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相守》孤若耶

4、突如其来的告白

　　晚上的庆功宴我也去了。一帮子的人围坐在桌边，有男有女，有篮球社的也有其他社的。很多人我都不认识，只是据菲菲说，他们都称得上学校的风云人物吧。不像我，无名小卒一个。大家都很兴奋，许是比赛胜了，许是很久没有聚了。餐桌上，杯盏交错。大家你来我往，很快解决了一箱啤酒。菲菲也很兴奋，喝了不少。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要了一瓶橙汁，一个人慢慢地喝着。我从来不知道啤酒是什么味道，也没有那个好奇心去品尝。见多了喝酒的人，觉得不喝酒也是一种清静。一个多小时的饭局，我只是看着、听着、喝着、吃着，像个局外人。
　　八点多，饭尽人散。菲菲接了阿穆的电话，先走了。一个人走在初春的路上，觉得有丝丝凉意入体。我紧了紧衣服，加快步伐朝寝室走去。背后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一个人影瞬间超越我，在我面前停住。是他！
　　“若耶，等一下，我有事想找你谈一下。”
　　我疑惑地看着他。
　　“去那边坐会怎么样？”他边说边指着附近的一张长椅。
　　“恩。”
　　跟着他坐下，他坐一头，我坐另一头。两人之间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他看着我问，“那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在地坛参加个活动。其实中午到那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你一个人坐在那，阳光照着你的下半身，上半身却隐在树荫里，整个人朦胧得有些不真实。你的手里抱着一本书，我都觉得你没有在看书，只是拿着书，可是你却在笑，对着书在笑。后来再次经过，发现你还在那儿，就连姿势也没有变，只是阳光照到了你的脸上。你看着旁边玩耍的孩子，还是在笑。你的笑让我的心暖暖的。可是你却没有看到我的存在。也许在你的眼中，除了书，就只有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吧！”他停了一下，好像沉入了某种境界。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后来，大家都散了。我却留了下来，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能坐多久。我一直坐在离你很近的椅子上，直到你打算离开。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一个人坐在那儿，静静的。你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寂静了。你知道吗？是你让它们静下来的。本来想上去跟你打招呼的，可是你却突然倒在我的面前。知道吗？你真的吓到我了。我好怕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面前。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感觉。在医院里，你抓住我的手，拽得我隐隐发疼，却给了我一丝真实感，感觉你不再是那个随时会消失在光晕里的影子。”
　　听着他细细的述说，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到底想说什么？
　　“再次见你，竟然是在学校。本来以为只是一次的邂逅，今生再无缘了，你却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静静的，窝在一个角落，让我差点错过了你。可是我还是想起你了。”说到这，他看着我笑了。我都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我当头浇醒。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特别的女孩。看到你受伤，我心里也闷闷的。你拽着我的手的时候，我好想受伤的那个是我，而不是你。可是那时候我还是不明白自己的，直到认出你，我才相信世上真有一见钟情。我不想错过，不想后悔，所以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当我的女朋友！”
　　说到后来，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双眼更是一动不动地定格在我的脸上，似乎不想错过我的任何一点反应。我却完全被“女朋友”三个字给吓到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生对我说：“你做我女朋友吧”，也没有男生在我面前表露过这种想法，尽管我有为数不少的男性朋友，只是大家要么是“哥们”，要么是“姐们”，没有再进一步发展的机会。看着那些“哥们”、“姐们”一个个找到自己的归宿，双宿双飞，说没有羡慕那是绝对的假话。尤其是他们有了另一半，就将我置之脑后了。昔日的专属朋友成了她人的专属男友。我的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有时候，我也会幻想自己的真命天子该是怎么样的，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的脑子一时间出现了真空的状态。
　　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我才呢喃着说出这样一句话：“我们好像还不熟。”
　　风悄悄地划过树梢，带来索索的响动。
　　“没事没事，相处一段时间不就熟了嘛！我这人很容易混熟的。”
　　“可是我很难混熟！”我在心里嘀咕着，却没胆把这句话说出口。而且，我的心里还是有着那样的一种奢望，在大学里找个人，谈一场轻轻松松的恋爱。其实我也不想每一个情人节都孤单一个人度过，每一个光棍节都对着自己说单身快乐。也许，他能给我这样的一场恋爱，让我在这样的节日有一个人的陪伴。而且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多多少少满足了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我该接受呢，还是就在这断掉？感情的事，从来就是我的弱项。
　　“下面，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陆鸿渐。今年大四，金融系的。”说完，他抓过我的手，与他的握在一起。紧紧的，有着不容我挣脱的固执。
　　我看着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又抬头看看他，扫尽了心中所有的疑虑。就这样开始吧！
　　“杜若耶！”我轻声报出了名字。
　　他的眼睛又亮了，灿若星辰。

　　往学校行进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从树影中漏出来的点点灯光照得我们身影斑驳，让我有一种迷离的感觉。第一次被人表白，第一次谈恋爱，今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其实对他，我还是理不清自己的感觉。也许是生命中出现的男生太少，他的第一次奇特登场就让我记住了他。后来他给我的不同于其他男生的感觉，让我总忍不住在脑海里浮现他的身影。现在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更让我们两人走在了一起。也许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我也想找个人陪伴吧！
　　回到寝室，没人。刚好可以躺在床上理理自己的情绪。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有的恋爱知识不是来源于小说，就是来源于室友无聊时的八卦。那他呢？像他那样热情优秀、风云校园的人，肯定很多人追，也谈过好几次恋爱了吧。想到这儿，我就有点闷闷的。以前因为事不关己，从来都不会去刻意关注别人的八卦，当然也包括他的，所以对于他，我几乎是一无所知。更主要的是，我到现在为止，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他了，让他放着学校那么多的追求者不管，来向我告白。有机会，我一定要从菲菲那里敲一点消息出来，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想到菲菲，我不禁笑了起来，不知道他今晚的约会怎么样了。阿穆真的是个不错的男生，尤其对菲菲超级好，让我们一帮室友羡慕得不得了。如果他也能这样对我，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
　　东想西想，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只知道迷迷糊糊地，我抱着被子睡着了。本以为今晚会失眠，结果一夜好睡，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就连室友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一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