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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锁麟囊 我本是女娇 ...

  •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
      一样心情别样娇”

      右手纤细的手指一捻,拇指与中指一合,兰花手从右侧摆到胸前,兰花一转,中指与无名指稍抬缓缓扬上肩头,白绢一转,中指与无名指稍抬缓缓扬上肩头,白绢一绕顶于指尖,低头双目随着左手指尖移至胸前,双手在胸前会合。
      “不是我苦苦寻烦恼
      如意珠儿手未操
      啊~ 手未操随着”
      手中的白绸轻抛,身体前倾,左脚微前。
      “仔细观瞧仔细选挑
      锁灵囊上
      彩云飘
      似良驹不该多麟角
      形同蛟龙四蹄娇
      是何人将囊来买到
      速唤薛良再去换”

      他在方寸大的桌子,侧身回眸,白绸往后一抛撩于肩上,辗转返身,一踮一步的踩下餐桌旁的座椅,速去旁边的房间内,披上一条黑色的浴巾,立马又出来

      “如今人喜的是锦上添花
      女儿我岂不知世态炎凉
      老爹爹你不必伤心话讲
      待明日轿临门也算吉祥

      老爹爹休发那无名火爆
      无故的闲无聊实在无聊
      家贫穷遭白眼被人耻笑
      我父女志不穷忍耐这遭”

      在餐桌对面靠墙的木椅沙发,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听到此而鼓掌,“一口一个叫好”但餐桌做舞台的五岁小儿,披着大人的衣服,绵绵延延的哼着不知道他们不知词的曲儿,引得餐桌旁的另外一些大人耻笑“这是女人的玩意,他倒是津津有味,有模有样”。

      他莫名的反感他们的笑,他们叫好,觉得只是不过看一个小孩的胡闹,跟公园里看猴子也没啥两样,他转身翻了一个白眼,悄悄哼了一声,心里越发不得劲

      “春秋亭外风雨暴
      何处悲声破寂寥
      隔帘只见一花轿
      想必新婚渡鹊桥
      吉日良辰当欢笑
      为什么鲛珠化泪抛
      此时却又明白聊
      世上何尝尽富豪
      也有饥寒悲寒抱
      也有失意痛苦嚎啕
      轿内的人弹别调
      必有隐情在心潮”
      不明白别人的笑为何意的他,心里越急越气,又觉得很受打击,想要的不是反对,想要是别人的理解,就算是他们静静看着最后来一个闷闷的掌声,那也是自己最大的高兴。
      台下所谓的观众,究竟是有几个真几个假,他自己也不想抬头去看,也不敢看,不知道他们有的人笑是出于何意,他立马跳下的餐桌,冲进房间,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捏在手上的白绸,其实是外婆的丝巾,全都仍在了床上。
      他不唱了。
      他叫何多比。这是他外婆外公的家。
      何多比喜欢外婆,不喜欢外公。
      外婆瘦瘦巴巴的身子骨,脸上的皱纹像是水的波纹刻在了她被海风吹黄瞅瞅的脸,耳朵挂着的小小的金耳环,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左手带着一定年份的银手镯,坑坑洼洼的表面,是因为经常干活磕磕碰碰来的。看着台上的小孙子,也跟着微微笑。
      外公脖子挂着银链跟一块大玉,穿着香港的三姨妈买给他的衬衫,带着眼镜看着、家里的小孙子在自己天天发生放京剧的作用下,居然喜欢上了。他哈哈大笑,甚至鼓起了掌,想着家里也有个角,也挺不错。
      之所以喜欢外婆,那是每天下午,能不反对他太早去海边玩的,还能带着他的人只有外婆了,因为外婆太“节俭”了。
      五岁他不知道“节俭””省”是什么概念,只知道当家里人说外婆大太阳还去海边捡塑料瓶,或者到公路边捡松树掉下来的一条条细细的不知叶,的时候,在一旁跟着别人多嘴地讲“太不听话了,外婆真不听话,她就是太省了”。
      每次跟外婆在沙滩上总会走很久,跟着她的脚印,外婆总会把攒起来买瓶子的钱,给何多比买他最喜欢的五毛钱一只的冰淇淋还是甜筒的,这是他那个时候觉得最好吃的东西。
      跟外婆想比,外公凶多了,他就觉得外公跟二舅是最坏的人,那时候每次吃饭的时候,他就喜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看电视里的“动物世界”,但是每次好巧不巧,外公就是喜欢在那个时候看天气预报,外公可以因为错过天气预报而一直从7点坐到9点,看重播。也可以因为跟何多比争电视,而大声囔着。
      要不是就是跟二舅争想要看的电视剧,两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每次都争不过的何多比,有时候会被气哭,跑到楼上的房间哭,一边哭着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自己走路离开这个破岛。”这时候二舅总会在旁边添油加火,继续哈哈大笑,要不就是黑脸板着,感觉着全家人都欠他的一样。

      他躺在床上,心理觉得受打击的他,被家里人称为“哭包”,又想起昨晚爸爸妈妈打来的电话,一边在想为啥自己还在这个破岛上,他们和哥哥何由就在那边,开开心心。又要哭了,开始哼哼的,珠儿大的泪水,又开始滴。
      又想了一下,自己这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本事真的好厉害,做个演员也是贼厉害吧。
      忽然自己想到这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二姨走了进来,坐在他身旁,“做人就是要不怕别人笑”她的话何多比冷静了许多,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二姨,我热”
      “谁让你蹦蹦跳跳完就哭,当然热啦”
      她在床头拿来了爽身粉,用粉扑倒在了何多比的背上,摸了摸他的背,又从枕头下抽出那把粉红色,塑料的大芭蕉扇,扇了起来。
      “乖”
      五岁时候的何多比大概觉得那时候爽身粉是最舒服,最好闻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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