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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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冬天到了。
城市的行政大厅内，余追渊专属的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火焰啪啦作响，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开会。
余追渊坐在首位上，身体微向前倾，十指交叉撑住脸，面色专注，听这十几个童工和自己报备最近的任务情况。做的好的，表示鼓励；做的欠妥当的，指点改进。然后再时不时在下发一些指令，确保他们一直处在高速运转的状态。
余大资本家必须杜绝员工做完一个大项目就开始放松的情况，她的员工必须要向永动机一样！能用爱发电当然最好！
哦，她差点忘了，还没有进行到发电的地步。别说发电了，连小磁针量产都做不到，还发现什么电磁现象啊！[1]
余追渊把挑出来的十几个小朋友分为两种岗位——行政岗和研发岗，将一部分原本由自己一手包办的工作分发给了他们。现在他们分坐在圆桌的两侧，这时候往往是她右手侧的研发岗表现的天地。
因为余追渊终究是要离开的，不可能真的代替他们做出城市发展的所有决断。所以她绝大多数情况下会选择给任野单独开小灶，然后让他处理绝大部分行政上的问题。
此时研发岗众人依次发言。
“我们正在进行城市内部相关道路和管道的铺设，并对居民区进行了一定的改造，尽可能在保证舒适的同时压缩经费……”
“用于农业生产的水利设施基本建成，用于农产品加工的相关农业设施也稳步进行中，同时我们和其他部门商量调用了一大批高纯度的铁矿，用以打造农具。于开春之际租借给民众使用……”
……
整个会议内容紧凑，言之有物，虽然规模还小，但愿隐约可见后来这套高效组织该是能迸发何等耀眼的能量。
这些小朋友汇报完工作就离开了，他们还得回去加班，不然今天任务又得完不成。
只留下余追渊一个人坐在桌边沉思。
小朋友们的能力都很强，这给了余追渊机会腾出手来进行其他方面的建设，不过在此之前……余追渊还是免不了像一个葛朗台擦拭自己心爱的金币一样，盘点近期完成的任务。
“让我康康，进度进行到哪里了？”余追渊一脸正气地打发走了她的童工们，确定他们不会在杀自己一个回马枪，瞬间不顾形象“哗啦”一声，急吼吼地从抽屉里抽出足足厚达十厘米的计划书，身形也立马从挺拔状态萎蔫下来——得给孩子们做好勤勤恳恳工作的榜样，不然谁平时仪态端庄又优雅的办公啊！
“‘以工代赈’推行完成√。城市的基础设施已经安排好了。再加上新建了这么多水利设施，按照正常预期，等到下一次农忙开始，产粮必定大涨！” 余追渊回忆了一下自己初冬时候，领着一大批工匠浩浩荡荡地往河边去建磨坊，造水车的情景，坐在案边，得意地点点头，打了一个勾。
“‘改良造纸术’任务颁布，完成√。从技术部门建设完成之后，要求他们因地制宜制造合适的纸张，应该会在纸张要大量消耗的节点到来之前完成这项工作。”余追渊歪头想了想当时出声质疑自己的大块头每天研究造纸改良到快要头秃，夜里压力太大就去伐木场砍竹子缓解压力的事情，忍俊不禁。
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是因为城市以及其附属区域都是有24小时不间断巡逻的。有天晚上巡逻的“银徽护卫队”发现竹林中伐木铮铮，顺道就去看了一眼，这个为了缓解压力砍树的大块头就成了所有体制内人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更过分的是，部分压力一样很大、要头秃的家伙居然开始商量这件事情的缓解压力的性价比……
这事后来传到了余追渊耳朵里，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她内心确实是在狂笑的。
“‘黄道婆改良纺织术’……哦，现在应该叫‘王丫丫改良纺织术了’，”余追渊写到这一项，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嗯emm如果再把‘珍妮机’搞出来，是不是就可以走上资本主义道路，开始疯狂殖民了呢？”
……
林林总总六七十样改良或者发明（包括科学和行政改革两部分），每一样拿出去都是可以推动社会某个领域革新的，现在却集中在了一个城市里。毫不夸张的说，这基本上是把一个城市原有的结构全部打乱重排。
好在，凭借余追渊手里的两张王牌：食物和军队。虽然鸡飞狗跳，但也没出什么乱子，城市有条不紊地步入了一番完全不一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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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追渊保障粮食供给的情况下，城市以及城市周边的居民迎来了一年中最闲暇的时光。
余追渊也把心思放在了扫盲班上。
原来城主府最大最保暖的房间被开辟出来，被迫搭载了一些非常规的设施，成为小镇居民扫盲的场所。
余追渊一个人挑起大梁，成为了扫盲班里唯一一位老师。上午教语文，下午教科学。因为是扫盲，就不拆成什么数学物理化学了，并在一起上，教些皮毛给学生。
冬天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始好好学习。
这是一堂科学·数学课。
扫盲班内，余追渊手里捏着石笔[2]，在青黑的石板上，从最简单的十进制教起[3]。
因为有梦境打基础，这些底下学生对新知识的接受能力很强。可以理解为，生活环境优越，但是没有碰过电子产品的，新时代青年第一次拿起手机——即使没有看过说明书也能无师自通般地操作手机的各项功能。
余追渊当然不能够按照正常的小学一年级进度来带底下的学生们，她从十进制讲起，接着讲四则运算，然后讲各种进制之间的转化。
上课节奏极快，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文盲，那肯定是一不小心把笔掉在桌下，捡起来再抬头，就什么也听不懂了。所以课业压力还是很大的，很多学生在家里做题的时候都觉得难哭了。
这也是小镇居民没怎么去过外边，不然他们肯定信心大增，也不至于天天在家里“哭”：怎么这么难啊？我可能不是读书的料子QAQ。求求你让我去挖矿吧！去军营里训练也好呀！我真的不想读书了！
余追渊设计的课程中有两大目标：
一、这些民众必须要掌握常见的3000个汉字的听说读写；
二、建立起自然数的概念、能够运用简单的计数法、认识最简单最基本的几何形式、对简单的算术、几何和代数都有一定的概念和掌握。
第二个目标可能听起来比较深奥，举几个例子：鸡兔同笼的问题肯定是要很快能写出来的；杨辉三角肯定是要能默写前十行并且写出通式的；割圆术、辗转相除之类虽然不指望他们要能够熟练运用，但是基本原理还是要弄清楚的。
城里教师资源稀缺，只有余追渊一个。所以就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风气：补课的风俗开始蔓延。
那些稍微学的好一些的学生，收取并不低廉的报酬，向他人讲题。
余追渊这次听的消息之后，就不像上次听到那些小道消息那样，忍俊不禁。而是眉头紧锁。
余追渊：我寻思着不及格惩罚也不是很重啊！不就是留级加义务劳动吗？你们怎么就开始补课了呢？补课就算了，你们怎么还不交税呢？这个报酬我听了一下，超过个税起征点了！
然后行政班底里就有个倒了霉了。
那天余追渊气势汹汹的跑到行政办公区，进去就是大声喊：“管税务的哪个？出来一下！”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和姑娘似的从工位上出来，扭扭捏捏地问了句：“余姐咋了？最近税收很平稳啊！”
余追渊环视周围一圈看好戏的目光，对这个小伙子一个眼神都欠奉：“出去说。”
“诶，行。等我拿下材料就出去。”
余追渊是最早基建三人组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包袱的。任野主行政和司法，要营造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才符合他们捏造神灵事实的企业文化；杨溢主军事，在训练场上挥洒他的荷尔蒙；余追渊主科技和教育，比起之前两个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凶神恶煞，显然接地气的多。即使真发起脾气无人敢惹，但平时比起另外两个还是和这些人员混的更开些。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之前那两个……并不太擅长交际。以及，咳，他们要玩“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喜不喜欢你”这样的游戏orz。
而且余追渊有时候各个部门的事情都会插一手，众人对余追渊的亲近感还是强一些的。
“余姐，我在呢！”高瘦的小伙子抱着一叠资料出来，眼见着就要给余追渊来一段“Presentation（配合使用演示文稿做的台上演讲）”，就被余追渊制止了要说的话。
“我知道税务运行情况良好。我只是对现在城里面的补习不纳税的现象非常不满。我希望十日内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嗯？”
小伙子瞬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自己出了纰漏呢！小意思，小意思，他正好在做这方面的构建，拍拍胸脯承诺：“余姐，我保证！我一定给出一套完美的方案。践行我入职时候的誓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五天后，余追渊发现自己多了一些完全可以胜任教学岗位的助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个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