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相思谁人诉》是烟非烟

40、第四十章 闲月一聚

　　正月十五，一早起来，莫如风便兴奋的说要和易无言一起出门，让马龙和蒋政好好看着疾风战队。马龙倒是应承的快，偏偏蒋政来了句“侯爷怎么搞得比去见姑娘还高兴。”
　　硬拖着易无言进了城，好在易无言在出门前戴了面具，可是即便这样，他高贵不惹尘埃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一众姑娘趋之若鹜。那莫如风就更是招摇了，大冬天的，非要拿一把折扇，对路过的每个姑娘都露出温柔的笑容，似乎是在像易无言炫耀他有很多人喜欢。
　　易无言对这种幼稚的行为只是笑笑，偶尔提醒一句不要祸害人家姑娘。莫如风就笑，似乎觉得这句话好笑的不得了。
　　十五这天，几乎所有人都会聚到城中唯一的寺院翠微寺，易无言说他师父认识翠微寺的老方丈，便也要来瞧瞧，莫如风只能百无聊赖的等在大殿之外，还不忘不时的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易无言似乎拜了佛，易无言似乎许了愿，易无言似乎捐了布施，易无言似乎与一个小和尚聊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莫如风的脸慢慢的垮了下来。
　　“施主。”亲切温和的声音传入莫如风的耳中，扭头，看到一脸慈祥的老和尚正笑着和他打招呼。“施主怎么不进去。”
　　“大师。”恭敬打了招呼，莫如风却没有再说下去，不进去，是因为他不信佛，但又觉得面对大师，说这样的话总是不妥的。
　　那老和尚倒是笑笑“看来施主并不相信。”
　　“是。”有些抱歉的回答。
　　“这没什么，老衲最好的朋友也不信这些。”
　　“啊？”这倒是让莫如风着实惊讶了一番，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偏巧这时，易无言出来，对那老和尚恭恭敬敬的称呼了一声“闲月大师。”
　　“无言公子，好久不见了。”
　　一间空旷的佛堂，一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装饰，几本佛经，一缕檀香，一壶清茶，一盘棋，三个人。
　　易无言与闲月大师两人下棋，莫如风就坐在一边，一会看看棋，一会看看人。莫如风并不会下棋，只是略微懂一点，只能看到棋盘上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却实在看不出究竟谁胜谁负。那两人都只是认真思考，也没有人说话，莫如风好几次都想开口，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终于，闲月大师双手合十，笑笑“老衲输了。”
　　“大师，承让。”易无言拱手施礼。
　　“结束了？”莫如风出声询问。
　　“结束了。”
　　莫如风长长的出一口气，总算不用憋着了，这好一阵不说话，还真是不适应。
　　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头，莫如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询问“大师说的好朋友，莫不是无言。”
　　“是我的师父百鬼医仙。”
　　闲月大师也微笑颔首，说道“算起来，老衲与百鬼医仙已有十年未见。”
　　“是，师父去世时还在感慨不能与大师再见，实为平生憾事。”
　　“百鬼医仙……去世了？”惊讶的声音从莫如风的嘴里发出，本来想直接说死了的，但想到是易无言的师父，硬生生的改成了去世。
　　易无言也只是点点头，面上倒没什么悲伤的神色。
　　“传闻不是说，百鬼医仙也住在百花谷，怎么突然就……”
　　“师父原本是住在百花谷的，只是两年前去世了。”
　　莫如风点点头，对于易无言又多了几分心疼。还记得易无言说过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原来这唯一的亲人早已不在人世。
　　盯着易无言的脸看出了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可是却让易无言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与闲月大师的聊天都变得不太顺利，实在忍受不了，易无言抱歉的笑笑，说道“闲月大师，无言想去藏经阁走走。”
　　闲月大师了然，点点头，说了声请。易无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易无言离开，莫如风条件反射要去追，却被闲月大师拦住，倒了一杯茶递与莫如风，莫如风只能坐着，看着易无言的背影，却并没有接过闲月大师手中的茶杯。
　　“小侯爷，公子已经走了。”闲月大师似是闲聊一般将莫如风早已飞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一眼闲月大师，将茶一饮而尽，便想起身告辞。
　　“缘起缘灭，不因天作，皆是人为。”闲月大师呢喃两句，也不管莫如风到底听到了没有，便自顾自的饮茶。
　　莫如风倒是一愣，复又坐下，看一眼闲月大师，问道“大师这是何意。”
　　闲月大师却是一笑，说道“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大师，知道？”满腹的疑问最后也不过两句话。
　　闲月大师点点头，算是认了。
　　“大师不会觉得这情，违背常理。”
　　“自古以来，没有什么情是违背常理的，这违背的，不过是人心罢了。”
　　莫如风却叹口气，大师懂得，常人如何懂得。
　　“一切，皆在于侯爷。”说完这句话，饮完手中茶，闲月大师起身，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然后离开，空留莫如风一人看着易无言离去的方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