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一颗汤圆

16、楚晴

　　过了没多久南楚使团就到了，他们先是在城外三十里处整顿了两日，而后在九月初十的早晨进入帝都。

　　领队的果然是南楚的二皇子，楚晴。萧璟率领众人在城门口处列仗迎接，见面寒暄了几句以后就安排他们住到了使馆里。

　　林慎没什么兴趣，只去看了一眼便回去了。萧璟说最近戏园子里上了一出新戏，帝都的名角儿亲自唱的，要他今天早点回去，他们一起去看。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那条新鲜的河鱼被林慎一个人吃了大半条，他有点积食。他们没有坐车，一边散步一边往回走。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洗漱完毕以后萧璟抱着他就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就是在府里练练字，喝喝茶，林慎还在后花园的池子里钓上来两条鱼，当晚就被煮了鱼汤。

　　这天下午萧瑀派人送了帖子，说是明日要去使馆拜访楚晴，问他明天有没有什么事情，想约他一起。

　　萧璟看了帖子以后脸一下就黑了：“回去告诉睿王，他没空，去不了。”

　　林慎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来送贴的人温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睿王殿下，我明天会去的。”

　　躬身站立的小厮喏了一声，逃跑似的离开了。

　　萧璟走到林慎身边，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头抵在林慎的肩膀上：“我不想让你去。”

　　林慎道：“这位南楚的皇子不是简单的角色，我们总要去见一见，正好这次借着和睿王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另一方面，他是这次南楚使团的接待人，我又在礼部，你当他这是询问吗。没事，我明天会早点回来的。”

　　萧璟还是抱着林慎哼哼唧唧，直到林慎答应今晚可以和他一起洗澡，萧璟才放开。

　　萧璟折腾到了大半夜，到最后林慎实在是受不了了，红着眼圈求饶，萧璟这才出来。然后把林慎进准备好温水里清洗。

　　第二日吃完早饭睿王府的马车就来了，林慎先坐车去了王府。在王府坐了两个时辰，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就一齐去了使馆。

　　楚晴亲自来正门口迎接他们，然后穿过长廊到了前厅。先寒暄了几句，又在使馆里参观了几圈。虽然在建筑的时候林慎经常来，但是自从南楚使团来了以后林慎倒是一次都没来过。他进去的时候感觉有一些东西被做了简单的改动，比如长廊侧边的假山就被挪走了。

　　转眼就到了中午。楚晴盛情留他们留下吃午饭，还说他们带了南楚的厨子过来，让他们尝尝正宗的南楚风味。萧璟爽快地答应了，林慎也只好留下来。

　　吃饭的时候萧瑀给林慎夹了几次菜，搞得林慎有点不自在。楚晴再看林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饭吃到一半，楚晴忽然屏蔽了左右，给萧瑀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道：“我皇兄到贵国多年，也多亏睿王殿下的照料身体才能康健，我在此先替父皇母后谢过殿下了。”

　　萧瑀也举杯道：“殿下说笑了，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佑，这份功劳在下怕是不敢冒领。”

　　“哦？”楚晴把酒杯放在手里转了一下，道：“可我听说睿王殿下和我皇兄私交甚密啊。”

　　萧瑀大笑道：“这只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殿下难道也信？我身为皇长子，为陛下多分忧，去过几次太子殿下府里，竟被人这样传谣么？多谢殿下提醒，待我回去以后一定查清这谣言的源头，看是谁想要加害于我，毕竟私通敌国皇子，可大可小。你说呢，殿下？”

　　楚晴听了以后打了一个哈哈，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道：“也是，睿王殿下有美人在侧，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楚曜那样毫无风趣的人呢。”说完把眼神转向了林慎，流露出一种贪婪了目光，让林慎从胃里感觉到一种恶心。

　　萧璟放下杯子冷笑道：“殿下说笑了。”

　　楚晴又道：“大离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我皇兄既然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依我看还是不用回去了。”

　　林慎感觉太阳穴突了一下，抬头看见了楚晴那张狰狞的脸。楚晴的长相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不似楚曜那般霁月清风，到处都透露出一种阴冷，五官倒也算过得去，但是总给人一种阴骘的感觉，让人从胃里往上感觉发寒。

　　萧瑀蹙着眉道：“南楚堂堂的太子殿下如果在我离国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不是我能担当的起的。”

　　楚晴：“楚曜无能，根本当不了皇帝。只要楚曜回不去，楚国的太子就是我，未来的皇帝也是我。今日殿下若是帮了我就是帮了楚国，您就是楚国的恩人，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让您承担责任呢？”

　　“我为什么要帮你？”萧瑀问道。

　　楚晴笑了一声，道：“据我所知，大离现在还没有立储君，而且貌似是萧璟更得离帝的心意。我们联手，得到彼此想要的，双赢，难道不好么？”

　　林慎听完以后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萧瑀一时间眼神有些复杂，思忖了一会，道：“兹事体大，这件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楚晴：“还是希望睿王殿下早作决定，毕竟我在大离不能久留。实在难以决定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问问萧璟。”

　　萧瑀用力握紧了桌上的杯子，似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成交。不过此事没有那么容易，需要我筹划一番。”

　　楚晴笑道：“这是自然。而且我也希望睿王殿下最好在我离京以后再动手。”

　　“你的顾虑我自然知道。”萧瑀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楚晴和萧瑀又寒暄了几句，最后在离席的时候楚晴看了一眼林慎对萧瑀道：“若是有一日殿下再得了这样的美人可不要忘了在下啊。又或者殿下那日对他厌了，在下亦是不忍此等美人流落街头。”

　　萧瑀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殿下放心，这一天不会到的。”说完就拉着林慎上车了。

　　马车走了半刻钟以后就被林慎叫停了，林慎下车后扶着墙角该是干呕起来。林慎只要一想起楚晴的眼神就感觉像是毒蛇在皮肤上爬过，总脚底往上冒凉气。

　　萧瑀也赶紧下车过来扶住他，让人找来一杯清水给林慎漱口。拍着他的背焦急问道：“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了？”

　　林慎摆摆手，没有说话。

　　萧瑀把他扶到车上，倒了一杯热茶。“直接去我那里吧，我传太医给你看看，另外还有事情和你说。”

　　林慎惨着脸说了一句“也好。”就闭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