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二章 一半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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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说点什么的若，立马被眼尖的忍足侑士看见了：“哟，若さん，你认为谁说的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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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自以为触摸到了所谓的真相，但事实上甚至连表面都尚未看清。这些人都被“双眼”和“心”所蒙蔽了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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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瞧见似乎正在怒视着对方的迹部和惠，疑惑地向刚才出声的忍足侑士眨了眨眼：“忍足前辈，请问惠干了什么惹迹部前辈生气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我替她道歉。”刚抬头，却发现了迹部景吾和惠正不满地看着自己。“没有必要向他道歉，若。”“没有必要替他道歉，啊嗯？”然后，惠和迹部同时出声说到。惠和迹部的视线再次相交：“你没有理由命令若吧。”“你凭什么命令我的部员，啊嗯？”两人再次出声，话虽说得差不多，但语气却是一个冰冷，一个高傲。
“啊哈哈，迹部你和惠还真是同调啊~”忍足侑士在一旁打着哈哈，眼中流露出的笑意却暴露出他的心思。惠不再看向迹部，而是走到了还在疑惑的若的面前。“若，去吃饭吧。”惠说完这句话就拉着若想要转身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指声，随即便是迹部景吾高傲的声音：“怎么了，这样就想跑了吗？本大爷可是绝对坚持自己的思想哪，啊嗯，kabaji？”“ぅす”虽然不知道迹部到底想说什么，但桦地还是在众人的注目中回答了。
忍足看着颇有献身精神的桦地，轻笑出了声，在迹部威胁的眼神中又立即停住了笑的欲望——看来他注定要在迹部的淫威中屈服了呢。“是呢，还被决定到底谁对谁错呐~若さん，你认为灵魂和意识是相同的存在吗？”忍足侑士正色道，又看见若仍露出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啊啦，若さん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刚说完，八对眼睛，再加上惠轻轻瞥过的视线就立刻集中在若一个人身上。
“我想，果然还是不同的存在吧。”日吉若低下头想了不久便得出了答案，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结果。看着除了惠和桦地以外的人都顶着“不是吧”表情看着自己，若有疑惑了，自己的答案怎么了吗？虽然若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但此刻眼中的神情完全泄漏了他的疑惑。
最终还是受到打击最大的迹部景吾先回过神，恢复了原本的高傲，如同得知边疆被敌军骚扰的帝王一般问若：“理由呢？”“因为记得惠似乎之前有说过：‘世界上有3种存在，一个由分子组成，一个由灵子组成，另一个由意识组成。分子组成了这片宇宙的一切物质，灵子组成了灵体，而意识，可以既依附在分子上形成人类，也可以依附在灵子上形成灵魂，同时，意识也可以单独存在。而灵子也可以依附在分子上，组成像阴阳师、通灵者一样的人。’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若看着不远处的惠突然垂下头去，丢下众人惊讶的眼神，走到了惠的身边。“惠，你怎么了吗，身体又不舒服了吗？”若弯下腰，想要看见惠垂下去的脸庞。
“若，ぁりがとう.（谢谢）本当[ほんどぅに]..ぁりがとう（真的..谢谢）.”惠抬起头，露出了微微的一笑，很浅的一笑，却是最温柔的笑。若吃惊地凝视着惠的笑颜，因为他之前还从未看见惠的笑容，更何况是如此温柔的笑。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这将是他在惠死前见过的唯一的笑容，如果他能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的话，他绝对不会在此刻默默在心中许下了“绝对要让惠一直这么笑下去”的诺言。就在那之后，也绝不会因为深深地愧疚而自责。
未来之所以有时会令人感到不安，因为它是不确定的，没有人可以做到百分之百地预测或安排好自己的未来，更因为，人类畏惧着自己所不能掌控的事物。这点，就连神也不能避免，但是，神对未来有的是更多的胜算。这也许是一些渺小的人类妄想成为神的原因。
然后，惊鸿一笑之后的，是安静到诡异的午餐时间——众人怀着自己的心思安静地吃饭。惠就倚在若身后的栏杆上，向下眺望。大楼只有六层，但由于每层高达2.5米而能看见的较远的地方。眼前先印入了粉色的樱花树，在后面是一片带夹杂着些嫩色的翠绿，再然后，就是冰帝那一华丽著称的校门。惠的眼神没有注视着这些地方，而是低着头向下看。
若咀嚼着口中的寿司，看向惠的侧脸，那个笑容早已消逝，只是若在心中却希翼着那个笑容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吞下了寿司，若对一直向下看的惠问到：“下面有谁吗？”那下面是一块草坪，若不知道惠盯着那片草坪究竟在看什么。
“不，什么人都没有，我只是想，如果这么跳下去的话，一定能稍稍感受一下飞行的滋味吧。”惠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她没有告诉他们她以及一直在她身边的家伙所看见的红发的人和他挑衅的眼神。全部相信的众人倒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搞不好还有自杀倾向。若立刻黑了脸：“惠，这个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玩，别再说了。”“说的不错嘛，日吉。而且，这样跳下去只能感受到坠落，真是不华丽的人。啊嗯，kabaji？”迹部景吾大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这时也只有作为网球部部长兼中学部学生会会长的他能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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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众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班上，惠和若走到F组的门口后，若担心地望着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又因为还要上课，只好默默地转身走进班上。刚进班，又似乎看见全班人的眼神“唰”的一下从他身上移开，在他走到座位上时，还有一些人眼神灼热地盯着他的后背，令他疑惑万分。但是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这样解释这不寻常的眼神——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二天上学时，很多人的视线都会集中在他身上。原因嘛，若自己估计永远猜不到吧。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时，那些视线仍然在若身上徘徊，而老师一进来后，视线却忽然转移到了老师的身旁：惠正一脸平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石井看着班上突然吵闹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介绍新生应该在早上啊。。。。。不过，据校长说，这个孩子以前身体不好，在家自学，但入学考试竟然是满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不过，这孩子长得还真是可爱啊，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女儿多好啊，又聪明又安静，最重要的是可爱啊~石井看着惠的侧脸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初次见面，多指教。わなわめぐみてす（吾名惠）（怎么解释呢，算是比较古式的称谓吧，中文感觉怪怪的，就用日文了，但不能确定是否正确——古语已很少有人用了。）之前体弱在家自学，今天是初次进入学校，无礼之处多包涵。”惠瞥了一眼明显在走神的石井，走上前做了自我介绍。虽然说礼节性地向众人鞠了一躬，但是完全没有用到敬语，而且在说到“包涵”的时候，语气里还透露出了一些不屑一顾的感觉，这令刚才就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的若更加地惊讶。但想到这是惠第一次来到学校这种地方，又很快地包容了惠的无理。
石井刚刚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时，惠已经向着若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身后有一个空座。“那个，惠さん~”石井叫住了还在向前行走的惠，惠却只是转身丢了一个只有石井能看见的冰冷的眼神，让石井吓了一跳。石井急忙咽下想说的话，呵呵地笑起来：“我想说的是，那个座位一直没人坐，会有灰尘，最好先擦擦。啊哈哈哈。。。。。。”惠头也不回的表现让石井知道尴尬地笑着。这一举动换来的是众多人对惠的态度的不满，以及更多厌恶的视线。
终于，作为班长的小早川美和子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下位走向了惠，完全不顾礼仪地一把抓住惠的衣领，怒气冲冲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昨天突然就出现带走了忍足前辈，无视了后援团的规定。今天又转到我的班上，用这么高傲的态度对我们说话，竟然还说自己体弱，你到底在骗谁啊！果然你对他们虎视眈眈吧，今天中午，我还看见你和迹部前辈以及其他人在一起，你从一开始就是通过接近日吉君来和他们拉近距离吧！昨天你也是以见日吉君的理由进入球场的！刚才，你还对那么冰冷地对待和善的石井老师，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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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惠平静的语气倒是令小早川疑惑了，也令想让向前阻止小早川的人停了步。但认为这是惠的阴谋的小早川很快又将疑惑消除：“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样认为？”虽然小早川抓着衣领的手更用劲了一些，但惠还是面不改色，“我没有接近他们的理由，所以问你为什么那样认为。”“那个。。。那个当然是因为他们非常出色啊！一般女生不都是怀着这目的才想尽办法出风头的吗？！”完全没想到惠会说出这种话，小早川不知因为生气还是什么涨红了脸。“你喜欢忍足侑士？”小早川放下了惠的衣领后，惠再次问道。“诶？才不是呢！我喜欢的是。。。是。。。迹部様！”最后的名字，小早川几乎是红着脸吼出来的，刚说出口，又在众人注视下娇羞地低下了头。
又像是突然想到自己原本要问的事，小早川抬起头问到：“你呢？是想吸引忍足前辈的注意吧！”刚问完，还没等惠回答，小早川再次自言自语了起来：“不过也可能是想吸引全部的注意，不过最终目的还是忍足前辈吧，呜，应该是这样吧。。。”“真可惜，你没猜对。”惠对着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处的小早川说道，“昨天带走忍足侑士是因为他的父亲要求的。而今天入学，是因为要监视忍足侑士在学校的活动。所以，明白了吗？”
惠说的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丢下的巨石一般，让众人混乱到完全无法思考了。若最先恢复了思考。“为什么要监视忍足前辈？又是忍足院长的要求吗？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的儿子？”“忍足家的家事与你们无关。同样与我无关，我只不过在帮他做事罢了。”惠想无视一再嘲讽她的伪装的青年，但他的话语中的讽刺却越来越激烈。最终，惠借口今天只是来报道而离开了一片混乱的班级。
在她身后，是若的关心、石井的担心、小早川的疑惑以及众人的议论，但惠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注意到的，只是身旁青年不断变得嚣张的笑容。这次她没有回头，正如她以后一样，她将会为追逐了一个人的步伐而不断向前而不再回头。哪怕知道前方是悬崖，她也不会停步了——如果被人问起为什么要那样做的话。除了回答“因为他就是他，我就是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与命运无关，只是自己想这么而已。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夜神月。你现在是我的持有灵。”走在早因上课而没人的绿荫路中，惠对着那个笑得张狂的青年说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持有灵不能伤害它的主人。”惠突然不知从哪里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将解除了附身而离开自己身体的夜神月抵在树上，锐利的刀锋在夜神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我想，你大概不想死吧。那样的话，最好不要想做什么事。”强忍了半天的惠终于在此刻释放了自己的情绪。
惠冰冷的带着执着的憎恨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夜神月，这让许久未见到这种执着眼神的夜神月大笑起来：“真是不错的眼神啊！果然没有看错呢，你果然和我是同类啊，惠。你绝对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会把你的小情人吓跑的哪！似乎是叫‘若’吧，不错的名字啊，‘若様’吗？有趣呵。”
想用这句话来挑衅的夜神月却忽然发现惠迅速地冷静了，看着眼前应该愤怒的脸上多出了冷笑，这倒激起了夜神月的兴趣。“不是吗？但我总觉得是这样哦，说不定是惠你没察觉到哦。”满怀兴趣的夜神月继续试探着。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的说法，但很抱歉，你也猜错了。”这次，夜神月的挑衅却只换来了惠突如其来的大笑。“那请问哪里错了？”夜神月认为这是惠的伪装，再次试探着。“要说哪里错的话，全部都错了哦。我，是不会‘爱’的，永远。爱这种东西，于我只是‘无’，因为我的心，早就在沙漠之中幻化作风了呐。呵，和你说了你也不会了解吧。毕竟你可是掌握住了除了最后一次事件以外全部的死亡的人啊，真是的，竟然蠢到开始向无关之人抱怨了吗？”惠的斩魄刀消失在手中，刚才还在自嘲的她有些无力地垂着头走开了。
这是第一次，夜神月见到惠除了冷着脸以外的表情。夜神月觉得原来坚固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动摇，觉得原来还有与自己有着相同目的却又不相同的人，觉得原来将要成为世界之神的强大的人也会感伤，觉得。。。。。。心中生出了自己本不该有的感情，夜神月望着惠已经远去的背影，如此知道了。。。。。。
“大概，那只是在可怜她吧。。。。。。我迟早可是会超越她成为真正的世界之神，所以，只是在可怜那会成为我的垫脚石的她吧。”夜神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正如许多人总是在试着把问题往其他方向考虑会把原本正确的答案改成了错误的一样，夜神月的答案如同惠说的一般“全部都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二章 一半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