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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平衡终于被 ...


  •   卓立倔强地咬着嘴巴,没有声音,一点也没有。卓立陷入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这个坚决的少年,命中注定只有那个有着世界上最纯净眼神的女孩子是他的致命伤。
      李桓诚欣赏着享受着他们的这种痛苦,在他的世界里,他所有的痛苦都是别人的快乐,而他的快乐同样也都是别人的痛苦。
      他一直认为就是这样的。
      并没有什么不对,正如当时的卓立决定将他的行踪告诉别人时一样,将他们的幸福建立在他李桓诚的死亡之上。
      只是卓立没有成功,而李桓诚他又是一次死里逃生,因祸得福。
      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竟然会杀一个回马枪,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S城,让那些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人们踩在脚下。他十几年的打拼,竟完全比不上他那一日置之死地而后生所带给S城的那个震憾。
      他,终于成功了。
      夏静树柔软温暖的身体让他彻底体会了那种成功给他带来的快感。
      那个黑夜格外地漫长,卓立一直清醒地看着血液渐渐凝固,身体失却了温度。
      窗帘拉着,黑暗统治着这个世界。他却看见李桓诚的手放在阿树的腰上,紧紧地抱着。静树安静地睡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与李桓诚的缠绕在一起。
      那个晚上,也是他自己让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缠绕在一起的。救李桓诚的那夜是他很晚还不回家,阿树出门去找他,结果救了昏倒在小镇的李桓诚。李桓诚被追杀的那一夜,他去领钱,看着李桓诚拉着静树奔跑。
      他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大伤初愈的李桓诚身手仍然矫健,他一直没有放开静树的手,拉得紧紧的。静树从刚开始的害怕惊慌,到最后却一直在笑。
      他想,是因为李桓诚的手吧。
      那双属于男人的手,杀过人,力气大得惊人,那是女人们所依赖的安全感。即使被追杀,可被李桓诚拉着的夏静树还是会感觉到安心吧,否则怎么会对着一个半生不熟的人那么开怀地笑。
      他觉得自己是那个最笨的人。
      笨得无可救药。
      他在想象静树醒来时会怎样,会哭吗,像昨晚一样嚎陶大哭,还是会像过去一样生气了就不说话,只是看着你,看到你绝望,看到你恨不得拿一刀子捅死自己。
      他心里无限悲辛,希望那一刻永远不要到来,那白日的阳光永远不要刺破这黑暗。可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画面,那么地让他心痛和绝望。
      一夜之间,他的天塌了。
      所有奋斗的理由也变成了虚无。
      后来他每每做恶梦,都是李桓诚,都是李桓诚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嘴角是他惯有的残忍的笑。你以为我会要她,你做梦吧,她只是报复你的工具而已。白痴。
      眼睛看她时,分明是温柔的,言语却像魔鬼一般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就是那个世界吧,夏静树生拉硬拽想拉他出来的那个世界,原来就是那样的。阴冷,残酷,没有人性,只有成王败寇。没有求饶的机会,不是生,就是死。

      李桓诚回到S城,收复失地,重振旗鼓,一时之间,意气纷发。
      他得到了他想要了很久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叫做权力,生存的权力。
      可他也失去了许多,父亲再也没有同他讲过半句话,李妍恨他的残忍,看着他的时候目光里会有恐惧。
      他将那些失望掩盖地深深的,谁也没有发现,谁也不会察觉。直到卓立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以为那对兄妹只是他人生中可有可无的一段风景,过了一段时间变会遗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卓立的出现,他觉得可笑,这个少年,是来寻仇的,他那样子想。可卓立却没有任何表示,那个男孩子长大了许多,变得温和,成熟稳重,还有世故。
      卓立没有如同李桓诚想象中的那样,读大学,以后光明无限,飞黄腾达。也没有就此沉沦,在那个小镇上过着沉默安稳的日子。他来到了S城,加入了帮派。
      卓立对李桓诚的态度异常恭敬,像极了那些刚踏入这个世界的孩子。可李桓诚知道不能信他。即使卓立的演技再好,他也无法赋予他信任。
      瘦弱的少年开始了他惨绝人寰的□□生涯。如同最开始的李桓诚,每个人,从这个世界的起步都是这般。
      卓立聪明,有学识,毕竟他也曾是保送上大学的人,在那群没有素质的流氓面前,他是不一样的。他总是让人感觉到亲切和温暖,温文尔雅。他给予别人帮助,他几乎什么都懂,李桓诚想,若是在古代,卓立更适合当一名军师。
      李妍爱上了他,一见钟情,就在李桓诚面前。
      那时的卓立坐在李桓诚的办公室里翻看所谓的账薄。白色的衬衫,牛仔裤,篮球鞋,还有偶尔抬起头来一抹温柔的微笑,让在□□长大的李妍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清爽。
      李桓诚本能地察觉到了,他想要阻拦,赶卓立离开,可已经来不及阻止一段爱情的发生。
      老头子知道了卓立的存在,爱女情深的老人费尽心机地将卓立以一种火箭发射的速度到达他能达到的最高限。
      这一切来得太快,李桓诚已经无力挽回。
      他在等待,卓立反扑的那一个刹那,会不会是他抱着李妍说,李桓诚,我只是玩她而已。

      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平衡,谁也不会提及夏静树的存在。从卓立出现在李桓诚的面前,除了最初一刹那的惊讶,李桓诚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似乎那个人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卓立能帮他很多,处置帮里的事务,开拓一些正常的业务,甚至连洗白都是他的强项。老头子对卓立赞赏有加,更加地器重这个准女婿,认为自己的眼光相当地准。而道上的人更是认识了这个略有些瘦弱,看上去斯文有礼的男子。
      李桓诚有的时候会突然想起夏静树,在看到卓立那张越来越波澜不惊的脸时,格外地想念夏静树。想念她的表情,那双眼睛亮亮的,总是能够清楚地看见她心里的想法,不管是开心的,生气的,还是狡黠地打着坏主意,准备指使他们去做事情。
      想念她的笑容,在寒冷的夜里绽放,温暖了一个冬天。也想念她的泪水,那些湿热的液体流过他的身体,燃烧了他的欲望。她的皮肤像是牛奶一般,柔滑,白皙,轻轻地一碰,染上血一般的红,妖艳动人。
      连她的哭泣声都能令他动容,嘴巴里喊的那个人,哥,救救我。
      如今的那个人,竟在他的身边,替他做一条狗。他想,夏静树会怎么想,那个女孩子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生气,还是会伤心。他甚至,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也有处处猜测他想法想要讨好他的手下,偷偷发觉了什么,将穿着校服的少女送到他的床上。那些少女清纯美丽,忐忑不安地看着他,骨子里却是下贱的,自然不能与夏静树划上等号。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卓立的表情,第一次见到那些少女从他床上爬起来时,眼睛里陡然的刺痛。于是,他总是安排卓立在那样的时刻过来,欣赏那些不为人知的快乐。

      平衡终于被打破,是因为夏静树的出现。
      那是秋天,离李桓诚初次见到夏静树已经过去三个年头。
      事情发生在一家他管辖的酒吧里,出事的是老头子的另一个养子,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一起是他的跟随者,在那次争权的斗争中,也是他这个弟弟暗中为他铺平了回S城夺回一切的路。这样一个人,在李桓诚的心里,自然是不一样的,手下哪个不知道,一出了事,赶紧向他汇报。等到他急急忙忙地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到医院,已经进了手术室。
      事情闹得大了些,警局的人已经插手,见到他来,也只是告诉他与□□无关,对方只是个平民而已。警方明显不想管这方面的事情,因为起因也就是因为一个女人罢了。他笑着应和,对方也算是老相识,这样子说就是让他们自己私下里解决,不想闹到局子里面去。等送了对方走,李桓诚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
      她坐在医院里的角落里,身子蜷起来,长长的头发挡着脸。那时已是深秋,她还穿着推销啤酒时穿的那些又短又薄又暴露的衣服,冷得发抖。
      旁边有人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非是他那个弟弟林海看上了酒吧里打工的这个妞,非要追,没想到这女人身边竟有护花使者。也不知怎地,那个向来风流的弟弟竟然犯起倔脾气,非要搞到手,一次又一次地去,终于,今天晚上两个男人狭路相逢,两人都喝了不少酒,竟然打起来,怎么也拦不住。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这个林海当时也是没带多少人去,竟被打得送进了手术室。不过那人也不好过,闻讯赶来的帮手也狠狠地揍了对方一顿,后来警察来了,只能住手了。如今两个人都在急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桓诚简直要气炸,竟是为了这么个女人。想起林海平日里游戏人间,拈花惹草的样子,还真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天,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搞成这副死样。
      可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子,心里却有点异样的感觉。
      李桓诚的目光不能从她的身上转移,总是觉得熟悉。那个时候,他从夏静树的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她不也是这样子的,抱着自己,蜷在被窝里发抖。
      他走了过去,她没有动,他能听见啜泣声,浅浅的,似乎努力在压抑自己。她的头发实在是长,很直,却不够黑,有点黄,像是营养不良的少女。身上薄而短的布料挡不住她的身体,那样的白,腰上一块肉露出来,格外地诱人。
      他没有出声,望着她发呆。她却突然转过头,望向他。
      时间在那一刹那停住,李桓诚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以及而后的恐惧和愤怒。
      他笑了,嘴角上扬,神色冰冷。“夏静树,好久不见,竟是你。”
      她扶着墙站起来,似乎也受了伤,大腿上一片红色的血渍,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不说话,只盯着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都是戒备。
      他却走近,伸手握住她的脖子,轻轻地握紧,然后满意地看到她的泪水又一次落下,落在他的手背上,晶莹透亮,温暖湿润。“我倒是一直没有看出来,原来你夏静树也有这样的本事,招惹一个又一个男人,怎么样,很有成谅感吧,两个男人为了你躺在手术室里抢救。”
      她还是不说话,却不愿意直视他阴狠的眼睛,自己闭上了。
      李桓诚轻笑一声,“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家林海的眼光跟我这么像,喜欢你这样身无半两肉的女人,抱起来也不嫌硌地慌。”
      夏静树终于被这样露骨的话激怒,睁开眼睛怒视着他。
      李桓诚摸着她的脸,刚哭过,冰冰凉凉的,她全身都冰冷,穿得少,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全身冷地怕地发抖。“那人是谁?”
      “男朋友?”
      “没死吧!夏静树,不妨先想想,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你说,我是送他去坐牢呢,还是叫我手下直接将他打死。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就自己下决定了!”
      夏静树终于没有办法,只能开口。“他跟我没有关系,他只是帮我而已。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帮我而已。”
      李桓诚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是男朋友,他喜欢你吧,还是你也喜欢他?看你这样子,倒让我有些想起来,当年,也是这样子求我的吧。”他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说:“想起来了吗,那个时候也是你自己跪到我的脚边求我放过你哥的。”
      夏静树猛然抖了一下,说不出话来,身体发软。偏偏他的手却抓着她,让她倒不下去。他的手缓缓地顺着她的身体移下来,“乖孩子,长大了呢!漂亮了,怪不得男人们都要为你发疯了,以前没有觉得你好看,今天见到了才发现果然有当祸害的潜力。”
      “求求你,求求你,他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要杀他!”夏静树开始求饶,不管她了不了解李桓诚,那段惨痛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对面这个男人,他的心是黑的,是冷的。或者,他是根本没有心的,否则怎么会永远那么地残忍,想着将所有的人的幸福都毁灭。
      “好,没有关系是吧,让他的家人给他准备一百万,否则我就要他的命,我说的出做的到。”
      “不可能。”夏静树睁大了眼睛,一百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她知道刘佳南根本拿不出来。刘佳南刚参加工作,虽然小有成就,但不可能有那么一大笔钱。而且她以前听他提起过他的家庭并不富裕,大学时代他也是和她一样靠打工来维持生活的。“那么多钱,怎么可能?”
      李桓诚突然放开手,靠他支撑着的夏静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那就给他收尸。老张,给你立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此事。他不是擅长谈判吗,今天就让他和这个女人谈!”

      夏静树的脑袋里嗡嗡嗡地响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李桓诚这个恶梦又出现了。她以为只是一场梦,像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她以为睡醒了生活依然会很美好。可是,当她醒来,看见的是家里光秃秃的天花板,她的身边什么样都没有。她的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那件被李桓诚撕破的衣服早已经不在。
      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坐起来,浑身都痛。窗帘拉着,整个房间黑乎乎的,很安静,她走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家里唯一的一张小桌子,他们吃饭写作业摆摊用的唯一一张桌子上,放着她那时见过的最多的钱。然后,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恶梦结束了,李桓诚早已经不在,可卓立也跟着消失了。
      如今恶梦又来了。黑暗席卷了这个世界,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坐在地板上,刚才那一摔,她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流得多了,身体越来越冷。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冷风挟带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那是她熟悉的味道,几乎每一天都能闻到那样的味道,刺鼻,让她作呕。
      她蜷起身体,头埋得深深的。就让她死了吧,这样子死去,才不会觉得痛苦。不用去担心刘佳南的死活,不用去害怕眼前这个恶魔的威逼,不用去忧虑明天怎么样才能赚钱,不用去猜测什么时候卓立会回家,更不用去想会不会有一天在街头遇见熟悉的人他们能不能认出自己。
      李桓诚靠着墙壁抽烟,没人来阻止他,他的眼睛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却能看见她的血从她虚弱的身体中流出,她的身体在发抖。他皱起了眉头,她竟在他的酒吧里上班,而他一点也不知道。她穿着这样的衣服,被男人们用下流的目光看着。她就那样地贱吗?是为了钱,他知道,她一直都是缺钱的,以前还有卓立会帮她,现在呢,卓立有寄钱给她吗?或者,卓立知道她现在在S城吗?
      李桓诚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她侧过头,似是嘲讽一般,那目光抽打着他的心。她伸手去拉,却没有力气。自己的好意,被她这样子轻贱。李桓诚愤怒地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熄。
      “告诉卓立,他如果还不来,我让他后悔一辈子。”
      李桓诚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名字,竟会对夏静树产生这么大的力量。她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他的面前,虚弱的脸本就苍白,现在更是惨白得不像话,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那种复杂的情绪,他没办法来形容。“你说谁?”
      李桓诚恨恨地回答,“卓立,听清楚了吗?卓立,熟悉吧,这个名字?你哥,他现在在我手下当狗,知道吗?看着你被我□□,还能跑到我这里给我卖命,够贱吧!”
      “你胡说!”她尖叫,扑上去打他,可哪里有力气,拳头软绵绵地,早已经被他抓在手里。可她依旧不依不饶地喊着,“李桓诚,你这个混蛋,你胡说,你胡说。”
      李桓诚抓着她的手,她发了疯一般,眼睛里血红一片,他竟也着了魔,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不要闹了,你受伤了,不要闹了。”
      这时候卓立已急冲冲地赶来,不明就里的他远远地喊了一声“大哥”,就顿住了。李桓诚的怀里,那个人,他没有仔细看,也看不分明。整个人都被李桓诚用力地抱着,李桓诚的外套套着她大半个身体,只有头发露在外面。他的心里却一下子落进了冰窟,冷得没有感觉。可理智让他还是一个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未待走出几步,身体已经僵硬。他知道不能回头,那人的眼睛就在看着他,不说话,可她心里的感觉,他都能感觉得到。
      夏静树奋力地挣开了李桓诚,将他那件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奔过去。她想要抱住他,想要拉住他,却只能停在他的身后。
      她捂着眼睛,蹲下来哭泣。“卓立,你这个混蛋,你把我丢下不管,到现在你还不肯见我。我都站到你面前了,你还是不要见到我。”
      李桓诚心里突然有些发酸,狠狠地转过身,这样兄妹情深的场面,他还是不看为好。
      卓立强忍着,眼睛也跟着有些湿润起来,他知道李桓诚就在那里看着,看到他没办法不硬着心肠抬腿要走。
      “我只有你了,你让我怎么办?哥,我只有你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卓立没办法走,夏静树拉着他的衣角,她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摇摇摇欲坠,可就是这个样子,让卓立抬不起脚。小树,我早就不配当你哥了,你为什么还想让我回去?就算我想回去,你的世界我已经再也走不进去了啊。
      我不能回到你的身边,提醒我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提醒我是因为我你才会再度陷落黑暗。我想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好,我现在在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就算看着你哭,我也不能让你靠近。
      心渐渐地硬起来,他一句话也不说,拨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回去吧,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剩下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但是,我再也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见了没有,你给我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很烦,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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