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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胆女贼! 镇北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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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府。高璟行略显疲惫的走进书房。
他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杀死母亲的凶手却一点眉目也没有。
想他堂堂镇北大将军与西城夫人的独子,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外甥,掌管着阳城的十万护城军,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权利,却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
想到这,他愤怒的捏紧自己的拳头。
他低头蹙眉:舅舅动用十万护城军和阳城府衙的兵力,几乎把阳城挖地三尺,人也抓了一轮又一轮,可始终没有找到真凶。
舅舅爱戴母亲,以国葬厚葬了母亲。可这远远不够,他必须让杀害母亲的人,去陪葬!
想到这,他习惯性的去抚摸母亲相赠的玉佩,却猛然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玉佩不见了!
这玉佩他从不离身,怎会不见了?他分明记得,在遇到今天那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之前,玉佩还是挂在身上的。莫不是,丢在了街市?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他的贴身侍卫明前。
“将军,已经审问了,此人只是个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与夫人的死并没有关系!”
高璟行早已料到如此。敢刺杀母亲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背后牵扯的会是一个惊天的计划和庞大的群党。
“明前,我的玉佩不见了。我推测应该是刚刚丢在了街市某处,你赶紧派人去寻!”
明前自然知道这玉佩对于他的将军是如何的珍贵,“是!属下这就去把将军的玉佩找回来!”
而这两日的妙月,换了个相对热闹的地方摆摊。但依旧无人问津,把她给急坏了。
这时,几双做工极好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大喜,以为生意上门了。一抬头,看见前面站着一群护城军,带头的正是那日的黑衣男子,她记得似乎叫“明前”。
她刚要开口,明前却先开口了:“你这毛贼,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出来买卖!给我抓起来!”
转眼,妙月便被护城军给擒住了。她大声叫道:“你们怎么乱抓人!”
明前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命令道:“搜身!”
两个护城军迅速的从妙月身上搜出一块白玉玉佩。明前接过玉佩,冷哼一声:“人赃俱获,看你怎么狡辩!将军的东西你也敢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妙月搞明白了:莫不是他们误会是她偷了玉佩?
“天大的冤枉,这玉佩是我捡到的!我猜想是昨天那位官爷丢的,我这两天也在四处打听官爷的下落。东西真不是我偷的,我更没有要将它占为己有的意思!你们冤枉我了!”妙月拼命的解释。
“你这样的贼人我见的多了,带走!”
他们押着妙月来到刑狱门前,刚巧碰到了下了马车的高璟行。明前连忙上前禀报。
“将军,您来的正好,玉佩找到了!是这女贼所偷!”
高璟行拿到玉佩,眉头一皱,他抚摸了几下,随后看向一旁被护城军押着的妙月。
妙月也看向高璟行,大声道:“你是他们的将军,想必一定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凭空污蔑好人。这玉佩真是我捡的,我这两天也一直找你们来着,我怎知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你的人倒好,一上来就血口喷人,还要抓我进大牢。你们护城军,就是这么欺负老百姓的吗?”
妙月说了一通,高璟行却面无表情,慢慢的踱着步子来到她面前,“你的伶牙俐齿用错了地方。护城军只凭证据做事,进刑狱之前,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进了刑狱,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实话!”
“哼!那不过是屈打成招!之前听闻护城军做事光明磊落,对待百姓爱护有加,如今看来,也只是传闻罢了!这玉佩确实是我捡的,你要是不信,我百口也莫辩。”
妙月本想来个激将法,想不到高璟行根本不吃这一套,“那日你用一些破罐子就想骗我六十五两银子,你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不见钱眼开?”
高璟行口中的鄙夷和不屑,终于激怒了她,她愤愤不平道:“早知道你们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它给当了!”至少换了银两也不至于“人赃俱获”,现在她可是百口莫辩。说完,护城军便把她押进了刑狱。
“将军,你看是动刑还是直接定罪?这女贼的嘴还挺硬,死活不肯承认!”
高璟行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紧锁,满是不解:“奇怪,这玉佩上的绳结早就磨损了,也坏过好几次。可现在却是崭新的!”
“难不成,那女贼把将军的玉佩掉包了?”明前着急的问。
“那倒没有!这玉佩跟随我多年,我一眼就能识出真假!是何人用完全相同的彩线和编法,将这断掉的绳结修复如初的呢?”高璟行回想,当年母亲甚是喜爱这玉佩,尤其爱这玉佩上的绳结。她曾说,这结绳的方式十分独特,是一位名叫三娘的故人所编。那三娘也是母亲的恩人,她寻了多年也没寻到任何下落。这绳结的编法,也几乎没有人会。难不成?
这时明前说道:“属下在查找玉佩下落的过程中,询问过一个卖彩绳的婆婆。这个婆婆也颇会编各种样式的彩绳。她和这个女贼还挺熟,将军您看……”
“立刻带我去找这个婆婆!”
他们很快来到一间破旧的屋前,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正在收摊。
高璟行走上去,“这位婆婆,我想和您打听点事!”
那老婆婆转过身,看见了来人,认出了明前,“哦,我认得你,你上午来过!小月那孩子你寻到了吗?她呀,总是满大街的卖她那些宝贝,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去哪里张罗生意!”
高璟行上前一步,将玉佩拿到那婆婆面前,“婆婆,这绳结是您编的吗?”
老婆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玉佩不是小月昨天拿来的那个吗?这绳结的编法小月教过我几次,可老婆子我啊,怎么也学不会。这编法确实精巧。”
高璟行听完继续问道:“您的意思是,这是那个小月所编?”
“可不是,她昨天来我这挑了一些线绳,说要给这玉佩编个绳结。这玉佩我一看就是个好宝贝。她说是捡的,一时找不到失主。怎么,你就是那个失主?小月还说,等她找到失主,一定要问他要六十五两赏银。这孩子,钻钱眼里了。”婆婆笑着说完便回屋了。
“将军,看来这玉佩确实是她所捡!”明前自知此事办的有些鲁莽,立刻请罪,“属下办事不利,只想着快点找回玉佩,想不到……”
“走,去刑狱!”高璟行翻身上马,二人朝刑狱大牢奔去。
而此时的刑狱大牢里,被反绑着的妙月一刻也没闲着,整个大牢里都是她的叫嚷声。
“冤枉啊!护城军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她嚷嚷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搭理她,这里的守卫全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我说你们都是木头吗?就算不放人,也该开饭了吧?”折腾了半天了,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抬头,看见高璟行走了过来。她也是进了刑狱才知道,这白衣男子竟是如此厉害的大人物。她在阳城这么多年,镇北大将军之子,护城军统领高璟行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想不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结识。
高璟行站在她面前,仅隔着牢门。她刚刚叫嚷的气势一下子没了,两只眼睛眨巴了两下,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从刑狱大门口就听到你的鬼哭狼嚎了。怎么?突然哑巴了?”高璟行开口问道。
妙月小声咕哝道:“就算是犯人,也该给口饭吃吧?刑狱就是这么虐待犯人的!”更何况,她根本不是犯人!一想到自己被冤枉,她气不打一出来。
高璟行看了一眼身后的明前,明前立刻打开了牢门,紧接着,打开了她手上的铁锁。
妙月诧异:“你们这是何意?知道冤枉好人了?”
高璟行回答:“一场误会!”
“误会?你们之前一口一个小偷一口一个女贼,我解释了老半天,你们也不相信,硬是把我绑到大牢里。现在就一句误会,这也太……”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璟行扔给她一包东西,“这里是六十五两银子,就当作是你捡到玉佩的赏银。”
妙月抱着沉甸甸的一包银子,简直是喜从天降,“六…六十五两?真是给我的?”这银两和她心中所想的赏银一模一样,真是太巧了,简直是天降横财啊!
“你也可以不接受!毕竟捡到东西归还失主是天经地义的,又何需奖赏。”高璟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