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永寂》常守乐

7、传说的国度

　　再一次打破了到波罗咖啡厅的最短时间后，我带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开始了服务员的日常。
　　清点食材的数量和保质日期，将安室新教的甜点饮品又做了一次，自己尝了尝，还不错。
　　上午来咖啡厅的大多是熟客。
　　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小朋友坐在窗边写作业。
　　元太的橙汁。
　　步美的草莓果汁。
　　光彦的柠檬茶
　　柯南的乌龙茶。
　　灰原的冰咖啡。
　　再给小朋友们送上一盘三明治。
　　“姐姐，我们没有点这个。”
　　“我的试作品，你们帮我个忙，帮我吃掉它。”我向这群小家伙比了个剪刀手。
　　小家伙们道了谢，停下手中的笔休息。
　　将时尚杂志《Numero》递给一脸无聊的灰原哀，灰原哀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据我观察，灰原年纪虽小，品味超越年龄的成熟，对时尚自有见解。
　　灰原倒不推辞，接了过来，淡淡地说：“牛仔外套不错。”
　　左手抚上右臂的外套，安室沿着破洞的部分绣了只腾空飞跃的海豚。
　　“谢谢夸奖。”很想捏捏灰原姑娘的脸蛋，越是这种带点冷傲气质的小女孩越是有反差萌的可爱。
　　光彦在平板电脑上一页一页浏览亚特兰蒂斯的新闻，把今日的博物展览的要点翻了好几次。
　　柯南也在旁边跟着看，语气却像成年人：“政府花了不少功夫在这次展览上。”
　　光彦接着说：“将新建的东京体育馆临时改建为亚特兰提斯主题的博物馆，博物馆使用了大量全息投影技术，力图模拟海之都居民的生活和海洋世界。安保系统采用了全球最先进的技术，是由美国政府派出的专业团队提供的支持呢。”
　　灰原哀抱着双臂，视线从精美的杂志移向了光彦。
　　光彦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博物馆分为三层，游览顺序从第三层开始，按照主题分为天空、大陆和海洋。第三层天空主题区，亚特兰提斯起源的神话传说，以及历代文献、文学作品和艺术作品汇总。第二层大陆主题区，展出发掘出来的部分文物，浅析亚特兰蒂斯人的日常生活、文学艺术、科技发展水平。第一层海洋主题区……”
　　元太和步美眼睛听得眼睛都直了。
　　“还没公布。”光彦挠头。
　　“什么嘛。”元太和步美同时不开心地趴桌上。
　　“比起重现的文明，我对Orichalcos更有兴趣。”灰原哀合上了书页。
　　“Orichalcos？”我呆呆地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语。
　　柯南推了推眼镜：“翻译过来是磁欧石，古希腊语义中【神赐予的最硬的金属】。在柏拉图的《理想国》记载中为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铜合金，只存在亚特兰蒂斯的梦幻金属。”
　　“这种金属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好奇地问。
　　“根据需要用于纺织、药物、工业、制造、武器，没有使用限制。不仅应用范围广泛，还能附加特殊能力，所以被称为传说中的金属。”灰原哀单手托起小巧的面庞，眼神中流露出向往，“虽然说是金属，更确切地说是能够根据使用者的需要具有多功能性质的矿石。由这种矿石打磨而成的宝石大概精妙绝伦，真想看一看。”
　　“小鬼们想去亚特兰蒂斯的博物馆？”
　　日本最著名的土豪姑娘铃木园子和米兰学园的空手道主将毛利兰推门而入。
　　铃木园子将手机中的电子版门票横到小朋友面前展示。
　　深蓝色的海洋中，海豚在罗马柱的宫殿之间共舞。人鱼坐在神殿的台阶上，寂寞地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天空的微光点亮了沉睡的城市，散落的光芒仿佛群星的眼泪，无数鱼儿从覆盖了珊瑚海藻的建筑中急速盘旋上游，拥抱等待了千万年的星光。
　　“园子姐姐，我们好想去……可是没票了。”
　　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小小年纪深知抱大腿的重要性，铃木园子也是大方慷慨的姑娘，豪气万丈：“铃木财团是这次展览会的主力赞助商，主办方特别为铃木财团预留了50张门票，小鬼们，想什么去就什么时候去。”
　　“汐音，你想去吗？”园子朝我发射了亮闪闪眼神攻击。
　　和园子的相识也是场缘分，园子、小兰和世良三位女生外出逛街遇到抢匪抢劫，武功盖世的小兰、世良击倒了主谋，落单的园子被小喽啰挟持，我恰好在抢匪视线死角，一记手刀解决了小喽啰。由于这次相救和偶尔掉线的行动，园子总是对我投来充满关爱的眼神。
　　“铃木小姐，我能一起去吗？”
　　我来不及思考，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铃木园子的眼中冒出了无数粉色桃心，热爱帅哥的园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好啊，安室先生……”没等园子说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连成一片。
　　“安室哥哥，今天下午一起去，好不好？”
　　“安室哥哥，麻烦你帮我们讲解。”
　　“安室哥哥，你做的料理最好吃，我们一起准备便当嘛”
　　“元太，博物馆不能带食物进去。”
　　原本的中心人物园子一下子被挤到边缘，气呼呼地假装拧了拧柯南的耳朵。
　　我有点担心：“下午的值班怎么办？”
　　两个人都没在，咖啡厅只能休业。
　　安室顽皮一笑：“大好春光，岂能辜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附在我耳边说：“老板会原谅我们的。”
　　檐下串串风铃叮咚叮咚，荡漾开春天轻盈的脚步。俏皮阳光漫过玻璃窗，折射出虚幻温柔的色彩。

　　博物馆游客虽然多，但志愿者数量也不少，其中不乏外国人士，更有身着希腊长袍的安保人员在维护秩序的同时点缀亚特兰蒂斯主题博物馆的气氛。
　　园子和小兰走在前面，热闹地说着悄悄话。
　　小朋友兴高采烈，一路高歌猛进。
　　柯南摸着小巴，拿着游览图奇怪地自问：“说起来，博物馆虽然目前是免费开放两周，但是后面将文物挪到京都、大阪、名古屋、广岛等持续开放。”
　　“让大家都能看到亚特兰蒂斯的宝物，这有什么不对吗？”元太凑上去问。
　　“很奇怪，”灰原抱着双臂说，“亚特兰蒂斯的谜题数不胜数，文明起源、文明发展的程度、毁灭的缘由……备受国际关注的亚特兰蒂斯的发掘，按照常理应该将发掘出来的文物仔细研究，现在却急不可待公布在公众面前。”
　　“简直像在通过亚特兰蒂斯已有的线索，迫切地寻找什么。”柯南的眼镜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
　　没等智商超群的两人讨论完，前方人群发出欢呼。
　　中央圆形看台飞扬出无数晶莹水花。
　　光彦、步美、元太一溜烟往前冲去，柯南、灰原无奈地追着三人的脚步。
　　安室透拉起我的手，避开热闹的人群，迂回地进入看台中心。
　　巨鲸伶俐地跃出水面，带起沉重的水花，但这些水花并没有打湿人们的衣服。
　　“鲸……鱼！博物馆里有鲸鱼！”旁边的小孩子兴奋地对着自己的母亲说。
　　“了不起的立体影像。”安室透半倚在看台边，注视着潜回一层海洋区的鲸鱼。
　　游览位置从三楼开始，现在我们在第三层天空主题区，沿着天空主题区螺旋梯向下为大陆主题区、海洋主题区。海洋区的鲸鱼正是穿过三层主题区之间螺旋梯的镂空部分向人们展现它巨大的身姿。
　　从天空区往下看，大陆区人数也不少，但海洋区似乎是海水与立体影像的结合，深邃无际，看不到边界，只觉得在海洋深处，有无数生命诞生消亡。
　　“你们看！”光彦指着穹顶天空说。
　　博物馆的天花板采用半球体的穹顶设计，在顶尖的立体技术配合下，视线延伸出绝佳的观感体验。
　　金色的龙群傲慢地舒展四翼飞翔天空，偶尔俯下头，眸中流露出对人类的轻蔑。
　　为首的金龙盘旋于空中低吼，深海的巨鲸回应金龙的吼声再次跃出水面，神话中的神兽与现代的海洋霸主来了一次亲密的照面。
　　闪光灯闪个不停。
　　“这个气氛求婚很不错，下次我要带阿真过来。”园子信誓旦旦地说，贱兮兮地戳了戳小兰，“这种场面不常见，什么时候带你家工藤来见识。”
　　小兰无奈地说：“求婚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吧。”
　　“那是你不懂这里的好处。”园子食指一挥，指向单向前行的队伍，翘着下巴说：“镇馆之宝，全球独一无二的求婚石板！！！”
　　“诶诶诶！”我承认，在发出惊叹的如小兰、灰原、步美等等女性当中有我的声音。
　　园子捧住心脏，眼睛冒出亮闪闪的星星：“一万多年前的石板，在这最古老的求婚仪式下交换终身，让诸神见证我和阿真永恒的爱情，多么的美好。”
　　柯南扶住快掉下去的眼镜，小声地说：“求婚石板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当然，他没胆子拦住去势汹汹的少女们。
　　安室透握着我的手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志愿者们将排队的人们按照人数分成几组，有条不紊地领着各个团队参观石板，既保证了每个人都能尽情欣赏远古的文明，又确保秩序的稳定。
　　我们几人刚好在一个小组，头戴月桂冠的导游姐姐微笑着一边领着我们前进一边向我们介绍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悦耳动听的声音仿佛森林湖畔的精灵在吟诵优美的歌谣。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小岛上，有一位父母双亡的少女，海神波塞冬娶了了这位少女并与少女生下了5对双胞胎，其中长子被称为阿特拉斯。海神为他的儿子们铸造了庞大的岛屿并赋予岛屿丰富的物产，这座岛屿以长子的名字为名，称之为【亚特兰蒂斯】。在亚特兰蒂斯最为强盛的时代，港口停满了三桨的军舰，雅典、埃及、叙利亚各国纷纷向亚特兰蒂斯进贡，世界各地的商人聚集在亚特兰蒂斯交易。”
　　“亚特兰蒂斯的人民自称为‘海神之子’，在大陆中央的卫城中修建有献给波塞冬和其妻的庙宇及祭祀波塞冬的神殿，神殿内部以金、银、黄铜和象牙装饰，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对话录》这样记载着。经过考古队发掘，确定了神殿的存在，神殿铜柱上刻有疑似法典或预言的文字，并且在内部发现了最古老的石板，但是石板上的内容，考古学家们正在解析当中……”
　　上一组结束了石板的参观，由我们这组近距离欣赏。
　　心脏猛然一窒，瞬间忘记了呼吸，耳中残留下导游姐姐的渺茫的解说。
　　“经过碳元素分析，石板确实具有上万年历史。有趣的是，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起源为希腊神话中有名的海神波塞冬，进行科研探索的岛屿确实四处供奉祭祀着这位大地震撼者，然而在中央神殿的核心处放置的石板上却是一位青年和一位的少女合掌相约，此外在岛屿最大的圆形剧场上塑有等身少女石像，少女石像与石板上的少女都带有同样造型的吊坠，经考证，少女像所处位置为身份尊贵的国王右侧，通常这位置属于王后或者大祭司。似乎说明这位少女与历代国王关系匪浅。”
　　古朴的金色石板上，左侧是锦服华衣、头戴王冠的英俊青年，他伸出右掌，身后跪着一列列埋头效忠的祭司、士兵，脚下卷起万千波浪。右侧的少女身姿芊芊，身着素雅白裙，胸前挂着吊坠，伸出左手与青年的右掌相对，她的身后却是聚集而来的海豚、鲸鱼、海狮、鱼尾人身的人鱼，人鱼拉着少女的裙角，似乎在不安。青年和少女两掌相对的中央的上方雕刻有小小的盒子，下方则是样式简单的长枪。而在石板最上方刻有四行模糊的文字……
　　明明从来没见过，但我知道它们的含义，内心漫漫荒芜。
　　园子兴致盎然地和小兰讨论，小朋友们接二连三地向导游姐姐提问，导游姐姐善意地提醒观赏时间到了……
　　安室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大脑从放空中回归，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石板上未解的文字。

　　第一代人类是巨人，他们毁于饥饿。
　　第二代人类毁于火灾。
　　第三代人类是猿人，他们毁于自相残杀。
　　第四代人类毁于大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