握自己的情绪。什么爱不爱的，需要实践来证明，而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可是现在，我很想让他知道，就像他说的他想让我知道一样。一样的情怀。有他的关怀，我很安心，我也想让他拥有。
　　“我爱你”，很沉重的字眼，为了你，我愿意去背负。
　　稍后，字条传回给我，下面赫然写着：“今生纵不负卿！”

作者有话说

　　若耶：让你想爱的人知道，也许收获的是两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