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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可以步步为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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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芋静静地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从牙膏底部挤上牙膏刷牙,再快速地洗净脸颊。
洗手台前的镜子上都沾了颗颗水珠,宋嘉诚用余光扫着那个一脸痴汉相的小女人,坚毅的脸上又浮出一抹笑来,酒窝也就是这样被一直盯着他看的小女人看着。
小女人惊喜地挂在宋嘉诚身上,猫儿似地蹭了蹭他的后背,娇声娇气地说着:“嘉诚,我好喜欢你呀,你竟然有酒窝耶,我要戳嘛,你弯点腰让我好好戳两下好不好?”
他宠溺地将小女人从背上拽下来,爱抚了一下她的头,又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个毛栗子,自顾自地往前走,却被那小女人拽住手摇晃着。
“嘉诚,嘉诚,亲爱的,小哥哥,就一下嘛,我超喜欢酒窝的,早就想戳一戳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你就给我戳一下么,就一下。”
宋嘉诚如此硬汉哪受得了这样的糖衣炮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不妥协,小姑娘见他这样子只好另做打算,盛了汤托腮看着他。
习惯了快速解决的宋嘉诚被她看得别扭,更是加快了速度,还没来得及擦嘴一张娇嫩的小脸便在眼前放大,她伸出舌来卷了卷那两片唇上的汤水,咯咯地笑起来。
未等婷芋撤回就被按入了他结实的怀抱,鼻子又一次撞在了他发达胸肌之上,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之后,小女人就被宋嘉诚一下子扛在肩膀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楼梯。
婷芋原先想要撩拨他现下却被他的男友力撩拨得面红耳赤,羞得不行,粉拳不轻不重地捶着宋嘉诚的胸口:“哎呀,你干嘛呀,放我下来,太羞羞了,你还要去挂水呢,你这个人怎么根钢筋一样呀!!!”
开车门,塞入副驾驶、再扣上安全带,一切行云流水,砰地一声车门关上,而宋嘉诚却没了人影,不到三分钟他夹着驾驶证长腿一跨进了车子。
而在婷芋发呆之际他已经发动车子开出,只是方向却并非医院,婷芋反应过来时连忙喊道:“停车,方向不对。”
那人纹丝不动,只给了婷芋一个眼神,她看他神色坚定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犯起嘀咕:“这是要去哪啊,分明昨天还虚弱得要命,今天怎么又这么霸道,搞不懂。”
一丝淡淡的笑纹爬上了宋嘉诚的嘴角,继续闷不作声地往前开,停车的位置让婷芋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竟然大白天的带自己来游乐场呢,真当自己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宋嘉诚一直闷不作声地,却是将小女人从车里公主抱出来,修长却并不细腻的手指紧紧地与她纤细软绵的手指十指相扣,刻意放慢的脚步就是他无声的宠爱。
婷芋紧紧地挨着宋嘉诚结束的胸肌,却要踮起脚尖才能使脖子不那么累,她无辜地眨着眼睛,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兽,软糯地撒起娇来。
“嘉诚,我要带你去挂水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他拧起眉来,胃里不太明显的钝痛让他没来由的烦躁,自己该是像现在这样牵着心爱的女人的手带她走遍街头巷尾,带她玩乐,而不是陪着自己在医院吊水。
语气情不自禁地生硬起来,却又察觉到不妥而生生在半中央变了味儿:“我不需要,我好着呢,带你来玩的,扫兴。”
他似乎从未在平时一连串说过这么多话,可这次除了带了懊恼外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可爱,让婷芋伸出指来戳了戳他生硬的脸蛋调侃起来。
“好嘛,不去便不去,你好凶呀,人家都被你吓到了呢。”
宋嘉诚似乎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歉意和爱,只知道用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感染他心爱的女人,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结实的链条将婷芋禁锢在温热的怀抱之中。
她抽了几回才将手指抽出他的怀抱,顽皮地揉了揉他板硬的脸颊,又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角嘟囔着:“嘉诚,我好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了。”
他从未想到小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僵硬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自然下垂的手指被他心爱的小女人牵在手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水光。
他情不自禁地再度露出笑来,两颊的酒窝丝毫没有破坏他的硬气,偏生让这个硬汉多了几分烟火气,也使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她拉着他的手玩过一个又一个的项目,笑容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般带着溺死人的温柔,返程的路是她开的车,方向却依旧驶向了医院,那瓶该挂的药水他是躲不掉的。
他牵着她的手,缓慢地走着,虽然厌恶自己与她约会的终点是医院却不得不同意她的要求,静静地看着输液的针管扎入血管后他也多了一丝疲倦。而身边的女人就像是他的知心人一般缓缓地动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娇弱的肩膀上。
她温和的声音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宋嘉诚安心地闭上眼睛假寐:“亲爱的,睡会儿吧,我知道你累了,我一直都在的。”
她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安抚,也是宋嘉诚隔绝痛苦的一道屏障,战友的牺牲、“黑子”的舍命相救本无时无刻地折磨着这个坚韧的铮铮铁汉,此时此刻却阴差阳错地促成了两人的相遇。
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始终在赎罪的宋嘉诚找到了生存的新意义———他为了荣耀而生,此时却为了守护心爱的女人而继续前行。
他的唇蠕动几分终于轻声呢喃起来:“我不累,有你足够。”分明眼尾的浅纹都是疲惫,分明前一天虚弱到力竭却还是嘴硬地说着不算情话的情话。
十八岁前的他打架、斗殴,性格与现在的阴郁冷凝全然不同,那样军事化的管理、那样激烈的战斗太残酷,将他的傲气磨得一点不剩,可是傲骨依旧还在。
他不会示弱,当年与“黑子”相遇时被咬得鲜血淋漓时不会,退伍时带了一身伤痛时不会,就连现在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却还要逞强。
婷芋觉得她的眼角又酸又胀,像是进了沙粒,她情不自禁地揉眼,泪眼婆娑的睁闭了几次眼睛笑得苦涩,她抚过他头顶刚硬的发,无奈叹息:“宋嘉诚,你对我示弱难道是要你的命?”
他那荒唐的青春有太多不堪的过去,与人扭打成一团的鼻青脸肿从来不少,他曾经将名字刻在臂上的女友是那时候认识的,陪着他渡过了许多青葱岁月。
分手的原因只是因为过腻了陪他刀尖上舔血的小混混的日子,她明白宋嘉诚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狠下心来说出了分别的话。她等不起,也不相信一旦开始了便回不去了。
他人很好,讲义气、大方,也有该有的温柔,可他终究不适合自己,这个女人走得很决绝,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她从未想过如果不过混日子的生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转角处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眼角颤了颤再度恢复平静,那个靠在陌生女人肩膀上的人太熟悉,他的样子变了许多,脸上早已没了青涩,却多了沧桑。
她不知道这十几年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分手后他为什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这一刻这个女人的心中却多了一丝心爱的物品被人抢走的邪恶想法出来。
她的婚姻不算幸福,相亲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程序员,按部就班地生子,又任劳任怨地照顾家、照顾孩子,里外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操办。
十多年前她与宋嘉诚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很好,虽然霸道了些,但是甚至从未让她洗过一次衣服,从未让她做过一次饭。
再次相见,当初那个说一辈子只宠爱她一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成熟的中年男人,而此时此刻却扎眼地靠在陌生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天生善妒,这个没能追寻到属于自己幸福的女人好像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竟然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地走向这对甜蜜的恋人,她的眼里泛着瘆人的绿光,像是凶恶的豺狼虎豹一般盯着婷芋看。
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的婷芋悠然不觉,可是宋嘉诚却从闭目中醒来,与面前的女人对视,他的眼里早没了最初的柔情,平静得像是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毫无情绪的全名从他的口中吐出,让那个女人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却也拉回了婷芋的思绪,她拧起眉打量起自己的男人和对面的女人,不解挂在脸上,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说着话。
“旧情人?他是我的了,别人就别惦记了。”
对面的女人张牙舞爪地靠近几步,抓着婷芋的衣领不甘落后的说着:“你了解他的过去吗?我不要的全给你。”
“木盛英你够了,请你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动你。”
他从未与人说过特别不客气的话,即便是少年时也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浪费嘴皮子,曾经的那段回忆有很多美好,恋旧的金牛不愿破坏自己心中的美好,才会保留最后的客气。
婷芋若无其事地理好衣领,抱着肩膀看着这样的闹剧,她一下下地扫过宋嘉诚的眼睛,看到了对自己的那份坚定后勾起了笑,眼底浮现出得意的笑。
挂的水结束后宋嘉诚毫不犹豫地自己拔针,早忘记了婷芋之前的叮嘱,只想带她尽快离开这里,那个女人的存在让他平静的内心深处激起了一阵微乎其微的涟漪。
他觉得愧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急于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曾经的那段感情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也好让她不要误会自己。
他从未想到安静地被自己牵着的小女人从未有过对他的一点怀疑,她甚至对他的过去毫不在意,只是想让他别那么辛苦,能向自己袒露心声。