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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pt.33 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名义 ...
祖父见庄柔哭了起来,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哄她,“孩子,别哭别哭。你想要小铮对不对?叫他晚上来陪你,好不好?”
庄柔哭声刹那止住,血涌回心中,让她每根神经都温热起来。她摒着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祖父,眼神中那个大大的问号可怜的攀着祖父的心。他对这个孩子心疼起来。
老人长叹一声。“孩子,小铮在你床边不吃不喝的坐了72个小时,刚才被我赶去休息了。他没事,一个大男人受点冻还扛得住,别怕,别怕啊。”
以铮还在,还在!
庄柔咳出几个哭音,想笑,终究没有成功。她用被子蒙住了头,重新开始大哭。祖父瞠目结舌,没想到叱咤商场五十年后,被一个小孩子弄的束手无策。
医生护士们看着这一幕,只说,该打针了。
庄柔擦干眼泪,吸着鼻子不许护士靠近,倔强的低声念道:“我不打针……不打针……”
护士碰到她的手臂,她就尖叫。祖父挥手止住了护士,安慰她:“孩子,这不是镇定针,是治病的针,不打不行……不会痛的,听话,啊?”
女孩似乎回到了五岁,老人越温言软语,她就吵的越凶,“我就不打针!就不打!”
祖父立刻服软,“好,不打,不打,乖孩子别哭了……”
护士尴尬的不行,“院长,这……”
祖父瞪她,“先拿下去,等会儿再说。你不见她怕的发抖么?”
医生和护士一起在病房里面站定。吴主任瞠目结舌,望天生叹。唉,院长自己也曾是医生,应该知道轻重缓急,怎么能顺着小孩子的性子呢?
然而心率仪滴滴直叫,威胁着每一名医生的耳膜。不能不打针,也不能让她情绪激动,这根本就是个死结,打不开。这个女孩想要杀死自己,轻而易举。
庄柔恶毒的瞪着他们,那双黑珍珠似的眸子透着小狼般的凶狠。她只要稍微想想那些最悲伤的事,就可以让自己的心血管火山喷发一样爆裂,身上出现血液阻塞的淤青,当一定数目的血管被迫停止工作,心脏就会变成干皱的萝卜。
她,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死也不打针,死也不要再睡了……她要醒着,醒到死!
一个闭眼,就会又丢了他……
正僵持着,病房的门被撞开,以铮快步走了进来。他憔悴的脱了形,脸色青灰,下巴上尽是密麻的胡茬,身上是一件仿佛车祸现场出来的衬衫。
以铮在庄柔床边坐定,开始做那个熟悉无比的动作,掏出她的胳膊,挽起她的袖子,试图把她乱动的小手牢牢攥在自己拳头里。庄柔显然仗着祖父在身边有恃无恐,誓死不从。
然而她毕竟没力气,反抗无效后可怜兮兮的向祖父求助,“他捏我,好痛……”
祖父举起拐杖在以铮身上打了一记,怒骂,“你轻点!”
以铮下巴收紧,两条剑眉痛苦的扭在一起,偏过头去咳嗽几声,硬是没躲也没动。祖父后悔出手太重,靠回椅背上唉了一声,对这两个孩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庄柔吸一口冷气,再也不敢乱动了,怔怔看着他,流泪。心率慢慢平稳,她继续维持恶狠狠的眼神,盯住以铮,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叫我睡觉了……不管是用打针的还是用说话的……我想醒一辈子,永远也不睡……”
镇定剂似乎起作用了,连以铮攥着她的手都变得柔和。眼前又是白蒙蒙的雾气,她喃喃:“我的白熊呢,掉在哪里了……”
眼看庄柔再次陷入沉睡,以铮回忆着她刚才那钢针般刺骨的眼神,铁了心要寻死的绝望。她宁愿要死亡也不要他?
以铮对身边的护士道:“帮我拿些维C和钙镁片来。”
护士犹豫了一下,仍然出言相劝:“副院长,您不能一直用药物来缓解疲劳,还是去休息吧……”
他在零下的温度中坐在露天的石地上睡了一晚,抱着庄柔回来后三天三夜没有睡过觉吃过饭,最后被祖父逼着去休息。刚出门五分钟,庄柔就从长眠中惊醒,又哭又叫的把他闹了回来。
于是他决定再也不离开一分一秒。
以铮苦笑,在她身边坐了72个小时,居然还错过她醒来的5分钟。每次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都不是他。对他们来说,重逢是命中注定,错过也是命中注定?
如果她真有这种毅力求死,他就有毅力再坐另一个72小时,到她苏醒为止,到她求生为止。
护士还在劝:“您也该吃点东西啊……”
以铮眉毛也没抬,“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别啰嗦了。”话还未落地,身上又挨了一下拐杖。很疼,但他揉都没揉一下,倔强又叛逆的看着祖父,依旧攥住庄柔的手不放,仿佛回到他十岁时,指着祖父书房里那枚二战留下的弹壳,一脸睥睨神情,命令一样的说“这个是我的”,倒好像是祖父拿了他的玩具还霸占了几十年。
梁家没有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强者统治。谁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就赢了。谁赢了,谁就得到奖品。
老人瞪住不听话的孩子,白眉倒立,拐杖毫不留情的继续落下,要是以铮想把自己累死饿死,倒不如让爷爷把他打死。
千惠在第一时间卫兵一样出现在以铮身边,不由分说的用手围住了他的肩,挡着拐杖,回头朝院长说:“好啦好啦,院长您就杖下留情吧,他身体真的受不了的呀!”
她缩着脖子嘿嘿傻笑两声,其实也吓得不轻,“您看,小萝莉这次又不是昏迷,只不过打了针要睡个两三小时,让以铮再陪会儿也没什么的。”她拍着胸膛打包票,“您瞧着吧,小萝莉醒来第一句话一定叫他滚,那时候他就听话的滚啦。”
其实千惠也怒的想拍死以铮。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就算不顾疼也得顾面子啊!妙仁今天的八卦头一号会是,英俊无敌耍酷拉风的副院长被打骂的像孙子似的……虽然他其实就是院长的孙子……
“院长,您也累了,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看着。筱静,弄点流食给副院长吃嘛,输营养素什么的,你们平时怎么对待不吃饭的病人的?总有办法吧!愣着干什么!去,快去!”千惠忙不迭的一面跟院长点头哈腰,一面对下属瞪眼呵斥。
她骂自己,妈的,怎么越来越像洋鬼子了?欺软怕硬!
情况暂时被安抚,祖父接受现实了,他注定要败在两个孩子手里。
千惠想方设法让以铮放松,吃东西,偷偷叫护士检查他伤的重不重。一切料理好了,她心满意足的拍拍他,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不适合当你女朋友,适合当你妈。”说着说着,鼻子发酸。
以铮抬头,艰难的挤出一句:“千惠……”
这时庄柔在梦里皱眉,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他马上低头去看她,眼神明亮而柔和,抚着她的额头,当自己的手是电熨斗,可以熨平她纠结在一起的眉。千惠苦笑,以铮不需要维C钙镁片葡萄糖营养素,他就需要小萝莉来虐他,那跟喂了蜜糖一样甜,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亢奋。
混蛋!
千惠急急走出病房,溜进了最近的一个卫生间,这样哭过补妆比较方便。
然而,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几乎跟以铮一样憔悴的自己,趴在洗手池前面继续嚎啕大哭,声音震天。
直到镜面上,某个金黄色的脑袋推开一扇小白门,看到这个女人,猛刹住车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What the hell!”
千惠惊的跳到一边,右脚踝扭了。她低头揉着,上次扭的是左边,这次扭的是右边。洋鬼子都走了怎么还有人冲她喊英文……
等等。
她抬头,看到那双蓝眼睛,难以置信的愣怔在原地。回过神来,她凑到跟前捏捏他的脸。“洋鬼子?你回来了?”
Jackson依旧穿着他那身歪歪扭扭的白大褂,几分钟前还睡眼惺忪,也被千惠吓得不轻。
“废话!你以为三天前是谁抢救601的!?……你这女人在男厕所里鬼哭狼嚎什么?我晚上有手术,快去给我买杯咖啡!”
任何一个黎明,都要伴随绝望如深渊的黑暗,周而复始。我们在苦难中咬牙坚持,等待恩典的来临。在大雨滂沱中,她赤着脚奔跑,直到昼夜模糊成一片光暗的交合。
只要熬过这一次,就又是黎明了吧。
庄柔在沉睡与梦醒之间流连,找不到一个可以显示时间的钟表。如果阴天,要怎么才能知道太阳其实就在乌云后面呢?
她第二次睁开眼时,病房里有很多人,阳光环绕着大家,耀眼的不真实。
很久以后,某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她枕在以铮的胸膛上,他说,因了她而揭破的家庭往事,让他们一家人在四分五裂后融溶和合。
然而,那时庄柔只想着,用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装作这只不过是另一个噩梦。
祖父的声音响起在那层蚕丝被外面,“孩子……你还愿意接受以铮,接受我们吗?”
庄柔在被子上端露出头顶和眼睛,如一只打翻了盘子的猫,惊恐而诧异。
她傻乎乎的摇头。
不对,他们一定在骗她,或者,把她当成要死的人来安慰。
梁父叹了口气,挽着妻子的手不知所措。他不知父亲究竟怎样从庄柔身上看到了母亲,如何在这个脆弱隐忍女孩的黑眼睛中,看到那个坚强骄傲的爱尔兰女人的一点碧色。
他并未见过母亲十六岁时在那战火纷飞中的茫然眼神。
他只知道,必须投降,必须妥协。他别无选择。失去庄柔不仅意味着失去儿子,还有父亲,整个家庭。
何况,这女孩子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以铎和云意拉着手,一起含笑看着庄柔。云意姐居然在微笑,博士也不再不可一世。庄柔头痛,是镇定剂在起作用吧……
千惠也在,照例哭的最伤心……
还有Jackson,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个自己神奇医术的人体证据……
祖父见庄柔摇头,起急,“你提个条件,好吗?你要我做什么?你要他们做什么?”
庄柔又把被子拉低了一点,整个露出苍白的小脸,大眼睛眨着,琢磨着这是哪个地球。以铮呢?以铮呢?她鼻子发酸,怎么每次想要他时他都不在……
急着急着,她忽然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托了起来,后背靠上那么坚实宽阔的胸膛,他的声音在右耳边响起,让她眼前的美好突然真实起来。
以铮在,那么肯定是地球无疑。
以铮笑说:“爷爷在问你话呢,想要什么都可以,尽管说啊。”他压低声音,不让别人听见,“宝贝,不许说要我就够了,”他忽然忧伤,“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要的这么辛苦。”
整个病房的人都在等待着女孩的答案,连医生和护士都屏住呼吸,生怕她再执拗的摇头。女孩蹙眉想的很认真,气氛一下紧张的可以拧出水来。
云意推推以铎,窃窃私语,“小柔会要妙仁医院的……”
以铎耸肩,冷笑,“……然后送给以铮当嫁妆。”
然而多么无私或自私的猜想都落空了,女孩怯生生的开口:“我可不可以要院长书房里的所有书?我想读……”
全场沉默两秒钟,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庄柔郁闷的钻回被子里,满心委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祖父说:“当然都是你的。”
过了不知多久,世界安静了。头顶传来一个温柔宽和的声音,好像上帝似的,不过是个略带逗弄的上帝,“他们都走了,出来吧。”
庄柔在被子里面摇头,于是外面的人沉默。她听到沙沙的响动,他塞进来一个又圆又凉的东西。
是她的白熊!
原来没弄丢这只“冷战专用熊”,庄柔开心的掀开了白熊的肚子,像数压岁钱一样掏出里面的纸条。
“别总在里面闷着,小心缺氧,我走了”
庄柔吓了一跳,猛地翻开被子坐起身。以铮翘着腿坐在床边扶手椅中,笑吟吟看她,“你还真是很好骗。”
庄柔手里还攥着白熊,小手汗津津的,滑的险些拿不住。白熊若无其事的继续傻笑,没办法,就被制作成了那样的表情。她盯住它眯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教训:“你笑什么?笑什么?肚子上被人挖出一个大洞,内脏都不见了,还笑!”
她把它像洋娃娃一样搂着,抵在下巴和胸口之间,轻声念叨:“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东西都藏在肚子里,谁知道呢?24小时……你知道我多担心会迟到吗?”
她轻轻问:“你真的去找那誓言了?”
以铮点头,即使知道不可能找回来,还是去找。
庄柔说:“那不过是张纸,就算找到,以后还会有危险,可能丢掉,可能烧掉。”现在她才明白,烧掉一张纸,却并没烧掉心中的爱。爱的声明与誓言,只是没用的纸头,其实可以没有。留下它,反倒显得这份爱的脆弱。
以铮微笑,庄柔起了鸡皮疙瘩,心惊胆战,这微笑她认识,是那个他一贯的“一手遮天”表情。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
以铮从床头上捻起一张纸,崭新的,递给她。
庄柔没接——“再写份新的,还是纸。”只要他在就好,她不再想要一纸会消失的誓言。
以铮坐回床上,从背后抱住她,将纸头举到她面前。庄柔第一眼看上去,嘟囔着居然是打印的,还不如上次有诚意。然而定睛一瞧,那张纸下面居然有个货真价实的公章。
上海XX区公证处。
以铮依旧在一手遮天。
以铮温柔的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小看这张‘纸’,它具有法律效力,就算你把它扔掉,公证处还是有存档。本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名义,履行义务,享受权力,一辈子爱你。”
庄柔顿感到语言的苍白无力,在这个人面前无话可说。
半晌,她挤出一句:“公证处怎么可以公证这种……这种……显然不具有公证效用的……语焉不详的……胡言乱语的……乱七八糟的……精神错乱的……文件?”
以铮笑笑,“我说可以就可以。”
以铮的微笑渐转苦涩,英俊脸庞如刻出的石雕,风吹雨打中尽管磨损,却更显坚韧。他趁机把白熊放到一边去。如果冷战不存在,冷战专用熊也就可以搁置了。
庄柔细瘦的手臂勒住他的背,没多少力气,他还是痛的颤动了一下。她感到这轻微的震颤,攀着他宽阔的肩,不敢再碰别的地方。她又开始掉眼泪,“你哪里受伤了?我……我睡了十年吗?怎么一醒来你成了这样,院长也老了那么多?”
以铮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三天前他在大雪茫茫中抱着她冲到医院时,祖父硬要下床,于是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挪过来,看到女孩奄奄一息的被送进急救室。那一瞬,老人大概觉得他的天使会第二次升入天堂。
那把拐杖从此有了一个固定的用处,这几天以铮不知挨了多少打。
庄柔抱住以铮脖子,心疼的滴血。博士说云意姐踢他了,不知道伤在哪里……
她还不知道以铮在零度以下的石地上坐着睡了一晚,外伤内伤。盼来黎明之前,希望要用苦难和体温交换。
雪停了很多天,然而以铮发现室内开始下小雨。
庄柔哭个不停,他倒要安慰她:“好了好了,我跟你不一样,我身体好,疼也只疼一两天。”
庄柔后悔的止不住眼泪,打针时她还抓他,还跟祖父告状害他又多挨了一下。她小心的抚着他的背,说:“有没有打的很重?让我看看好不好?”
以铮唉声叹气,没告诉她,爷爷60岁时还拿过全国业余高尔夫锦标赛冠军。他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背上轻轻抚摩,舒服的闭了会儿眼睛,笑道:“看来爷爷现在疼你远超过疼我,也算是好事,全家不会有人敢对你说个不字了。”
庄柔没答话,但也浅浅笑着。他偏头吻了她一下,胡茬刺的她发痒。她捧着他的脸好半天,说:“回去睡觉,吃些东西,洗澡换衣服,把自己弄的干净点。你现在看起来像40岁。”
以铮一愣,勾住她的腰,似乎有点害怕,“怎么?还没结婚就嫌我老了?早晚有40岁的一天,你别不要我。”
庄柔眼神忽然暗下来,青青紫紫的小蛇爬上她心头。这么一折腾,她心又惴惴的,以铮40岁的一天,她要活到30岁才能看到……
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走下去。
想到这里,她在他肩上捏了一下,“那次,你不告诉父母我的病,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吗?你那时想,如果日后真的所有矛盾都激化了,让他们看到我身体不好,就会被突然的内疚和同情打败,是不是?”
以铮心酸,是啊,底牌总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打出。但他何尝不希望她的病可以好到瞒一辈子的程度?
庄柔心中却除了酸还有苦。“我早该知道,你爸爸一定是信教的,基督徒甚至不会将一个流浪汉拒之门外。他的同情够我享用很久了。”
以铮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你快去休息吧,现在还很帅,不过要是再变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以铮再吻她,想多陪她一会儿,或者说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
然而不忍拒绝,于是抬手拿过那只白熊重新塞给她。
“那我先走,就让它陪你……”
庄柔没注意那个小瓷熊,眼睛盯着他身后某一点,忽然放光。
“企鹅!”
庄柔幸福的眼神让陆年羽觉得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而梁以铮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从此以后不可能再出现的是时候。
幸好庄柔叫住了他。
庄柔很大方的拍拍床的前方,请陆年羽坐下。以铮冷着脸打量他之后,站起身离开了,走之前给她一个很强硬的吻,说他马上就回来。
他走的飞快,好像有个名字叫“老男人”的魔鬼在他后面追着。
庄柔抿唇一笑,大概以铮会迅速把自己拾掇干净清爽,再傲慢的飘回来。
陆年羽挠挠头,啧啧道:“幸好跟你分手了,不然我现在看上去会有30岁吧。”他大拇指朝门一勾,笑的贼里贼气,“小狐狸精,你耗男人的本事简直一流,以前没看出来啊!”
庄柔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气的捶他一拳,“你这人会不会说点好话?”
陆年羽笑嘻嘻的躲过她的拳头,看着她的脸,突然笑不出来了。
又进医院,又是被送进急救部,脸色又这么苍白,说话又这么有气无力,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好起来?
庄柔笑容暖暖,“诶,你说过我和他像几何题,只要走下去,各种方法都试一试,就会柳暗花明。你说的没错,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陆年羽喉头发涩。
她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
庄柔还在兀自念叨:“我恰好懂一些盖尔语,以铮的祖母是爱尔兰裔,这巧合也太奇妙了。”
所以,这个世界真是存在无限可能的地方。
猴子可以随机打出哈姆雷特的故事。
她也可以和以铮的祖父同样迷上爱尔兰。
任何一种幸福都可能突然降临,只看你有没有忍过黑夜的坚持。
陆年羽被她阳光般的笑容照的刺眼,想想是该离开了。他站起身,抱臂,自嘲:“好了,看来你和北极熊到了西天,修成正果。我本来还以为你又有红杏出墙的需要了呢,赶快巴巴的跑过来,看来完全没必要。上次把纸房子丢到黄浦江里去,幸好是真的用不到了。”
庄柔当他开玩笑,于是也打趣,“纸房子要好好留着,那么好的东西,以后还可以住人。”
陆年羽严肃的说:“是真的扔掉了。反正你不住,它空着就空着,也没必要让别人进来。”
庄柔一愣,唇微张,有点意外。“你……”
陆年羽做了个欢颜,“没关系,扔了还可以再做新的,只要……有需要的时候……”
话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会出事。
陆年羽晃悠着走到门口,回头戏谑:“反正照这个折损速度,北极熊大概没几年就会挂。”
他眼看一个枕头飞过来,吐吐舌头,落荒而逃。
以铮一愣,勾住她的腰,似乎有点害怕,“怎么?还没结婚就嫌我老了?早晚有40岁的一天,你别不要我。”
庄柔眼神忽然暗下来,青青紫紫的小蛇爬上她心头。这么一折腾,她心又惴惴的,以铮40岁的一天,她要活到30岁才能看到……
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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